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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察覺到了,身上抖的更加厲害了,邊抖邊頭上還有汗灑了下來。 他有些后悔,自己沒在第一時間跟上蘇梁淺的隊伍,但是他真的沒有力氣,他站都站不起來,更不要說走了。 皇后越盯著他,他越覺得瘆得慌,不但慌亂,心里更對蘇梁淺生出怨恨,她明知道皇后小氣的性子,竟然就丟下他不管了,不管怎么說,他都是她的父親啊。 不孝女! 他這樣想的時候,又看向蘇傾楣,霍亂門楣的不肖女! 極端的恐懼慌亂下,蘇克明還想打蘇傾楣一頓,不過現在他不敢,也沒力氣,等回府后,他一定還要讓蘇傾楣好看。 蘇傾楣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是失神了,皇后和蘇克明看她,她都渾然未覺。 她身上痛的要命,但比起身上的痛,她更多的是羞愧,那種恨不得消失在這個世上的羞愧,她害怕,同時更加擔心自己的未來,她現在這個樣子,今后怎么辦? 蘇傾楣知道,自己應該以死謝罪,用這種剛烈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她很清楚,她那樣做,應當是沒人會攔著她的,她最舍不得的又是死。 人要死了,名聲,榮華富貴,還有什么意思? 蘇傾楣亂糟糟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去怨恨誰,只是后悔,后悔自己今天這樣沖動的決定,她就不該進宮,她要不進宮的話,是不是什么事都不會有了。 皇后盯著蘇傾楣,那眼神,就和毒蛇一般,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火大,最后甚至將責任都歸咎到了蘇傾楣的身上。 “蘇克明,這就是你教養出的好女兒!” 皇后咬牙切齒,她這話針對的不僅僅是蘇傾楣,還有蘇梁淺。 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討厭,就因為這,皇后覺得蘇克明也該死的很。 “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名節都沒了,居然還能茍活著,這若是其他女子,早就自盡了,畢竟,都這樣了,還有什么臉面活著,簡直就是給父母丟臉,還會給他們帶去災禍!” 蘇傾楣的意識都是模糊的,皇后的話,悠悠的傳到了她的耳邊,或清晰,或遙遠,意思她聽了個大概。 皇后要置她于死地,借著蘇克明的手。 蘇克明戰戰兢兢,在皇后的話后,抬頭看她。 皇后的目光落在蘇傾楣身上,那臉上的陰狠,眼中的殺意,一覽無余。 因為被皇后耽擱了會,再加上蘇梁淺幾個人走的沒胡公公他們快,蘇梁淺幾個人到和安宮的時候,胡公公該提點的,都已經說了。 世家的千金公子,還有少數幾個夫人,他們被一群御林軍圍著,擋在了一側,另外一邊的院子,則是戰戰兢兢的太監,有數十人,還有宮女,宮女不多,只有三兩個,到處都是他們嗚嗚咽咽的求饒哭聲。 不單單是他們的,還有那些世家千金和夫人的,甚至有些膽小的男子,也都哭了,但和他們比起來,那些太監宮女,更加惶恐絕望,讓聽的人心尖都是發顫的。 他們的面前,站著御林軍,手中的刀已經抽出,那一張張年輕英氣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說不盡的冰冷寒意。 那么多的人,有權有勢,他們擔心的只是自己的性命,沒人,一個也沒有,為那些刀都架在脖子的太監和宮女求情。 “殺!” 胡公公一聲令下,混沌仿佛是有霧氣般的夜里,頓時濺起了血霧,與此同時,還有一聲聲凄厲驚恐的尖叫聲,一浪蓋過一浪,震的整個皇宮的人都能夠聽到。 一劍斃命,數十人倒下,有些腦袋和身子都分了身,略有些潮濕的空氣中,很快彌漫起了濃郁的血腥味。 被御林軍攔著那些貴女公子和夫人,除了尖叫的,個個臉色煞白,不少被嚇得直接就暈了過去,一時間,兵荒馬亂的,亂成了一團。 當然,那其中,也有鎮定自若的,像季夫人謝云弈他們,沈大夫人也是很端的住的,不過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蘇梁淺站在季無羨蕭憑望幾個人的中間,且是靠前的位置,她看著那些上一刻還鮮活的生命,下一刻就成了流血的尸體 她不是沒見過死亡,她見過,應該說,她上輩子見的最多的就是死亡,比這個不知道慘烈多少倍。 她也知道,皇宮中,太監宮女的性命如螻蟻,有些時候甚至比螻蟻還要低賤,每天都有人無端端的喪命,成了宮中御花園的化肥,死了都沒人知道,但是親眼看到數十人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蘇梁淺的瞳孔,還是忍不住縮了縮。 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啊。 應該說,此次的事情,他們是最無辜的。 他們估計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奉命行事,怎么突然就惹上殺身之禍了呢? 皇權,這就是皇權,讓人覺得可笑的皇權! 他可以為了這樣其實是有些虛無的東西,用那些無辜的性命殺雞儆猴,眼都可以不眨一下,對荊國公府又談何心軟? 越是和姓夜的人接觸,蘇梁淺就越是覺得,一切都不足為奇。 蘇梁淺心潮翻涌,其他人只比他更震撼,尤其是蕭憑望,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他們應當是不瞑目的,眼睛都是睜開著的,地上,他們的鮮血,匯聚成溪。 他站在蘇梁淺的身后,緊抿著嘴唇,手也握成了很緊的拳頭,臉色鐵青。 他之前聽慶帝說要殺了那些人,就覺得匪夷所思,但那種震撼,遠不能和親眼見到這樣的場面相提并論。 他血氣方剛,又有正義感,這樣一個是非對錯有自己強烈標桿的人,顯然是不能接受這樣的殘忍血腥的,這種用對無辜者的殺戮去震懾的行為,讓他對自己效忠的慶帝和皇室,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這種懷疑的怔忪,讓他站在原地,忘記上前去安慰輕度失控在那尖叫的蕭夫人蕭意珍她們。 殿內,女子的尖叫聲還在繼續,胡公公連叫了幾聲才漸漸消止,他又告誡了一番,這才讓人護送他們回去。 蘇梁淺抽回自己的思緒,避開地上已經匯聚成溪的血跡,走到了胡公公面前,服了服身。 胡公公跟在慶帝身邊這么多年,對慶帝的性子,還有他的心思,可以說是了若指掌,他方才并不在大殿,但他以為,這事,蘇梁淺也是在劫難逃的,沒想到她卻安然無恙。 胡公公自小進宮,做到今時今日這個位置,什么人不用放在眼里,什么人要小心巴結著,一定不能得罪,他可以說是游刃有余,再加上他對蘇梁淺本就欣賞,見她過來,立馬放下了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