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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隔層全部打開,只剩下最底下一層,里面是一盒盒精致的像胭脂似的瓷盒,四四方方的盒子,比一般的胭脂盒大,有十多個。 “這些是?” 賢妃上前,看著食盒最底層的東西,問蘇梁淺。 “香膏,用麝香制的香膏,可以讓女人粗糙的肌膚最快速度再生恢復滑嫩,這些是我命人特制的,分量比普通的多上一倍,見效也更快,你連續用一兩個月就能看到明顯的成效,當然,副作用也更大。尋常的香膏,至少要連續用一兩年才會致不孕,但這個分量的,只需要一兩個月,你今后就是懷孕,十有八九也是保不住的?!?/br> 這樣的東西,賢妃自然是聽說過的,后宮許多女人,為得皇上寵幸,葆住青春都會用,但歷代的君主以及后宮的太后皇后等人擔心皇帝會沉迷女色,都會禁止,后宮的女人想搞到,并不容易。 “你竟然帶這樣的東西進宮?你就不擔心被發現嗎?” 賢妃覺得,蘇梁淺真是大膽,這也說明一點,蘇梁淺從進宮前,就預料到了事情的發展,她為今日,做了萬全的準備。 “怕什么?我是太后邀請入宮的,那些人難道還敢搜查我的貼身之物不成?就算搜到了,我就說自己用,有的是借口,太后最多就是將我呵斥一頓,讓我今后不要再用了?!?/br> 蘇梁淺說的是云淡風輕,臉上更是沒有半點畏懼。 顯然,就是最壞的結果,她也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用不用隨你?!?/br> 賢妃將食盒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藏了起來,一一放好,這態度,分明就是會用了。 “這些東西,誰教你的?” 賢妃看蘇梁淺的眼神,憂心忡忡的,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但還是想不通,蘇梁淺她年紀輕輕,怎么會的東西懂的東西這么多。 要說她在云州長大,會一些市井的東西,這說的過去,但是她回來這么短的時間,怎么會對京中這么多年來她沒接觸過的人,也這么了解? “現在朝中,是太子和四皇子在爭,荊國公府今非昔比,靖兒這么多年,一直在冷宮呆著,背后沒有任何勢力,他剛得父皇承認身份,正是父皇最愛重的時候,還有皇祖母,若是這時候出什么事,不管是皇祖母還是父皇,都會徹查到底,他又沒有任何威脅,那些人應該不會對他下手的,至少暫時不會?!?/br> 蘇梁淺分析的頭頭是道,說的也極是篤定,但賢妃卻沒安下心來,不是對夜思靖,而是蘇梁淺,她想知道,蘇梁淺到底是怎樣長大的,又經歷了什么,養成了這樣性子。 “淺兒,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賢妃想到曾經那些最最疼愛蘇梁淺的人,心疼,心疼的厲害。 她想著,那些人要在的話,蘇梁淺肯定是不會現在這個樣子,她和思靖也不會。 蘇梁淺看著心疼的不行的賢妃,嗤笑了聲,然后替她擦掉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姑姑這是做什么?我常聽外祖母他們說,姑姑是最聰慧的,我這樣,既能護住自己,還能護住身邊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嗎?姑姑怎么還掉眼淚了呢?” 蘇梁淺這樣一說,賢妃也覺得是,瞬間就沒了眼淚。 雖然行軍打仗,沈知暖比不上沈家的男兒,但她確實是聰慧的,是沈家最最聰慧也最有先見之明的。 但一個再怎么聰慧的人,常年為了生計,甚至是吃飽穿暖發愁,腦子也會變的遲鈍,就好像是一把原本很鋒利的刀,常年不用,也不打磨的話,就會變鈍,甚至長出鐵銹。 賢妃在蘇梁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很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現在的腦子,已經快要有些跟不上了。 賢妃心里沒底,心情忽然有些發慌起來,蘇梁淺握住她的手,牢牢的,賢妃反手也將她握緊。 “最糟糕難熬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姑姑怕什么?” 賢妃握住蘇梁淺的手更緊,直視著蘇梁淺那雙淡然堅定的眼眸,心里漸漸的生出了勇氣。 賢妃現在需要有人在后面撐著,給她鼓勵,許久,賢妃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用有些發抖的聲音再問蘇梁淺道:“你想做什么?” 蘇梁淺本來就清澈堅定的眼眸,一瞬間更加明亮,仿佛是有煙火迸射,璀璨無比,“我和表弟說過了,姑姑當年所愿,就是我現在所想?!?/br> 賢妃臉色蒼白,蘇梁淺明顯感覺到,她握住自己的手一抖,溫度驟降,變的冰冷,“這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賢妃的聲音發顫,情緒有些激動。 蘇梁淺松開賢妃的手,轉身面對著她,“姑姑是改變主意了嗎?” 賢妃咬著嘴唇,“這事太危險,皇上他不可能會同意!” 蘇梁淺笑的淡然,“帝王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但也不是什么事,都是他說了算的,姑姑要改變主意,我不會責怪,還有表弟,他吃了這么多年的苦,應該過安然的日子,但我,注定會走上這條路,這是我應該的,至死方休,不怨不悔!”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更多的是沉默,而這種緘默的氣氛,一直到夜思靖回來才結束。 “姑姑可有什么話要單獨對靖兒說的?” 蘇梁淺看著興沖沖跑回來的夜思靖,他明亮的興奮盛滿了愉悅,可見對賢妃所在的冷宮的種種改變的滿意。 賢妃從箱子里面,拿了幾雙分開綁著的鞋墊出來,分別給了夜思靖和蘇梁淺。 “這分別是給你父皇和皇祖母的,這兩雙,是給母親的,等你出宮,替我問母親安,告訴她,不孝女兒一切都好,讓她照顧好自己的身體?!?/br> 賢妃將東西交到蘇梁淺的手上,“以往父親和幾個兄長還有謙兒出征,都是我給他們納的鞋底,他們不在了,但我還和以前一樣?!?/br> 賢妃盯著蘇梁淺,刻意咬重最后一句話。 蘇梁淺抬眸看了她一眼,她也看向蘇梁淺,勾唇微笑,不需要言語,所有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雖然賢妃沒說和夜思靖單獨說話,但蘇梁淺還是給他們母子兩留了時間,等他們說完了,這才離開回去。 時辰尚早,太陽還沒下山,蘇梁淺從葉安陽那經過的時候,剛好嬤嬤在教導她學走宮步,頭上頂著本書,葉安陽應該是極不習慣的,走起來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要摔倒似的,而負責教導她的嬤嬤就站在她身側,手上拿著藤條,說著主意事項。 蘇梁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葉安陽都沒發現她的存在。 “希望她能改掉身上的壞毛病,不要辜負了皇祖母的一番苦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