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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是,一個電話就讓韓殊的心熱了起來。這別墅是韓殊從小長大的地方,原來是個小型的私人心理診療所,他父親每天在一樓接待病人,他就住在二樓。他們父子兩個人在這間房子里共同生活了十年,直到韓殊上大學搬離了這里。父親早就和自己說過,他不喜歡女人,但當得知父親交了一個男朋友的時候,韓殊還是很吃驚的。邁克是父親的在M國上大學時的同學,也是好朋友,韓殊的爸爸主修心理學,邁克·勞斯主修金融。兩個人專攻的方向并不同,后來韓殊爸爸回國,邁克留在M國。但從小時候起韓殊就經常見到這位叔叔,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兩個人竟然走到了一起。韓殊是為父親感到高興的,他真心希望這位全世界最偉大的父親能找到真愛,永遠幸福下去。在他上大學的第三年,父親征求了他的意見,和邁克一起回M國生活了,邁克在那邊幫他建了個環境比這邊好很多的私人診所,每天送他上下班,韓殊很明顯能感覺到父親過得很快樂,露出的也不只是職業性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欣慰的是笑容。邁克這個人性格并不算討喜,說話過于直來直去,而且還有很多惡趣味,最喜歡的就是逗他,尤其是他還很無知的年代,據說他曾經被邁克騙得在樹上待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才被爸爸發現,那天爸爸對著韓殊和邁克都發了很大的火,之后他才收斂了不少。雖然他缺點很多,但只要他足夠愛父親,韓殊就不會討厭他,更何況大胡子外國人還經常說,韓殊就像是他和父親的親生的兒子,就這么一點,小時候的韓殊就接受了他。沒錯,韓殊是領養的,他應該是個混血兒,雖然頭發和眼睛都是黑色的,但他高挺的鼻梁和明顯偏白的膚色,以及西方化的五官都昭示著他和其他人的不同。而韓殊的父親是個很純正的華國人,黃皮膚黑頭發,笑起來溫柔極了,可以說除了發色和瞳色,韓殊和他沒有半點相似。父親是個真正的善良的人,溫柔又堅強,花了極大的耐心教會了已經七八歲的韓殊,用兩條腿走路而不是四肢都在地上爬行,教會了他說話,用勺子吃飯,寫字,一切的為人處世。他教導他做一個好人,韓殊就按他的期望成為了一個會帶給他人溫暖的人,接受周圍的一切,融入人群,讓所有人見到他都要稱贊一聲。韓殊是十九年前被發現的,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撫養長大,就像所有狼孩一樣,對人類的一切感到陌生,恐懼,他用手腳在地上爬著行走,晚上從不睡在床上而是鉆到床底下幽幽地瞪著外面,直到快天亮才靠著墻睡著。他不會說話,像一個野獸一樣,當時這件事還上了新聞,韓殊的父親韓煜青偶然間看到了這篇報道,正好當時他也在研究兒童受創心理學,一路打聽,找到了韓殊所在的醫院。一開始只是為了研究目的的韓煜青和韓殊日夜相伴地待了一個月,臨走的時候,孩子緊緊拉著他的褲腿,一臉渴望地看著他。韓煜青當時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竟然頂著巨大的壓力收養了這個游離于人類世界之外的孩子。他辭去了大醫院的工作,轉而開了一間自己的心理診療所,日夜的陪伴徹底改變了韓殊,也改變了韓煜青。毫無疑問,他真的把韓殊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而韓殊和他的關系自然也是親密得不得了。但其實那些野獸一樣生活的記憶,韓殊真的不記得了,他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去游樂園時爸爸大槍贏來的玩具熊,也記得原來院子里面種的不是薔薇而是山茶花,但他學會說話以前的記憶真的太模糊了。韓殊知道自己記性很好,繁瑣的知識他幾乎是過目不忘,就像現在,他仍然記得自己大學所學的所有知識,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用不上就記不得了。這一點對于韓殊來說真的很奇怪,就算是普通的孩子,自己小時候經歷了什么總會有一點印象,但對于韓殊而言,他的人生就是從這間別墅開始的。不過這對于韓殊而言并不會有什么大礙,因為曾經的特殊,韓殊才格外珍惜現在千篇一律的日常生活,他一點都不會感到這樣的生活乏味,相反,回到曾經孤單一人的感覺才是最讓他恐懼的。大學畢業工作以后,這間房子就沒人住了,但韓殊一直沒有把房子租出去,這棟小別墅幾乎保持著它的原樣,韓殊雇人打掃,也按時交水電費,除了父親偶爾會在節假日回來住幾天這個原因以外,韓殊自己也想留個念想,不想讓別人破壞了自己的伊甸園,這里也是他最后的避風港。韓殊和父親又聊了兩句,韓煜青才終于放下心來,叮囑了韓殊無數的注意事項之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熬夜對于一個平時作息規律,又年近五十的中年人來說實在是有點吃不消。“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吧,別累著自己,早點休息吧寶寶?!?/br>“爸,我都多大了還叫我寶寶……”韓殊一下子愣住了,如果不是父親今天偶然提起,他幾乎忘記了他還有個小名就叫寶寶。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個幫助他逃出來的神秘人。他怎么知道的?父親也就在最開始的兩三年叫他這個名字,之后幾乎只叫自己的名字或者阿殊的。一陣寒意涌上了心頭,就連剛剛因為父親而升起的暖意也溫暖不了他的心。更多的疑問浮現了出來,韓殊拿著手機的手不可避免地顫抖了起來,他現在心頭最大的疑問就是:那東西還在嗎?跟著他回來了嗎?“阿殊,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說話了?”“沒事,爸,只是有點累了。你快去休息吧?!表n殊盡量控制著自己用正常的音調和父親對話,好在韓煜青并沒有懷疑什么,真的只當他是太累了。掛斷了電話,韓殊盯著地板發了好長時間的呆,空曠的房間里回蕩著他的聲音:“你還在嗎?”韓殊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兩分鐘過后,房間里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這才松了口氣。把內心毛骨悚然的疑問暫時丟在了一邊,他告誡自己不要在想那些荒謬的事情了,不要再問那個人是誰,也不要再想他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當他是個醫院里好心的幽靈就好!又呆坐了一會,韓殊才重新拿起手機,耐心地回復了所有的短信,告訴了親近的朋友自己搬家的事情,又詢問了一下醫院的情況。主任告訴他短期之內一院是不可能開業了,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蛘哒f,這所醫院在經歷了這些之后還能不能挺過來也還是個未知數。之后估計要做好跳槽的準備,但對于現在的韓殊來說,就意味著大長假,雖然不是帶薪的那種。那天晚上醫院的具體情況被隱藏了下來,報道出來的消息就只是恐怖分子襲擊醫院,除了像他這樣親眼目睹的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