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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轉,卻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去忙吧,我在這歇歇?!?/br>許碧川卻一切了然于胸,只意味深長笑道:“我這如意樓什么都沒有,唯一的長處,不過是厚墻密窗,聲音靜蔽罷了。邱小少爺你累了,大可安心歇息?!闭f著便搖著一柄折扇,跟著下人轉身離去了。邱小石看邱靈賦眼睛一轉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湊過來問道:“你想偷聽”邱靈賦道:“小石,最近江湖除了一點俠侶紅粉的八卦以外,風平浪靜,也就是我娘一個大活人不見了這點事大一點。聽點別的小道,也沒什么壞處,還有益于老年人防朽老,有益于小孩勤思考?!?/br>“你是老年人還是小孩?”“我介于兩者之間,既要防朽老,也要勤思考?!鼻耢`賦無恥道。邱小石嗤笑:“人家湘水宮一開客棧的,能有什么好玩的小道?”邱靈賦道:“小石,娘失蹤前江湖上也同樣沒什么大事。只有一件,就是百骨窟新宮主令狐唯我一舉吞并了十一個不大不小的寨子。小一點的八卦小道,能挑出來在臺面上說的就三件,其中一件是有人在湘水宮喝得稀爛說自己是十五年前白家的家仆,那會兒昔日白家的往事就被說書的又炒了一遍舊飯。凡是飯館茶樓,那可都是各種消息魚龍混雜,你猜湘水宮這次找許碧川,有沒有什么故事?”他眼底隱隱露出狡黠的光,讓邱小石不由得也興奮起來,他喘了口氣才道:“沒準......能有小姐的消息!”可他又一想,“可是......你說的另外兩件小道消息是什么?如果、如果與小姐有關,那許諸葛一定會和我們說的,你又何必大費周章跑去偷聽?!?/br>邱靈賦嘴里切了一聲,不屑地笑了:“小石,我娘不見你都不愿告訴我,你怎么能保證他會告訴我?”邱小石登時啞口無言,仿佛被梗住了,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來。邱靈賦對邱小石這反應也全然不放在心上,沒理他,只嘆息道:“那會另兩件,一件是書閣閣主閉關,還有一件就是血蝠門的少門主和含嫣的八卦了?!?/br>邱小石緩了緩神情,又聽了邱靈賦像模像樣的分析,卻像是被逗樂了:“小少爺你八卦聽記得還挺多,好像小姐失蹤和他們這些小事有關系似得。那白家是十五年前滅門的,小姐可是十七年前已經隱居了。而門派掌門閉關這是常事,書閣又是大門派,這自然是大新聞......哎,你倒怎么不去問問含嫣姑娘,去問她,她和血蝠少門主的八卦跟小姐有什么關系?!?/br>邱靈賦嘆了口氣,一副挫敗的模樣:“含嫣過年來的時候我問了?!?/br>邱小石方才說邱靈賦八卦,現在自己卻追問道:“她說了什么?”邱靈賦道:“她說,血蝠門少門主是誰!”邱小石沉默了片刻,心中不禁對大多數廣為傳誦江湖八卦的真實度懷疑起來,這些說書人,當真是在天馬行空編故事嗎?邱靈賦站起身來,把厚重又累贅的衣擺胡亂札緊了些,看上去是真要準備出門惹事了。邱小石看著他熟練地把一身衣服收拾利索,想著待會邱靈賦就要施展一身功夫飛檐走壁玩鬧去,不禁羨慕又嫉妒道:“其實我也挺想知道湘水宮找許諸葛干什么的,可是方才許諸葛說......”邱靈賦卻毫不留情嘖嘖嘲笑道:“小石,這都不是原因,你不能去,那是因為你武功太差了!”要說百姓們最熟悉江湖上的哪門哪派,不是穩如泰山北斗的紫霄與佛門,不是讓人聞風喪膽的百骨窟,不是女子傲骨的花雨葉,而是這個在江湖上沒什么實際地位卻財資雄厚的湘水宮。誰不知湘水宮門下四大產業:茶館,酒家,客棧,青樓。這些產業上至老板,下至店小二洗碗的,都是湘水宮弟子,半個江湖人。雖會的功夫對于真正武林人來說不過是小打小鬧,但很少有人敢在湘水宮惹事生非。小混混不敢,因為湘水宮人人會武,怎么說也是正派武學;大多數老江湖不敢,因為湘水宮武學修行淺,但人脈卻廣,勢力也大。只要江湖沒什么大亂,老百姓客人們保準平平安安。而湘水宮身在朝市威嚴大氣,居身江湖卻從來低調,為求自保,不參與任何勢力爭端,所以江湖人也可以毫不介意湘水宮的客棧酒樓,因為湘水宮嚴禁弟子窺看偷聽,所以各位弟子必須做到對一切眼觀鼻,鼻觀心。實際上湘水宮只算是半個江湖門派而這會兒,一向明哲保身不參與任何江湖事的湘水宮卻來找許碧川,這事只要傳出去那也是個新聞,就是邱小石心底也起了興趣。他不是江湖人,但也曾像老百姓那樣閑暇之余愛聽聽書,總想湊點熱鬧是真的。可即使邱心素毫無顧忌把一套飄逸絕倫的素心劍法同樣教給了邱小石,自己卻只能領悟一點皮毛。祖師爺不賞他這口飯,也不愿賞他一身頂天立地的本領,也不愿意賞他這江湖的絢麗恢弘恩怨情仇。邱小石不甘心也只能認命,此刻他只能對邱靈賦道:“紫域可不是淮安,這里遍地是高手,你小心點?!?/br>而邱靈賦理也沒理,也不知聽見沒有,像一只靈活而自顧的貓一般,一頭扎進了窗外燈火氤氳的夜色中。如意樓比起紫域的高樓聳立,更像一處別致的小宅子,上下不過兩層,下四上五,包括廚房也不過九個房間。一樓待客,二樓住人,不過如此。邱靈賦這么多年也是初次來到如意樓,但在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上鬼心思倒是轉得快,在如意樓躡手躡腳繞了一圈,小心翼翼看著每一戶窗透出的燈光明暗,又細細琢磨著鼻尖嗅到的味道,便賊溜溜地跑到了相比下來比較亮堂一間房的窗前。那里的熏香的味道淡,是剛點上不久的。素心劍法與花雨葉的功夫套路有異曲同工之處,講究飄逸輕盈,這使得邱靈賦踩在這如意樓外刻意或無意鋪下的沙沙落葉上,都還能夠悄無聲息。可邱靈賦才蹲地好好的還沒把耳朵往墻上湊,便看見一位小童便提著燈從角落里竄出來,一雙大眼盯著邱靈賦瞅了一會,便認真道:“先生讓我出來,把這窗前偷食的貓趕走?!?/br>邱靈賦與那小小孩童對視了片刻,心想: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這疑神疑鬼的許碧川,可真是難對付。邱靈賦這么想著,又看那小童衣服不肯退讓的單薄模樣,瞥了瞥嘴。既然沒戲,那還是先走了,就算這小孩不瞎告狀,這里邊的人要聽見窗外的動靜那還不容易。不如裝作迷途知返的模樣,等一會自己再看看,另外想法子。邱靈賦這么想著,便就在那嚴肅的小童眼前,翻身幾下躍到了如意樓頂。他頑猴一般的俯下身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