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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激動,完全蓋過了蘇梁淺的,也根本就聽不進去,蘇梁淺索性就放棄了,想著等他情緒稍稍平復的。 沈安永說了很久,到最后,說話時候,喉嚨就仿佛干裂開似的,讓聽的人都不舒服起來,但是他卻絲毫沒察覺到,一直到自己就連說話都快要沒有力氣了,他才停止,然后就好像脫了力似的,靠在墻上。 他是很疲累的,但是又覺得很輕松的。 是的,疲累又輕松,這樣兩種矛盾至極的情緒,同時交織在他身上,一直老實坐著的蘇梁淺起身,她都還沒離開呢,閉著眼睛的沈安永睜開了眼,看著她問道:“你要去哪里?” 那樣子,仿佛是怕她就這樣走了。 蘇梁淺笑笑,那笑容是甜美的,但和這個年紀小姑娘該有的卻又有些不同,沈安永晃了晃眼,聽到她解釋道:“舅舅說了這么多話,肯定渴了吧?我給您倒杯水?!?/br> “舅舅?” 沈安永怔住,重復著蘇梁淺的這句話,整個人就好像被點xue了似的,臉上變幻的表情魔幻的很,仿佛是不相信。 沈安永晃神的時候,蘇梁淺很快用水杯接了水回來,遞給了沈安永,沈安永木訥的接過,水是涼的,又沒有全涼,溫涼的那種,一整杯水下肚,沈安永仿佛在燒的喉嚨,舒服了些,神思也變的清醒了起來,他雙手捏著水杯,仿佛都要將他們掰斷了般,抿著嘴唇,仿佛是在糾結遲疑,半晌,才鼓足勇氣,但依舊很是沒有底氣的問道:“母親她們怎么樣了?她們這些年過的好嗎?你過的好嗎?” 他稍頓了片刻,用充滿了希冀的神色,深深的看著蘇梁淺,“淺兒,你相信舅舅嗎?我沒有投敵,更沒有叛國!” 第三百章:當年發生了什么 蘇梁淺本就模糊的淚眼,一下累積了更多的晶瑩,她緊抿著嘴唇,舌尖嘗到了咸澀的血腥味,她點頭,極是用力,用哽咽的聲音堅定道:“我信,我當然相信,沈家的男兒,只會精忠報國,守護百姓,斷然是沒有投敵叛國的,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們也不會那樣做!” 神色更是沉靜到肅穆,充滿對了對沈安永的信任。 本來已經停止了哭泣的沈安永聞言,再次痛哭,和之前的壓抑不同,他這次仿佛是控制不住,哭的極是放縱,聲音大的,外面坐著的幾個人都能聽得到,秦掌柜沒忍住,頻頻抹淚。 他從來沒聽過沈安永哭的這么傷心,比起傷心,還有委屈,以及那種終于被理解信任的傷懷,好像是得到了某種解脫,分外的觸動人心,秦掌柜備受觸動,最后甚至捂著嘴巴,也跟著哭了起來。 他是理解沈安永的。 不但理解,還因為他的犧牲,備受虧欠。 這世上,最痛苦的從來就不是死亡。 死很容易,死后一了百了,也就解脫輕松的,最難的是想死不能死,然后生不如死的茍活著。 “舅舅,守得云開見月明,會過去的,我來了,有我在,那些一切一切不好的,都會過去的?!?/br> 坐著的沈安永靠在蘇梁淺的身上,蘇梁淺輕拍著他的背,比起沈安永來說,她更像個長輩,安慰著經歷痛苦的晚輩,為他撐起一片天。 沈安永經歷的并不比她的少,但比起沈安永來說,得以重生改變命運的蘇梁淺,顯然要幸運許多。 她改變了命運,那些曾經痛徹心扉的遭遇,現在就好像是一場夢。 既是噩夢,夢里再怎么懼怕,也可以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噩夢,并不是真的,只要醒了,就會好起來的,尤其,現實她的境遇,確實越來越好,沈安永卻沒那個機會了,他人生最大的悲劇,永遠不能再改變,他的人生,他似乎失去了再來一次的意義。 所以,蘇梁淺更能做到平靜。 許是之前已經發泄過了,沈安永這次哭的時間倒是不長,不過喉嚨撕扯的更厲害了,嘴唇都是干巴巴的,仿佛要裂開了似的。 “您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呢,這怎么能行?我讓秦掌柜弄點清粥來,我早上吃的早,也沒吃多少,現在有些餓了?!?/br> 蘇梁淺知道,沈安永現在就算是再餓,估計也沒胃口,只有她說她要吃,他估計才會配合著一起吃點,而且沈安永現在的情緒,也需要點時間,自我平復安撫。 沈安永估摸著時間,知道是用午飯的點,他慌忙將眼淚擦干,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情緒 剛剛對蘇梁淺說的那些話,都是沈安永壓抑在心里許多年的,想說的話說了許多,一個大老爺們,哭也哭了,雖然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痛苦和悲傷,并不會消失,但這樣的發泄,短暫來說,還是可以讓心情輕快許多的。 “既然餓了,吃清粥怎么能行?剛好也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我讓老秦進來,準備幾個酒菜,看我,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我居然和你提酒,要你外祖父和幾個舅舅知道,非又要” 提起敏感詞,沈安永忽然再次說不出話來,他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嘴唇,很快繼續道:“你想吃什么,我讓老秦親自準備,老秦的手藝還是不錯的?!?/br> 蘇梁淺配合著道:“我對吃不挑,能填飽肚子就行,四舅舅是想喝酒嗎?我可以陪的,您忘了,我小時候還經常偷您和幾個舅舅的酒喝,就是您最開始讓我嘗的,可能是那時候練出來的,我酒量很不錯呢?!?/br> 沈安永有些失神,陷入那段美好回憶的他扯著嘴角笑了,喃喃道:“怎么會忘呢?我因為這事還被罰了呢?” 清醒過后,又余痛苦,沈安永很快調整了過來,將秦掌柜叫了進來,吩咐他親自下廚房做菜。 謝云弈和秋靈等人跟在被叫的秦掌柜身后,一同進了屋。 沈安永和蘇梁淺的情緒都已經恢復如常,但兩人的眼睛,都是通紅的,明顯可以看出哭過的痕跡,尤其是沈安永,特別明顯。 謝云弈進來后,沈安永的目光便從蘇梁淺身上轉移,落在了他身上,審視又充滿了打量。 謝云弈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也看向他,朝著他微微點頭,禮貌又恭敬,透著說不出的矜貴。 這矜貴,自然又透著不管對象是誰都可淡然的從容,仿佛與生俱來,一看就知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沈安永審視打量的目光是帶著挑剔的,但縱然是想要雞蛋里挑骨頭,好像也挑不出太多的殼碎來。 面前的這個男人,不管是長相還是氣度,亦或是rou眼能查探出的其他,世人大概都會豎起大拇指,給出絕品二字的評價,但他臉色蒼白,氣血不怎么足,看著身體似乎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