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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惜,還有愧疚。 蘇傾楣反應過來,抬頭看著慶帝,剛好和他的目光相對,她嚇得低垂下腦袋,頭皮發麻,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疼痛,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倒豎了起來。 她趴在地上,被淚水和冷汗的模糊的眼睛,在屋子里的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在夜傅銘和蘇梁淺的身上游移。 自慶帝問出那個問題后,夜傅銘的心,也開始懸了起來,就好像被一根細細的線提拉著。 他見蘇傾楣看他,也看向她,眼中的憎恨厭惡不在,而是一貫讓人產生好感的悲憫,被他這樣盯著,仿佛所有的過錯,都可以被原諒似的,除此之外,似還有壓抑克制著但卻泛濫的情深。 兩人的中間是隔了不少人的人,王承輝見夜傅銘這個樣子,搓了搓自己的兩條胳膊,相比于他的克制含蓄,季無羨則要直接不客氣許多了,撇了撇嘴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就道:“七皇子之前蠱惑蘇家二小姐獻身,用的也是美男計?難怪這么得心應手!” 何止是對蘇傾楣,他上輩子對她,不也是如此?蘇梁淺在心里吐槽。 夜傅銘被這樣說,也難堪的很,比起難堪,他更擔心的是季無羨這種毫不留情的戳穿,會給蘇傾楣的回答造成什么對他不利的影響。 夜傅銘橫向季無羨,季無羨卻壓根就不看他,他再看向蘇傾楣時,蘇傾楣已經移開了目光,視線落在了蘇梁淺的身上。 慶帝沒發話,蘇梁淺還是跪著的,脊背卻挺直,眉目更是端正,不卑不亢的,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蘇傾楣的回答。 蘇傾楣咬了咬牙,勉強撐起看著慶帝道:“這玉佩,是殿下給我的?!?/br> 蘇梁淺聽了蘇傾楣的回答,眉都沒挑一下。 夜傅銘卻顯然接受不了,整個人就好像暴走的野獸似的,看向蘇傾楣,仿佛是要將她生吞活剝撕碎,暴怒著嘶吼道:“你撒謊,蘇傾楣,你撒謊!” 話落,他又滿懷希冀的看向慶帝,用因為撕裂而有些沙啞的聲音道:“父皇,她在說謊,兒臣沒有,這玉佩,這玉佩根本不是兒臣給她的,不說兒臣現在已經沒了娶她的意思,就是有,她也不過是個側妃,兒臣斷然沒有將這樣重要的玉佩交給她的道理啊,這分明就是誣陷啊,父皇,這所有的一切,就是蘇梁淺設計好的??!” 事態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夜傅銘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點名道姓。 他說話時,眼睛瞪的很大,眼尾的青筋暴出,情緒激動至極,也是失控之際。 “我設計好的?七皇子終于將這樣的話說出口了,你身為皇子,做這些有損皇家顏面的事,是想針對我呢?還是針對太子呢?就我和蘇傾楣的關系,她就是要幫,也應該是幫七皇子你,而不是我吧,你含血噴人,麻煩也找個好點的借口!” 蘇梁淺不爽夜傅銘,伶牙俐齒,在慶帝面前,懟的夜傅銘都沒話說。 “皇上,我meimei雖然有很多缺點,但是對七皇子卻是情深義重,一心一意,而且她非常重視自己的名節,再怎么樣都不會拿自己的貞cao去賭,她可能也是中了別人的圈套!” 蘇傾楣的荷包,除了她自己,今日就只經了蘇梁淺的手,剛剛慶帝命令她將荷包交出來,蘇克明和她搶的時候,蘇傾楣腦子亂成一團的時候就想著,如果慶帝問罪,她就指證蘇梁淺,說這一切是她動的手腳,將蘇梁淺拖下水。 她就是死,也要拉蘇梁淺給自己墊背。 她已經下了這樣的決定,結果,峰回路轉,里面搜出來的并不是她的東西,而是夜傅銘的玉佩,夜傅銘又讓蘇傾楣寒了心,蘇傾楣指認夜傅銘,那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因為只有指認夜傅銘,她才能扮演無辜的受害者。 蘇梁淺想到夜傅銘剛剛看蘇傾楣的眼神,只覺得滑稽又可笑,同樣的事情,易地而處,難道他會犧牲自己不成?他不能,和他是同一類人的蘇傾楣,又怎么可能那樣做? 多半的時間,蘇克明都處于懵逼的狀態,他花了好一會的時間才消化掉蘇傾楣的回答,他看著暴怒的要殺人的夜傅銘,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遠慧大師之前贈給他的前途無量四個字,心更加發慌。 蘇傾楣和夜傅銘的這門婚事,蘇克明已經不敢奢望了,但是蘇傾楣這時候落井下石,夜傅銘定然會記仇一輩子的,他將來要翻身的話,萬一要報復他怎么辦? 蘇克明雖然也有些怵怕蘇梁淺,但想著那層血緣關系,心里還是肆無忌憚的,在他看來,蘇傾楣這時候就算是要說什么,也應該是幫著夜傅銘,蘇克明越想越慌,只覺得自己的現在和未來都看不到希望了。 他看著蘇傾楣,警告著道:“楣兒,話不能亂說,你想清楚,別冤枉了七皇子!” 蘇克明這話直接的,這哪里是暗示,分明就是明示,大喇喇的讓蘇傾楣改說辭呢。 季無羨嘖嘖翻白眼,他想說什么,但實在無語的很,不想說話,蕭憑望血氣方剛,又正氣十足卻看不下去,“蘇大人,表妹她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棋子,做人做事,適可而止!” 蘇傾楣聽蘇梁淺幫著自己說話,一下就有了底氣,再聽蘇克明的話,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她對蘇克明,本來就看不起,但礙于父女的這種身份,只能忍著,蘇克明剛剛的那一頓打,將她對他的不滿仇恨燃燒到了極致,蘇傾楣繼續道:“晚上,晚上我確實讓人邀了七皇子出去,因因為他從泗水回來后,就對臣臣女愛答不理的,臣女自知犯了大錯,但實在受不了他這樣的冷落,就邀他私下見面?!?/br> 當著慶帝的面撒謊,對蘇傾楣來說,還是有一定壓力的,她咽了咽口水,說話都有些結巴。 “七皇子對臣女說,他對臣女并無任何不滿,他還是喜喜歡中意臣女的,并將玉佩贈給臣女,他還交代臣女說,不不管發發生什么事,都要站在他他這邊?!?/br> 都要站在他這邊,這話,雖含蓄,但暗示的意味,卻是很深的。 啞巴吃黃連,有苦也難言,夜傅銘現在也算明白這種滋味了,面對這種肆意詆毀他的胡編亂造,夜傅銘是解釋都不知道從和解釋起,他只覺得胸口的位置,一陣陣的氣血上涌,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嘔出來,嘴巴里面,是陣陣的腥甜。 這么多年來,從來都是他設計別人的份,他吃過最大的虧,就是被王承輝賴上出那十萬兩銀子,但最后,他也沒吃什么大虧,夜傅銘這樣想著,只覺得自己最倒霉的事,應該是被蘇梁淺坑著和蘇傾楣在一起。 那個時候,他就是念著蕭家的面子,也不該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