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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凌霜充其量只是一個證人罷了,沈瓊之所以拖足一年才來京城討回沈羽,是因為他手上本無證據,他需要從旁人那里討來證據。而縱觀這些年,唯一一個拿出我乃淮王之女實證的人,便是昔日養在淮王膝下的楚合。楚合后來更名顧璃,嫁去了平西,兩年前的冬天,她甚至與李嫣兒一起聯手害我,非但給李賢下催|情藥破壞我與于閑止的婚約,還在除夕夜宴上,指我皇脈不潔,不配嫁給沈三少。楚合畢生親人盡離盡散,身旁早已沒了可信之人,她又恨篤了我,怕是不愿我好端端活在這世上,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必然將那些可以指證我罪孽的證據交給了當時身邊唯一可信的李嫣兒。我終于明白于閑止為何要以四萬兵為代價,從大皇兄手上換走李賢與李嫣兒了,按下李賢是平西嫡出血脈不表,他換走李嫣兒,并不是因為她是他表妹,為了平西郡主這個身份,而是李嫣兒知道,那些力證我非父皇親生的證據在哪里。去年秋天,去淮安,去淮王墓取證的,根本不是沈瓊,而是于閑止與李嫣兒。是于閑止,親手把那副畫作交到了沈瓊手上,讓沈瓊帶去了京城。作者有話要說:是時候拿出寫恰逢雨連天的時候的追文七字箴言了,穩住不慌明天見!第章今我來思09我撐著桌案站起身,膝上不禁一軟,險些跌倒在地。李賢扔開粥碗,從旁扶住我,焦急地問:“昌平jiejie,你怎么了……”我搖了搖頭。不明真相前,我心緒起伏五內灼然,而今知道了,心間卻分外平靜,平靜得掀不起一絲波瀾。李嫣兒端著藥回來,一見屋內的情形,快步上來把李賢從我身邊扯開,擋在他身前:“你方才與他說什么了?”我知道凡事不能僅憑猜測就下定論,理了理思緒,問李嫣兒:“去年秋,你隨于閑止去了淮安?”李嫣兒愣了一下,避開我的目光:“你、你在說什么,什么淮安?”我又道:“是楚合告訴你,淮王墓里藏著一副我與我母后的人像畫,于閑止逼著你取來,然后將畫作交給了沈瓊,是不是?”“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李嫣兒似是不耐,回身端起藥碗催促李賢:“阿賢,把藥吃了?!?/br>藥湯濃黑,氣味酸苦,李賢扁起嘴:“阿賢不想吃藥?!?/br>行宮中又響起號角聲,午正時分,該起行了。我心知于旻止等不來我必不會動身,但也知自己所余時間不多。我看向李嫣兒,單刀直入:“于閑止拿什么脅迫你?”我在桌旁坐下,又道:“或者換個問法,剛到行宮那日,你來尋我所為何事?”李嫣兒不理我,舀著藥湯一勺一勺往李賢嘴里灌去。“其實我知道你為何要來尋我。你與李賢是同母姐弟,是平西李家唯二的嫡系,去年開春,你父王李栟薨逝后,依規矩,原該是由你七弟李賢承襲藩王位,豈知你二人還在九乾城,你兄長李有洛便在臨岐稱王舉兵,這無疑將你與李賢逼上了絕路。你無處可去,恰好在這時,于閑止向我大皇兄請命,說愿將你二人帶回遠南。“你向來覺得你這位表哥千好萬好,當時是不是還以為于閑止拿四萬軍換回你與李賢,僅僅是憐你姐弟二人孤苦無依?以至于他后來起兵北上,一路過雁山,越岑嶺,進入平西地界大軍壓境,你都以為他是在為你們姐弟討回公道?“及至數日前,于閑止在長垣坡大捷,親自斬了李有洛,平西王城遣使來降,于閑止面見使臣,卻沒有帶上你與李賢,你才察覺大事不妙。你終于發現你這位表哥哪里是在為你們討伐李有洛,他分明是自己想奪下平西,想將平西納入遠南想在平西稱王!而你,只不過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罷了。“你見李有洛身死,兔死狐悲,唯恐自己與李賢作為平西王室就是遠南下一個刀鋒所向,可你深陷遠南軍中,求生無門,于是,終于想到了一個與你同命相連的我。你來尋我,是想看看我有無法子逃離這囚籠,想問能否帶上你一起逃。哪里知你的心思早已被于閑止看穿,他先一步攔下你,告訴你,他會平安將你與李賢送回臨岐,只要你管好嘴,不要胡思亂想,他亦會在今后的日子里保你與李賢性命無尤?!?/br>藥湯還剩一小半,李嫣兒喂藥的動作卻停住了,她背對著我,我瞧不清她的神情,只依稀見得她將那調羹握得很緊,以至指節發白青筋隱現。“你……既已猜到,那還來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我道:“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李賢的安危,于閑止千方百計地從我皇兄手里討回他,怎么可能輕易害了他?李有洛是繼任平西王,于閑止堂而皇之地殺了他,按說平西與遠南已成世敵,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降遠南的,可你知道平西為何降了嗎?”我抬手指向李賢,“他就是最好的理由!”“王位是該傳給世子的,平西的世子是李賢。李有洛這個王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于閑止自然可以借著表親之名出兵,討伐李有洛,扶李賢上位。平西之所以降遠南,便是因為李賢這個嫡世子在于閑止手上,所以于閑止出兵得當,殺李有洛亦得當!何況你七弟弟純良癡鈍,扶他上王位,更是絕佳的傀儡,因為這個王位倘直接由遠南來坐,平西王室中人礙于禮法,必定異聲不平,遠南難以治下,但扶你七弟弟上去,一來不必擔心他久坐王位而生異心,二來更豎起一道高墻,將平西與遠南的矛盾稍作阻隔,大權仍握在于閑止手上,平西王室中人,又可以借著這堵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安心在這亂世中忠‘君’度日。千金難買的一個傀儡王,于閑止拿四萬兵與我皇兄換都是便宜的,怎么舍得加害?”且那四萬兵,換來的還不止李賢,還有一副把我逼出京城的畫作,以至于后來我陷在遠南軍中,于閑止順水推舟,由著我給二哥報信,終助他奪下平西。真正一本萬利。李嫣兒猛地將藥碗往桌上一擱,對我怒目而視:“你究竟想說什么?表哥愿保我與阿賢豈不最好,左右我現如今旁的不求,只求與阿賢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我想說,”我注視著李嫣兒,“于閑止不會取你與李賢的命,但我可以?!?/br>“你……”李嫣兒臉色一白,“你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連公主的都不再是了,憑什么……”“就憑你們平西是第一個起兵的?!蔽业?,看入李嫣兒的眼,“平西是藩地,是大隨的臣屬,不是你們李家的,更不是遠南,不是他于閑止的!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它姓朱,是我大隨的疆域!我即便不是大隨的公主,但我還是隨人,是我大哥二哥的meimei,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要助他們把平西奪回來。而今李賢做了這個傀儡王,于閑止自然暫無憂患,但他志在天下,志在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