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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屋子里的大床已經不能睡了,顧寧遠抱著沈約,進了隔壁的房間。那是為沈約布置好的兒童房,可是從來沒用過,一切都是嶄新的。沈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么個房間。屬于他的房間。顧寧遠把沈約放到床上,打算把隔壁的殘局收拾一下,沈約卻拽住了他的手。“為什么,”沈約自己的手,自己的聲音都在發著抖,“為什么有我的房間?”顧寧遠疑惑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收養你的,我們之后就是兄弟,家里本來就應該有你的房間,不是嗎?”沈約驚訝地瞪大眼睛,手都抓不穩,搖搖晃晃的。顧寧遠看著他的模樣,低聲嘆了口氣,“你以為是什么?”“你心里那么多心思,能不能說給我聽一聽?如果你不說,我怎么會知道?!?/br>沈約還陷在巨大的震驚中,他幾乎都不明白了,自己明明已經拒絕了收養的要求,后來只是來顧家養傷,怎么又忽然被收養了?都像是一個夢。良久,沈約才含含糊糊,又小心地問:“那……為什么下午那么久之后才來?”“我等了很久,太陽都落山了,你還沒有來?!?/br>第23章心意這句話讓顧寧遠一怔。“這件事嗎?”顧寧遠回憶了一下,“有你的錯,也有我的?!?/br>沈約抬起頭,臉上委屈的神色還沒褪去,眼睛里滿是疑惑。這件事算是個意外。沈約當時只說了一個“西”字,又說沒有聽到廣播,周圍全是樹,看不著人。祝紅查了,游樂園里只有單獨開辟出來的生態園符合他說的話。那里為了保持安靜的環境,特意沒有裝廣播,今天是兒童節,人都聚集外面,生態園里人更少。加上沈約自己說了個字,顧寧遠幾乎立刻斷定,沈約說的是西邊的生態園。他帶著祝紅他們趕過去,不僅是他們,游樂園能夠抽調出來的工作人員也一起去了,到了最后,幾乎是十步一人,把西邊的生態園每一寸草皮都搜刮了一遍,還是找不到沈約。到了最后,日頭都快落下去了,祝紅忽然滿頭大汗,指著地圖說:“顧先生,咱們是不是找錯了,這東邊也有一個生態園,就是在離原來不遠的地方,該不會是那個吧?”生態園有兩個,一西一東,恰好在游樂園的兩側。顧寧遠靠在樹上,“不會的,沈約自己說的,在西邊?!?/br>祝紅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老板未免也太相信個小孩子了。忍不住勸,“小少爺畢竟是個小孩子,也許看錯了字,認不清了?”顧寧遠對于沈約最深刻的印象,一直是在重生前,那時候沈約是什么樣子的,一個成熟理智的成年人。重生后,沈約雖然長得一個小孩子的模樣,一樣冷靜,從不出差錯,都讓顧寧遠忘了,眼前也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小孩子能不出差錯嗎?“留下幾個繼續在這邊找,”顧寧遠皺眉,對著呼叫機吩咐,“剩下的人和我去東邊?!?/br>而實際上真的是沈約說錯了一個字,顧寧遠找錯了一個院子,兩相錯過,白白耽誤了大半個下午。沈約呆愣愣地聽完解釋。顧寧遠瞧著他發笑,忍不住捏了一下紅通通的鼻尖,“你說呢?是不是怪你又怪我?”“我,我,”沈約回過神來,干巴巴地解釋,“沒有看錯,就是‘西’!我認識的!”顧寧遠說:“你是認識那個字,可別的字呢?那里是個指路標,指的路是西邊?!?/br>沈約漲紅了臉,覺得顧寧遠指責他是個文盲才是不能容忍的羞辱,“誰說我不識字的?我學了,認識的,就,就是眼睛不好,沒看清而已!”顧寧遠把激動地蹦起來的沈約壓回去,替他蓋好被子,哄他似得,“好好好,你都認識,怎么樣?”“你,不許你這樣,”沈約瞪大雙眼,原本略顯狹長的眼睛被拉成圓圓的,滿是活潑的生氣,“顧先生都教過我,我都認真學了,怎么會不認識?”顧寧遠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溫柔,“并沒有敷衍,你是很厲害,以前眼睛都沒好,我只是抓著你的手寫的,都能認出來那是什么字了,又認真又聰明?!?/br>沈約從沒聽到過這么直白的夸獎,反倒不好意思起來,臉都紅透了,一路蔓延到耳朵尖,熱的像是要冒煙。“其實,”沈約手上揪著一小撮頭發,結結巴巴地說,“是我的錯,沒認出來字,讓顧先生白找了這么久?!?/br>顧寧遠看著他,問:“你想問的我都告訴你了,那我可不可以問一問你?”沈約眨了眨眼,微微躲閃,“……顧先生想要問什么?”“我找到你的時候,”顧寧遠臉色淡淡的,半闔著的眼眸里透著些微暗的光,就像是在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你要回福利院,小壞蛋,能告訴我嗎,你是怎么想的,就想要回福利院了呢?”沈約忽然就白了臉,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看上去就像是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驟然遭了風吹雨打,花瓣都落了,只剩下最里面的花蕊,可憐極了。即使知道了顧寧遠遲來的原因,那些等待的時間,反復糾結的思考,最后以為顧先生再不會來的失望,也不會輕易抹去。可顧寧遠并沒有心軟,甚至重復了一遍這個問題。“為什么呢?”沈約抬眼,黑色的瞳孔里滿滿地映著一個人像,是顧寧遠。“我,”沈約艱難地開口,想要說什么,卻難以表達,他是這樣的性格,表露自己的心意仿佛是難以啟齒的事情,可最后還是決定坦白。沈約從有記憶至今遭遇到無數不清痛苦和不幸,這些事情才開始是尖刀,把沈約割的鮮血淋漓。后來再長大一些,沈約總算學會了替自己與外界架上一層隔膜,從世界抽離,讓尖刀傷不到自己。那隔膜是防衛,也是壁壘,沈約將自己的心藏的嚴嚴實實的,別人才傷害不到他,卻也不能接近他。現在呢,沈約自己將那層隔膜剝的干干凈凈,整顆柔軟的心完完整整的呈在顧寧遠的眼前。“顧先生那么久都沒有來,我以為你再也不想找我了?!鄙蚣s垂下頭,過長的頭發從耳畔滑落,遮住泛紅的眼角,顫抖的睫毛,他覺得很難過,“我就想,反正馬上也是要回去的,回福利院,倒不如趁現在自己回去,也讓顧先生省省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