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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來扔在地上,又繞到車那一邊卸車門去了。陶節躺在地上努力睜著眼睛。駕駛座那邊變形更嚴重,李咎在最后一刻改變車頭的方向,為他擋住了撞擊。陶節被血嗆得拼命咳嗽,血和淚在他眼里模糊成一團。慢慢又失去了意識。等他醒來時,躺在一間黑色小屋的地板上。房間里沒有燈,黑暗那頭有人在輕輕哼著歌,好像是某首旋律舒緩的流行音樂。陶節咳出一嘴血沫,頭里依然暈乎乎的。歌聲停了,屋里的燈被忽然打開。太過明亮的燈光讓陶節眼睛一陣刺痛。一個年輕的男人蹲在了他面前,男人有一雙過于艷麗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卻是冰冷又瘋癲。聲音輕柔得有點陰森:“你好,小貓咪?!?/br>陶節忍不住問:“你……你是誰?”“我……怎么說呢,”男人歪著頭看他,“你的飼主……嗯……對,你的飼主,我們在一起過一陣子?!?/br>陶節吐出一口血沫:“分手后就要搞死前男友,你拿的這什么爛劇本?!?/br>“這不是爛劇本,我也沒想搞死李咎,”狄清硯說話有一點奇怪的腔調,像是中文不太熟練,一本正經地發著瘋,“我只是覺得,他對一只小貓咪用心過頭了。小貓養得如果這么嬌貴,會容易死?!?/br>陶節被他陰冷的眼神看得背后發涼,李咎的前男友他媽的是個真瘋子吧。“他是我的,小貓咪,”狄清硯和善地向他微笑,“他可以養很多很多小貓咪小兔子,可他終歸會是我的?!彼酒饋泶蜷_了門,幾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魚貫而入。“害怕嗎,小貓咪?”狄清硯笑得開心極了,“你在發抖,是不是想起了那艘船里,那群混混對你做過的事?那一定又可怕又惡心,可憐的小貓咪悲慘地喵喵叫??芍魅藳]來救你,他沒答應壞人的條件,他不要小貓咪了?!?/br>陶節聲音有一點顫抖:“我不用他救……我……我救得了自己?!?/br>狄清硯笑得快要站不?。骸靶∝堖淠阋蘖藛??真是小可憐,要這些叔叔們好好安慰你才行,對不對?!彼疽饽切┠腥丝梢陨狭?,轉身關上門,哼著歌開車去了不遠處的一棟小別墅。李咎受傷比陶節嚴重得多,至今沒醒。但狄清硯不在乎,他趕走了所有的安保和醫護人員,哼著歌在房子里到處撒沾滿汽油的玫瑰花。這時卻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是裝了消音器的低沉槍聲,門鎖被打壞了。一個單薄瘦小的身影緩緩走進來,踩在地板上的腳印沾著血,纖細的手指有點費力地握著一把槍。陶節滿嘴都是血腥味,他抬頭看向狄清硯,學著街頭大混混的樣子扭了扭脖子:“你真該趁我昏迷的時候就把我綁起來?!?/br>狄清硯摸向自己的后腰,那里本該又把槍,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陶節摸走。陶節看到了狄清硯身后那扇半開的門,消炎藥和止血藥的味道濃得刺鼻。他心里忽然就安穩了許多。李咎還活著,活著才會有那么濃的藥味。狄清硯輕輕皺眉:“出去,我喜歡你死在這兒?!?/br>陶節堅定地往前走,用漂亮的綠眼睛兇狠地盯著那個瘋子:“讓我帶走李咎,或者我殺了你再帶走李咎?!?/br>“原來小貓咪真的會撓人呢,”狄清硯“啪嗒”一聲點燃了打火機,“這里都是汽油,小可愛。你現在還能活著離開,因為我不想在這里死亂七八糟的人,你明白嗎?”陶節終于明白這個神經病的意圖,這神經病居然想和李咎一起燒死在這里!狄清硯晃著打火機:“小可愛,聽話。向后轉,快點走。一、二、三……”打火機從他手中滑落,掉向灑滿汽油的木質地板。陶節對著他扣動的扳機。大火和濃煙一瞬間吞沒了視線,陶節咬牙憑感覺沖進了那間散發著濃郁藥味的房間。李咎躺在床上,被粗糙地包上了些紗布,臉上的血污都沒擦干凈。陶節上去晃著昏迷的男人:“醒醒……咳咳……李咎你他媽不想死就趕緊給我醒過來!”中了一槍的狄清硯搖搖晃晃在他身后站起來,滿身是血地靠在門框上,虛弱地大笑:“有趣有趣,沒想到下地獄的時候,還有只可愛的小貓咪陪著我們一起?!?/br>“你他媽自己下地獄去吧!”陶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從床上拽了下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煙霧越來越濃,屋里卻找不到水。狄清硯被嗆得咳嗽著坐在了地上,仍是在大笑:“小貓咪你在找水嗎?放棄吧嗎沒有的,這座房子所有的水管都早就堵上了?!?/br>陶節剛才那一槍打在了他左肩上,此時胸前的衣服都浸滿了血。陶節回頭看了看昏迷中的李咎,這個總是被他罵變態混蛋的老男人剛剛替他擋下了一輛大貨車的撞擊。于是老變態可憐兮兮地躺在了這里,沒力氣發揮他的變態控制欲和不要臉。陶節想,我不能讓他死在這里,絕對不能!他忽然抬手,又幾槍打斷了狄清硯的四肢。抓起旁邊剪紗布的尖刀,從床單上剪下了幾條布。狄清硯像是不覺得疼,疑惑地歪著頭:“你想干什么?”陶節撲到他身上,用剪刀戳中了他手腕上的動脈。鮮血頓時噴涌出來,陶節手忙腳亂地把布條裹在他傷口上。狄清硯失血過多有點沒力氣了,愣愣地看著陶節。陶節把被血浸透的布條分別捆在了自己和李咎臉上,槍口對準狄清硯的額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開槍。轉身拖著李咎的衣服,踉蹌地把這具龐大的身軀拖出了那道門。火勢太大,不斷有燃燒的東西落下來。陶節在濃煙中盡力尋找沒有燃燒物的地方往外逃,在陌生的建筑里迷了路。單手拖著身高將近一米九的成年人的重量,那重量幾乎要拽斷他的手腕。模糊的火光和煙霧中,陶節好像看到了一個坐輪椅的人。他趕忙沖過去,人已經不見了,卻看到了一扇門。他筋疲力盡地拖著昏迷的李咎,拽下兩人臉上的血布扔進火里,賭命一般推開了那扇門。陽光伴著灰塵撲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青草,空氣,剛剛趕到的消防員。陶節坐在臺階上抱著李咎的頭,不斷地試他的呼吸,被熏啞的嗓子不斷低喃:“別死,別死……李咎你別死……”直到醫護人員趕來把李咎抬上了救護車,他依然未從李咎會死的恐懼中脫離。護士是個溫柔的阿姨,看到陶節這副樣子心疼得不得了,抓著他的手一直在檢查這可憐的小孩子受傷了沒。陶節看著李咎昏迷的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第一次這么惶恐地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