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1
,才讓兩人爆發沖突,是嗎?”邱靈賦把臉別到一旁,不愿理會這毫不留情挑開心中暗藏心機的一言一語。“你接下來要怎么辦?丁奢雖然理屈,但在江湖的聲望比你和阿鵲姑娘大多了,阿鵲姑娘那邊可不太妙......你是想讓飯酒老兒再胡言亂語一番嗎?”一行人穿過一路花草,悉悉索索的聲音,把人聲掩蓋了幾分。“飯酒老兒說的都是金玉良言,哪來的胡言亂語?”邱靈賦斜視著阿魄,說得那般坦然。認真而無辜的神情,倒是真有點像一位事不關己的可憐過客。但阿魄眼里,那雙瞳中的狡黠卻那樣明顯。“嘖嘖?!庇凶逃形抖嗽斄撕靡魂?,阿魄搖搖頭。拖沓著步子,仰起頭來,看著花雨夜燈火通明染得明亮的天空,嘆了口氣,懶散道,“何必這么花費心思?你要對付丁奢,不如求我幫你,這樣你只需乖乖躺著,保證讓你滿意,舒舒服服的,絕對不會讓你有半點難受?!?/br>后面這句話,阿魄壞著心思,著重點了個躺字,這整句話的意思便旖旎了幾分。邱靈賦壞事知道的一向比好事多,哪里聽不出來。心中異樣地一跳,這才轉過頭來真正地去瞪阿魄一眼,可眼神卻只看到他嘴里叼著一根方才不知從哪折來的草枝。將草上日月光輝與清冽雨水洗滌過的塵埃一并放在嘴里,邱靈賦看著,那笑容更是輕浮得緊。不甘心地把嘴一撇,調高聲腔,“我不難受。把丁奢這樣自大的家伙一點點一絲絲地,弄到垂頭喪氣生不如死......我可是細嚼慢咽的享受著?!?/br>“這種無聊的事有什么好享受?”阿魄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邱靈賦的發絲,“不如換種玩法,把我一點點一絲絲勾得目光離不開你,你看怎......唔!”手心一疼,邱靈賦一根針出其不意扎進了阿魄的手心之中,他口中下流戲言被粗暴截斷。“五指連心,疼嗎?”得意地一挑下巴,這種陰險招數在阿魄這里得逞,確實值得他耀武揚威。這笑容在那月色下那么惹眼,就像月光下肆意漾開的清泉,就連其中虛浮的自滿和惡意的喜悅,都純粹得清冽。像是害怕破壞什么,讓人的呼吸不由得小心了。“呵?!卑⑵禽p輕喟嘆,“五指連心?!?/br>邱靈賦的笑一僵,拈針的手在袖下被溫柔握住。阿魄甚至加了手勁,邱靈賦能感覺到那根針被一點點往阿魄手心深處刺去。邱靈賦驚訝地看向他:“你......”手下意識往回抽,卻完全使不出勁。手就像是被阿魄用五指山困住的毛猴,進不得退不得,全然只聽這尊佛的意思。“你心疼了?”阿魄笑道。夜風涼,吹得鬢邊碎發飄動,即使一身灰不溜秋的粗布衣,卻是風姿颯爽的少年郎。即使心中詫異而惱怒,可邱靈賦的神情有模有樣,“心疼,我心疼我的針,要沾上流氓骯臟的血?!?/br>“裝模做樣?!卑⑵堑?,手中輕輕一捏,像是在提醒,眨眨眼,“可別忘了,十指連心,你騙不了我?!?/br>邱靈賦琥珀色的眼眸,看著是永遠凌厲不起來,此時的輕蔑和戾氣卻像是半分嗔半分怒。這條道上,前后還有許多人,遠的近的,悉悉索索的草聲把彼此都扯遠了距離。半人高的花草和夜色也把手遮得隱隱約約,邱靈賦不動,阿魄不說,竟然沒人發現此時兩人十指相扣。雖然邱靈賦萬分不情愿,而阿魄指尖還有血滴流下。邱靈賦想要不動聲色掙扎一番,卻是半點也動不了。“想我放開?”邱靈賦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如何奇怪,這針中雖無毒,自己卻壞心思沾染了一些藥粉,讓被蟄傷的人成倍地疼痛,比鹽水沁透傷口還疼的......可阿魄看著自己還笑得出來。邱靈賦的眼神從未遮掩,阿魄一眼就能看出邱靈賦想著什么:“不過是點小傷,你要是狠心一點,不妨泡點蝕骨泉,那個疼可比你這點東西疼多了。泡過的針只要一根,都能疼的你大哭求饒,有再多的仇未報,有再多的情放不下,都想要選擇立刻自刎死去?!?/br>一雙眼緊盯著邱靈賦,這聲音越說越小,像是在嚇唬他。邱靈賦避開他的目光,神色不自然道:“說的你試過似的,你想顯擺你刀尖上走的閱歷,見多識廣么?”阿魄竟然沒有否認。只是笑道:“這有什么好顯擺,成日在市井之中捉弄逼人,吃喝不愁,這才是要顯擺的?!?/br>邱靈賦肯定此人是在嘲笑愚弄自己。“呸?!鼻耢`賦恨他這一副無論怎么樣也那他沒辦法的模樣,就和阿魄明知道自己給的松子糖中下了藥還非要吃一樣,不但讓人解不了氣,愉悅不成,還反將一軍讓人摸不著頭腦,心里好似堵著。“就算不疼,把針往自己手中扎的,難道不是傻子?”阿魄口頭上向來大膽,“我可沒那么大方,為了這點疼放棄執子之手的機會......沒辦法,既然你太蜇人,我只好......嗯!”方才還因為好奇而驚訝猶豫著,現在這針倒是毫不留情地深入了。“好?!卑⑵谴艘豢跉?,便像是已經漸漸適應了那種疼痛,可說話之中卻還微微地喘息?!翱磥砟阋膊辉敢夥砰_我的手了?!?/br>氣急敗壞只會取悅捉弄自己的人,這點邱靈賦比誰都明白。可是想要把手往回抽,卻依舊抽不回。偷偷環視一圈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不斷往這里看,自己不過是一個幅度微小的環視,就已經被對方當做佐證自己做賊心虛的小動作,開始竊竊私語。現在這種關頭,自己還得與丁宮主對峙,哪容得這么多質疑的眼神?要與阿魄大動干戈怕是不可能了,難道只能忍著,像是偷-情的男女一樣一起過了這片草叢嗎?心里不禁埋怨起花雨葉的花花草草來。“你不是毒啊針啊的,多得很嗎?”阿魄倒是好整以暇,側著頭,少年英氣而黑亮的眼睛饒有興致看過來,性感的唇叼著草枝一晃一晃,愜意得很。手上的傷痛對他倒像是毫無影響,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那是會真疼得喘不過氣的。額上滲出的汗水本是痛覺敗露的憑證,可邱靈賦卻沒有看到,他每當把雙眼放到阿魄身上,就極少會看到阿魄眼睛以外的地方。“殺你用我的寶貝毒物,我會心疼我的藥的?!?/br>“心疼?”這兩個字是斂去笑容,盯著邱靈賦說的,像是回味,又像是質疑,又低聲道,“那只好委屈你忍著?!?/br>的確是忍著。和討厭的人牽著手,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走這么一段路。明明受傷的是阿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