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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了一跳,猛地掀開了身上蓋著的被子,露出了里面正在蠕動著的人頭,那是他自己的臉!那張臉上一只眼球已經掛在了眼眶外,只剩下一點點粘膜組織連著讓它不至于徹底脫落。那張臉上已經腐化了一半,上面爬滿了惡心的蛆蟲,漸漸散發出了惡臭。他尖叫著把手里的頭丟了出去,咕嚕咕?!穷w頭在地上滾了幾圈,隨后停住了,從墻壁中伸出了兩條黑色的手臂,輕輕地撿起了地上的頭,慢慢地梳理著被弄亂的頭發,隨后將臉轉向了安梓桐。那顆頭裂開了鮮紅的嘴巴,他自己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你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嗎?”“??!”安梓桐只感覺眼前一片黑,他昏了過去,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又是另一張床。鮮血,尸體,死亡,恐懼……在這無盡循環的噩夢中,漸漸磨去了安梓桐所有的理智,恐懼像是藤蔓一樣緊緊地纏繞住了他,他幾乎快要瘋魔了,而在這中,他也明白了,是什么東西在控制著他,讓他陷入這無盡的噩夢,讓他分不清什么是現實,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擊,在他重新擁有希望的時候把他拖入絕望。是跟在韓殊身邊的那東西!但是,為什么要這么折磨他,為什么不干脆殺了他?“你明白了嗎?自己做錯了什么?”是韓殊……他明白了,在所有的循環噩夢中,唯一沒有死亡過的他的親人和朋友……而每次他想要接近韓殊尋求幫助的時候,事情就會向著更加恐怖的方向發展下去。這么多次了,他也清楚了,那東西想讓自己遠離韓殊。“你以為我會怕你嗎?!”他嘶吼著說出這句話,卻并沒有人回應他。只屬于他一個人的無盡噩夢還在繼續……“梓桐,你真的沒事吧?”韓殊開著車,看著后視鏡里面眼神迷離的安梓桐,有些擔心地問道。從比奇堡出來之后,他就一直是這個魂不守舍的狀態,和他說話要喊好幾遍才有效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安梓桐好像有點在躲他。可能是受到驚嚇了吧,畢竟剛剛經歷了這么多糟心又毀三觀的事情,一時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韓殊有點責怪自己想得太多,安梓桐可是他將近二十年的朋友,當初什么事情他們沒遇到過,但是從來沒見安梓桐有什么躲閃的。在燒了那些人偶之后,韓殊看著那些孩子們安心成佛才帶著安梓桐走密道出來,在出門的時候,把作為開關的旋轉木馬的機關毀了個徹底,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但這里大概很多年之內不會再出什么事了。他們出來的時候,一直盤踞在這里的霧氣也終于消散了,陽光總算能照到這城堡上了。韓殊開著車,安梓桐就坐在后面閉著眼看上去在歇息,兩個人一路無言地回到了市里。韓殊是一大早趕到比奇堡的,出來的時候大概已經是下午的四五點鐘了,在這期間他自己是吃了點壓縮餅干的,而安梓桐并沒像他想象的那樣饑寒交迫,陸霄遠可能是為了他的身體,在這幾天的時間里對他還不錯,雖然算不上是好吃好喝地伺候,但是該有的一日三餐倒是不少給,雖然安梓桐自己是因為心情原因沒吃多少就是了,現在看來也是消瘦了不少。安梓桐直到韓殊停好車都沒有醒,韓殊在酒店的門口停好車之后,自己下了車,他打開了后座的車門,安梓桐正窩在車座上,把自己團成了一團,眉頭緊皺著,嘴里也在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說著什么,還時不時地抽搐一下,這是做噩夢的征兆。韓殊皺了皺眉,他輕輕地搖了搖安梓桐的肩膀?!拌魍?,醒醒,我們到了?!?/br>“??!”安梓桐本來睡得不深,韓殊的手剛碰到他的肩膀,他就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圍,緩了好一會才突然松了口氣,接著大口地喘著粗氣。他有些躲閃地避開了韓殊關切的眼神,低著頭眼神渙散地盯著地面。韓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梓桐卻像觸電了一樣閃開了,他抬起頭有些驚恐地看著韓殊,韓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抱歉,梓桐,剛剛嚇到你了。沒關系,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會陪著你的?!?/br>安梓桐的表情很難看,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對韓殊露出一個平常的笑容,卻失敗了,索性,他低下了頭,在韓殊繼續湊過來之前,快速地鉆出了車,一言不發地雙手抱著肩走進了酒店的大廳。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仍然是顫抖著的。韓殊抓緊了速度鎖了車,拿好了東西去到了酒店里面,安梓桐已經在前臺等他了。但是這次出乎韓殊預料的是,安梓桐竟然主動提出要住兩個房間,要知道,在以前,安梓桐可是那個就算扒都扒不下來的那種人,最喜歡賴著韓殊跟著他睡一間房。當然,韓殊會幫他收拾東西也是一方面原因了。安梓桐不算個堅強的人,韓殊很了解他,他絕對不是那種獨自一個人想要靜靜的類型,但是這次出乎他的意料,安梓桐竟然說了他認為一輩子都不會從他口中說出的話。他說,阿殊,讓我一個人待著吧。說完,他幾乎算得上是無理地丟下韓殊自己拿著房門卡上樓了。韓殊只好開了兩間房,有點摸不清頭腦地拖著自己的行李走進了房間,安梓桐自己穿的襯衫已經是破破爛爛的了,后面還滲著血跡,雖然韓殊借了他一件外套,但仍然不能完全蓋住那幾乎浸透衣服的的血跡。剛剛前臺的人用戒備的眼神看了他們好久。尤其是一直就像是夢游一樣眼神渙散的安梓桐,這個模樣說出去,說是殺人犯都有人信。安梓桐什么都沒帶,就帶了一張房門卡,換洗的衣服就更沒有了,韓殊想著想給他送點衣服過去,但是反復敲了他的門半天,里面也沒人回應。韓殊有點擔心安梓桐的狀態,他有些著急了,幾乎開始砸門了,也沒顧其他會有意見,在門外大聲叫著安梓桐的名字。過了好久,韓殊都快要找酒店前臺幫忙開門了,門里面才傳來一聲疲憊的聲音,“阿殊,我想先睡了……”“梓桐,你真的沒事嗎?”“沒事……就是太累了,你也趕快回去休息吧?!?/br>聽他的聲音已經恢復平靜,韓殊也稍稍放下了心,他和安梓桐隔著門又聊了幾句,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安梓桐聽著腳步聲走遠了,又聽見房門被打開關閉的聲音才松了口氣,他放松了身體,靠著房門慢慢滑坐到了地上,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眼淚已經流了滿臉,“對不起……阿殊……對不起……”他痛苦地捂住了臉,小聲啜泣著。韓殊并不清楚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被囚|禁的兩個禮拜,陸霄遠帶給他的傷害或許會讓他消沉幾天,但絕不至于讓他一個幾乎算得上是沒心沒肺的人陷入這種幾乎快要崩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