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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顯得格外的消瘦。除了臉之外,身上好像皮包骨頭一樣,能清楚地看出骨頭的形狀,整個人的比例好像被拉長了一樣有些怪異,卻意外地不會讓人覺得有違和感。這一次再見面,男人露在外面的手臂已經不再是之前好像被燒焦了一樣的焦黑色了,他的手臂上的皮膚同樣是白的不自然的顏色。他的手指很長,手掌也很大,在撫上韓殊頭的時候甚至可以輕易地掌握整個頭顱。“玩的開心嗎?”男人啟唇,上前一步,把已經長大了的孩子輕輕擁進自己的懷抱中,“不過現在玩耍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很快就要下雨了……”好像是在應照著他的話一樣,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打了一聲驚雷。韓殊把頭埋在黑澤的懷中,輕輕點了點頭。黑澤的懷抱很溫暖,卻并不像人類一樣擁有自己獨特的味道,他的味道干凈的好像空氣一樣。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黑澤說什么就是什么,韓殊根本不敢反抗他的意志,尤其是在這里的時候。就在剛剛黑澤喊他的時候,腦海中得記憶碎片像是受到刺激一樣,又拼好了幾塊。那是關于懲罰的記憶……就在這里,就在這個院子前面。小孩子,通常都是好玩的,韓殊小時候也不例外。曾經有一個下午,他鬧脾氣不想回到那個沒有生氣的院子里,想接著在外面玩,黑澤給了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他用意念告訴小韓殊,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隨后黑澤閃身進了門內,只留韓殊一個人在外面,太陽已經快下山了,秋天的山里的溫度格外的寒冷,小韓殊很害怕,哭著拍打著院子的門,但是里面被反鎖上了,無論他用什么方法都打不開。這個大院之內并不止黑澤一只惡靈,通常來說,他們不敢靠近這個黑澤本體所在的院落之內,只敢在外面游蕩。而韓殊之所以能安全長大,沒有被這些餓了很久的惡靈吞吃,是因為一直有黑澤的保護。其他的惡鬼可沒有那么獨特的愛好,也沒有那個閑情逸致想要養一只“小寵物”,他們覬覦著這個院子之內唯一的人類已經很久了。韓殊看不見那些漂浮在他身邊,試圖用腥臭的長舌頭舔舐他的惡靈,也看不見漸漸伸向他的利爪。小孩子對鬼氣很敏感,太陽漸漸落入了西方的地平線,小韓殊害怕得直打哆嗦。風吹過樹梢,樹葉發出嘩啦啦的響聲。他哭的累了,但依舊拼命用手掌拍打著院落的門,想讓黑澤放他進去。但里面的人卻一點都沒有心軟。黑澤在韓殊身上留下了最后的防護,讓惡鬼有所忌憚,無法真正靠近他。太陽下山之后,惡鬼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了,他們撕扯著韓殊身邊的“保護罩”。鬼臉時不時會在空氣中顯現,讓韓殊每次都會嚇得大叫,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冷,韓殊雖然看不見,但是他能“聽”到。那些惡毒的想法,可怕的怨念,讓韓殊拼命堵上耳朵,但是那些鬼音都是直接作用在腦海之內的,他再怎么躲也沒有用。只能被無數的怨念所吞噬。那一晚,黑澤真的沒有管他,任憑他被鬼怪包圍,聲音哭到沙啞,冷到不??人?,到最后完全昏迷了過去。在小韓殊昏迷過去之后,黑澤才打開房門,把他抱了回來,當晚他就發燒了,渾身又冷又熱,難受到了極點,被灌下去了兩碗黑乎乎的藥,沉沉地睡了過去。那一晚上徹底被嚇怕了的小韓殊,有很多天躲在院子里,根本不敢出去,要抱著黑澤的胳膊才能睡著覺。黑澤的懲罰手段很多,而且都很有效,不過在任何一個正常人類看來都會覺得有些殘忍,雖然沒有真正的體罰或者rou體傷害,不過他的做法和精神傷害也差不了多少了。小韓殊可以說是硬生生地被調|教成了格外乖巧的性格,他曾經被罰過關在只能蜷縮著坐在里面的小箱子一整天,也曾經被扔在四米多高的樹上,戰戰兢兢地抱著樹干,知道他哭的不行才被放下來。這些記憶幾乎是在黑澤叫他的時候一起回到了腦海當中,不過大多數時間,如果他聽話,黑澤對他幾乎算得上是百依百順,但只有這么幾次的記憶,即使過了二十幾年,依舊讓他難以忘記,他的心早就已經不敢反抗了。如果說是一個心智早已成熟的成人在面臨這種變相的圈養囚禁,精神控制,可能會引起很激烈的反抗,但是當時的小韓殊還是個孩子,黑澤給他灌輸的世界觀就是如此,daddy說什么都是對的。即使現在韓殊有了自我的判斷能力,頭腦中有了基本的是非觀,他身為孩童時期留下的習慣已經深深地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了烙印。韓殊把頭埋在黑澤懷里,任由他抱住自己的身體,長長的手臂托住他的臀部,愣是把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像是小孩子一樣抱在了起來。韓殊放松了身體,任由黑澤把自己抱回了之前的那個小院子里。進門的那一瞬間,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黑澤移動腳步的時候的沙沙聲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韓殊把頭貼在了黑澤的胸膛之上,隔著白色綢緞一樣的長衫,韓殊閉上了眼,黑澤沒有一點心跳,同樣也沒與呼吸,卻發散著比人類體溫還要高上五六度的熱量。“不要亂跑,好好養身體,就在這里待著吧?!焙跐砂阉Щ亓宋葑?,門外的地面上已經開始落下豆大的雨點了,刺眼的陽光已經被烏云所遮掩,天空中又劈下一道閃電,驚雷聲緊隨其后。屋子里依舊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的木頭桌子和配套的椅子,而黑澤并沒有把韓殊放在地上,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托起了韓殊的腿彎,把他打橫抱了起來,隨后自己坐在了地上。在他坐下的一瞬間,無數的觸手從地里鉆出,觸手鉆出的地方,裂紋把地面染成了黑色。黑澤自己坐在觸手編織成的“床鋪”之上,把韓殊用雙臂禁錮在了懷里,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黑澤的臉很美,有一種陰柔之美,卻不會讓人覺得女性化,韓殊這時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看到黑澤,他抬起頭打量著黑澤骨感的側臉,他腦海中關于黑澤模糊的形象也漸漸清晰了起來,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把印象中黑乎乎一片的怪物daddy替換成這個成熟的男人。黑澤早就發現了韓殊壓根沒想掩飾的打量,心情很好的瞇起了眼睛,比正常人類略微細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隨后又恢復了淡然的樣子。韓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觀察著他的表情,看黑澤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終于鼓起了勇氣小聲問道:“daddy……我們什么時候回去?”聽了他這話,黑澤微小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拖著沙啞的嗓音反問道:“我們不是已經回家了嗎,你還想去哪?”韓殊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