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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插著三只香的狗食盆問了句。“你這是在干什么?”“沒……沒什么,就……隨便放在那兒喂喂路過的狗……這周圍野狗很多……”始終在心里記著和晉衡之間約定的馮至春有點膽怯地就沖他解釋了起來,秦艽聞言沉默著看了她一眼,過了會兒才瞇起灰色的眼睛點點頭,又獨自一個人向著小巷子外頭離開了。可他看上去人是走了,但快走到無人的巷子口邊上的時候,卻忽然將腳步緩緩停了下來。而伴隨著秦艽一句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墻里頭一大團始終跟著他的黑色影子也漸漸貼近了他,接著那連具體身形都看不出,只能瞧見身后有一條搖來晃去大尾巴的邪祟才柔聲笑了起來。“祟君盡管放心,接下來這四周圍還會繼續有部下幫忙盯著,玄丘校尉定會為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那就有勞了?”“哪里哪里,為祟君分憂本該是臣下的責任……不過臣下聽聞這幾日祟界那些雜碎還在四處找小祟主,想來您提前布下的局應該都已經排上用場,那姓張的肥豬也逍遙快活不了多久了……之前您殺蛛女,毀狗巷,燒祟巢,又將小祟主牢牢地握在了手里,如今只等誆了老龍王那邊徹底尋回龍角,您在赤水,玄丘兩處的所有部下們便可在下次祟潮一擁而上活宰了這群趁著您不在就作威作福多年的蠢貨,到時候這祟界和人間還不是祟君您一個人做主嗎……”玄丘校尉明顯就是奉承他的話讓站在陰影之下連面容也顯得不甚清晰的秦艽略微勾起了嘴角,畢竟當初他還在牢里的時候有些事情就已經開始籌謀,如今終于能有一番成效倒也算可喜可賀,所以過了會兒他才垂眸看了眼自己蒼白的手指尖又不甚輕松隨意地低頭笑笑道,“場面話就不用我和你多說了,張秉忠一人不足為懼,但麻煩的就是他身后那群給他撐腰的老祟鬼們,玄丘和赤水在祟界今后到底能有不能出頭之日就看你自己的了……張秉忠當初幫著那些老祟鬼算計了他表哥張奉青,還順帶坑了一把我,這么多年他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可這筆賬我總是要找他好好算的,你到時要是真能將他的腦袋親手砍下來送給我,再助我活扒了他那身皮,我便可順理成章地給你封個玄丘將軍當……”秦艽嘴里說出來的話讓玄丘校尉一時間露出了心動不已的神情,畢竟他自多年前決定追隨秦艽身后開始,就是打著將來要將他老家玄丘正正經經地從鄉下小地方壯大為祟界都城的想法來的,而正這么暗自竊喜著自己的出頭之日就要來了,玄丘校尉就聽到面前的秦艽又慢悠悠地問了他一句道,“說起來,找到小氏人在哪兒了嗎?”“啊,已經找到人了,她如今就在這城里,聽說時常與一狗混跡在一起,其實并不難找,只是燈芯似乎先前在她身上弄了些什么東西才讓這丫頭總是顯得行蹤不定,今晚找到時機一抓住人,臣下立刻托手下的小狐們立刻去通知您?!?/br>“恩,那另一件事呢?”“哦哦……您是說那姓師的出生和來歷嗎?”“找到了?”“找,找是找到了,不過和您之前的猜測好像有點出入,您也知道玄丘的狐貍娘子平時就喜歡去人間偷剛出生的娃娃,但和那些歹毒的母狗不同,往往是帶回狐貍窩玩一陣就會給那些丟了孩子的母親送回去,還要悄悄在床頭送上一份小禮……”“所以?”“……可有些人家的孩子吧,總是不那么容易偷到的,好多年前我們玄丘有位狐貍娘娘就正好撞到了這件事……她說自己一個老眼昏花竟跑去偷了那姓師家的孩子,結果被十幾個忽然竄出來的老祖宗追打教訓,險些就丟了性命,但最后她還是悄悄記住了那可愛的不得了的白娃娃的名字,依稀被他母親繡在襁褓上,是兩個字的……”“是什么?”“鎖陽,不知姓,但就是鎖陽兩個小字?!?/br>“……不會有錯?”“不會,都是那如今已年邁的母狐貍親眼看見的?!?/br>自己部下斬釘截鐵的回答又一次打破了秦艽之前的猜測,看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若有所思,玄丘校尉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只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就來了一句道,“依臣下看晉大少爺應該就是個尋常人吧,臣下的小狐們跟著他許久,倒是真沒看出有太大的問題……”“……他可是祖龍當初親自給我挑的人,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當初之所以要坐這么久的牢,很有可能就是因為他那時還沒成年,所以祖龍才要專門找個地方先把我關起來,等他到了合適的婚配的年齡再放我出來……可他這么用心良苦的硬要拉出我和晉衡之間這么一樁姻緣出來,你覺得……晉衡真的就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那么簡單?”“咦,報恩一事,難道不是就要找個凡人才合情合理嗎……那話本里可不都是那么寫的……而且現在這事也證明了他應該并不是……不過祟君您之前幾次三番讓我去求證這件事,到底是要證明什么呢……”“你覺得我想證明什么?”秦艽莫名有點滲人的笑容讓玄丘校尉一時間也不敢去猜他的想法,但沉思熟慮了一下,作為他的老部下,這對他也相當尊敬的狐貍相公還是語調謹慎地小聲開口道,“……臣下可不敢胡亂猜測,但您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在晉少爺身上,可不像是僅僅為了找到龍角的線索,而且祟界那邊的事情還沒忙完,祟君現在還硬是要分心去把自己的心給找回來……您心里到底是希望晉大少爺是個普通人還是不是啊……”玄丘校尉總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題讓本還在思索著什么的秦艽不知為何略微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奇怪的是,他自己看上去居然好像也從來沒有思考這個問題,而轉了轉冰冷眼珠子又將起手撫了下眉梢,過了會兒靠著墻站著的秦艽才答非所問地笑了笑。“我幼年還沒長角時,時不時就會想生吃幾只河里的青蛙解饞,那時候我并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的秦氏之血,只是見那些寫給小孩子看的書本里面總能說,青蛙是人類的好朋友,能吃害蟲,所以我就從來不允許自己去吃他們……”“可后來我聽說了他居然還有另外好些名字,有時居然也會忍不住吃些魚蝦的活rou來解解饞,就覺得受了欺騙,干脆不再忍耐地一次性吃了個痛快……所以如果青蛙就只是一只青蛙,我才可以毫無顧忌地好好喜歡他一輩子,如果他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居然還有別的名字,那這件事情的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哪怕心里再舍不得,我也只能一口一口吃掉他……我這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