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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位晉先生本人,加上這個傳聲鬼本來也不是他自己弄到枕頭下面去的,所以無論如何,傲慢又自尊心強烈的秦龍君都覺得自己沒義務也沒理由和他好好主動這些。而就在神情陰冷地就差沒直接吃人的秦艽瞇著灰色的眼睛躺在床上也不吭聲,就等著某人自己去一個勁兒胡亂瞎猜的時候,毫無預兆的,一件引起了之后無數連鎖反應的意外就這樣發生在了這兩個對陌生人一般防備心都比較重的人之中。因為就在誤以為楊花出了什么事的晉鎖陽連續沖他質問的同時,由于實在太生氣了,本來早上起來就有點著涼的秦龍君居然覺得自己的鼻子好像癢得有點不對勁。而無論如何也不想在某人面前做打噴嚏那么丟人又丟面子的事,臉色陰沉,隱約還透出一股小心謹慎的秦龍君當下就想要捂著鼻子,并保持著自己平時的形象去悄悄解決掉自己這個小小的問題。可一個不留神,一記雖然之前看上去有很努力地在壓抑,但一聽就是重感冒鼻塞才會發出的吸鼻子聲還是就這樣突兀又尷尬地傳進了晉鎖陽的耳朵里。“……!”這無比忽然甚至可以說有點令人忍不住笑出聲的一下,可把本來還沒搞清楚是什么人在那頭的晉鎖陽給直接弄傻眼了。而同樣面色僵硬呆在原地的秦艽瞬間紅就低下頭瘋狂地開始吸自己紅通通的鼻子,可哪怕因為暴怒和丟臉而漲紅了額頭和后頸,他那由于手忙腳亂而不停地瘋狂吸鼻涕的聲音還是不斷地朝著晉鎖陽這邊一聲聲地接連不斷地傳了過來。秦艽:“……!……!……!”晉鎖陽:“……”秦艽:“……?。。。。?!……?。。。。。。?!……?。。。。?!”晉鎖陽:“……”秦艽:“……?。。。。。。。。。。?!”晉鎖陽:“……”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估計還真以為對面這人是大半夜特意打電話過來,給自己表演如何更響亮更狂躁地吸鼻涕的。而開始還有些止不住地震驚和錯愕,現在整個人的心情卻相當復雜的晉鎖陽只表情難以形容地又聽了一會兒。直到那位他現在終于可以確定下來是個男性的‘先生’自己可算是艱難地停下了,真心有點替他難受的白發青年這才感同身受地松了口氣。而不知道為何,莫名地就覺得這個因為重感冒所以很難受,加上被自己嚇到因此不停吸鼻涕的……陌生男人給人一種奇怪到難以描述的……復雜感覺,剛剛那一瞬間差點被男人的暴躁和窘迫給弄得跟著破功的晉大少只一個人尷尬又復雜地掩著嘴唇咳嗽了一下,半天才將這離奇的一切一本正經地歸結于此刻莫名滑稽又古怪的氣氛了。而開始還以為是楊花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如今卻已經大概猜到他究竟是誰的晉鎖陽這么想著也一臉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隨后才緩緩從床上坐起來,又用一種想要努力安慰他的口吻十分彬彬有禮地努力緩和此刻的氣氛道,“抱歉,剛剛……我好像誤會了什么……所以……您是楊花的爸爸……對嗎?”“……”“您不用介意和立刻回答我……我早上就和我聽楊花說您好像病了……嗯,剛剛那些聲音,應該只有我一個人聽見了,范細和阿寶早就已經睡了,沒什么關系的……”這一句句雖然像是在好心地安慰人,但聽上去簡直像是往人心口插刀子的話可把那頭本來就已經生無可戀的秦龍君搞得更如鯁在喉了。畢竟對于他而言,在這個世上,剛剛那可以說是糟糕到可怕的一切哪怕被其他任何人聽見,他都不愿讓此刻正在和老好人一樣和他羅里吧嗦個沒完的白發青年聽見。而等面色透出一股陰郁慘白的秦艽又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壓根不想回憶之前都發生了什么,也不想搭理任何人的男人這才冷冷的閉上通紅的眼睛‘啪’地一聲把那個該死的傳聲鬼給惡狠狠丟在了地上,又干脆平躺在了地上不出聲。可心里頭情緒一不對勁,因為感冒鼻塞而有些喘不過氣來的他就又有點吸鼻子了,而一直留意著他這邊動靜的晉鎖陽似乎也察覺到了他身體某方面的不適,所以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之后,白發青年這才擔心抿了抿唇,又斟酌著詞句開口道,“是鼻子很難受是嗎?其實你可以先不用像剛剛那么著急,低下頭用嘴調整一下呼吸就可以了?!?/br>“……”“兩只手,小心點捂著自己的鼻子就好,沒人在看著你,張開嘴呼吸看看就可以了?!?/br>“……”明明是一件很丟臉也很一言難盡的事,但語氣耐心又溫柔,仿佛在認真又努力地安慰他的青年的聲音還是讓那頭本來都快直接發火摔東西的秦艽平靜下來。而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又動作有些僵硬地照著晉鎖陽教的方法,一點點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捂著自己的鼻子小心地張著嘴吸了吸。當確定自己的呼吸和喉嚨終于不像開始那么難受后,整個人心情古怪又難堪到一句話都不想說的秦艽這才埋著頭干巴巴地沖著晉鎖陽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謝了?!?/br>他這么用明顯喝過酒的嘶啞嗓子一出聲,原本以為這位情緒相當糟糕暴躁的‘楊花的爸爸’此刻應該不是很想和自己主動說話的晉鎖陽也有點意外地愣了一下。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奇怪的救命恩人的聲音好像確實不像范細說的那樣老邁,相反應該確實只比自己稍微大一些,是一個處于三十出頭,正好開始有一些年齡感的年紀。而光是聽這明顯感冒了的沙啞聲音,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想象這多年來獨來獨往住在東山,甚至有能力從老孩子手中救出自己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背景神秘,性格長相又如何的人。就在神情若有所思地晉鎖陽想著自己是不是該簡單詢問一下為什么他會大半夜地會用這個東西主電話給自己時,那頭明顯有點開始酒醒了的秦艽就已經看穿他內心疑惑,又揉著自己的眉心不太耐煩地開口解釋了一句。“楊花白天的時候趁我不在跑到我房間來了?!?/br>“……”“這個東西在我的枕頭下面,我剛剛一碰它就忽然響了?!?/br>“……原來,原來是這樣?!?/br>他這么一說,晉鎖陽可算是剛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彼此解釋清楚緣由后,徘徊在兩人之間的尷尬卻好像還沒有散。而一時半會兒也覺得以雙方的情況來說好像也不該立刻掛上電話,面色遲疑又復雜的青年想了想還是摸著鼻子準備禮貌詢問幾句對方的情況以便改日登門拜訪。可他才剛要開口,他就聽自己的屋子外頭忽然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