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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彼_口說話,聲音不用偽裝也足夠虛弱。“真了不起!我竟沒發現你和滾滾都是這樣的存在。你們是什么?你也是誰的杰作嗎?是誰制造了你們?”薩羅穆的聲音里滿是求知欲,聽上去竟然有點單純,像個問著世界是誰搭建的孩子??蛇@樣的“單純”卻讓亞爾維斯本就因缺血失溫的身體冷到了心里去,因此沒有注意到他那個“也”字,以為他只是在問兩人的來處。在薩羅穆的聲音響起的同時,熊茂聽出了他是誰,變成滾滾后,他的記憶力一直很好。痛苦的兇獸暫時蟄伏了起來,在它再次咬上來之前,他努力保持清醒。沒有嘗試動彈,熊茂像死去一樣保持不動。不管這個只見過一面的“神使”一樣的科學家為什么要對他們出手,他肯定是敵人就是了。他應該是被亞爾維斯傷到了,聲音是從實驗臺下傳來的,他多半正靠在上面。有了亞爾維斯爭取時間,自己要盡力積蓄力量。“我們是什么倒不是不可以告訴你,只是你是前輩,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要拿滾滾做什么?”“狡猾的小崽子。你不會不知道你們身上懷著什么東西吧?簡直就是奇跡!我一生都在追尋解決護衛者問題的方法,沒想到鑰匙居然在你們這樣的生物身上。告訴我,是誰制造了你們?”薩羅穆不介意多跟亞爾維斯聊聊,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也是真的沒什么力氣,連催眠都沒有辦法再使出來。他并非看不出這個金發后輩的意圖,拖延時間是吧?他已經呼叫了手下,不管他們走到多遠,要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再次聽到對方問“是誰制造了你們”,亞爾維斯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沒有馬上回話,擺出虛弱不已的樣子,腦中快速思索。此時太空中的某處,墨遷像被粘稠的黑暗困在了毫無空隙又一片虛無的未知空間中,不管他怎么掙扎,都沒有辦法再前進一步,呼吸很快就變得困難。不行!不能死在這里!熊茂還在等我!?。。?!他沒有張嘴,心中的吶喊卻像傳到了無盡遠,億萬光年外的宇宙另一端,陌生的星辰仿佛與他的靈魂產生了呼應,巨大的天體無聲地運轉,帶起磅礴的能量。人類蜉蝣般脆弱的軀體再次突然消失,原來的黑暗空間中卻亮起了點點火光,又漸次熄滅。同一時間,之前的賣兔人和同伴正在往回趕。他們不想離那個神經病一樣的雇主太近,但卻奇異地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哪怕他只是孤身一人。接近那棟老房子時,其中一人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邊走邊往四周看,破敗的老房子旁邊還是破敗的老房子,除了目的地,連多一盞燈都沒有,唯一帶點外面氣息的就是他們之前開來的那兩輛長廂車。這鬼地方根本不會有其他人來!真是離那個人近點就不舒服。心里這樣想著,他的腳步卻像有自己意識一樣地加快了。見亞爾維斯沒有回答,薩羅穆再次開口:“是迪林家族?你們家族有不少腦域異能者,以前我還覺得他們跑去經商是在浪費天賦、不務正業,難不成是我誤會了,其實他們一直在做秘密研究?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沒有母親吧?這么看,真是太可疑了……”他拖長了音調。亞爾維斯還是緊閉嘴巴,他還沒有想通其中的關鍵。他的沉默被當成了默認,首席科學家自顧自地猜下去:“原來真是這樣。不得不說,這真是聰明,自己掙下龐大家財,自己做秘密研究,不用受制于人??上覇螛屍ヱR,只能依附于科學院,做點什么都要偷偷摸摸,一不小心就被蠢貨拖累,辛苦打下的基業說沒有就沒有了?!?/br>薩羅穆一副為理想犧牲良多的口氣把亞爾維斯和實驗臺上的熊茂都惡心壞了。熊茂想起霸王貓保護中心和珍惜生物研保中心,想到被坑害的大王和自己,知道了根源就是旁邊這個人,恨不能一個翻身把他砸死!感慨只是一時,薩羅穆沒忘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追問道:“可迪林家族為什么只做出了半成品?為什么明明有了消除護衛者綜合癥的辦法卻不拿出來?目的是什么?想通過控制護衛者掌握更多的權利?”他一邊問一邊觀察著亞爾維斯的表情,可金發青年臉上什么都沒有。亞爾維斯不是故意面無表情,他是太過震驚。制造……半成品……他明白了!薩羅穆雖然品性已經脫離正常人類十萬八千里,但他在人種研究方面的經驗和水平目前確實無人能及。為什么自己一直覺得熊茂的基因不自然,因為那不是天然形成的!他的基因經過了前期拼接或者后期改造,所以他的成長過程不符合一般規律,所以他的身體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那么是什么人做的?要怎么樣把問題矯正?熊茂也同樣被驚濤駭浪使勁拍打著。他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薩羅穆說的是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明白。半成品?是指自己么?消除護衛者綜合癥的辦法?自己身上有么?這就是他們對自己下手的原因?這具身體不是森勒人嗎?混亂間,他甚至還想:墨遷知不知道呢?他是怎么想的呢?不等他抓住這團亂麻的頭,更多信息打斷了他的思考。第77章思考一陣,薩羅穆恍然大悟。“我剛才猜錯了對不對?迪林家族不是為了做研究才掙錢,而是為了錢才做研究。為什么滾滾被發現的時候在海盜的飛船上,是他們賣出去的對不對?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發現了什么!我這樣的人耗費全部心血都做不出來的東西他們怎么可能做得出來?他們只能是誤打誤撞!蠢材!白癡!暴殄天物!”他激動起來,居然恢復了力氣,從地上爬起,像個服用了興奮劑的人一樣走來走去。控制器就在他手中摩挲,看得亞爾維斯心驚膽戰,生怕他一個不注意按下去。此時的老屋外面,黯淡星光下,幾個人以扭曲地姿勢躺在地上。要是有人湊近去看,會發現他們的氣管都已經完全斷裂,身上其他地方也有跟脖子上差不多的傷口——兩排窟窿相對,像是某種長且鋒利的牙齒造成的。昏暗中,一團團模糊的影子以一種跳躍的姿勢移動著。一團同樣的灰影借著老房坍塌的墻壁從房頂一步步跳下來,與它的同類匯合。它的嘴巴和胡須輕微動作著,長長的耳朵也在晃動,像在告訴伙伴它都看到了些什么。旁邊的兩輛車敞著空空的車廂,星辰升高的角度仿佛在提醒著,已經過去晚飯時間很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