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7
今日的局面就好一些?可是,我想著為大哥分擔,碧丫頭難道沒有嗎?我們兄妹三人都是受天家恩養長大,都是皇嗣,不能因為大哥是君主,就把所有的重擔全推到您一人身上?!?/br>二哥說到這里,朝大哥磕了一個頭:“皇兄,臣弟二十余年來,從未好好為您分憂,今次兵亂,臣弟自請掛帥,親自驅逐外敵,待戰事平息,無論阿碧在哪里,臣弟都會親自帶兵將她接回九乾城,令她此生不受流離之苦?!?/br>子歸殿里寂然無聲。良久,大皇兄問慕央:“你呢?也作如斯想嗎?”慕央道:“臣是武將,只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倘國亡了,何以有家,公主不愿做亡國公主,臣是以助她?!?/br>大皇兄聽慕央說完,悠悠嘆了一聲:“罷了,你們三個都起身吧?!?/br>他背身面向龍案,沉吟片刻問:“那么接下來,依你三人之見,應當怎么做?”二哥道:“臣弟以為,昨夜婚宴上,大哥將碧丫頭賜給沈羽,朝廷中遼東的人一定措手不及,他們一定會連夜傳信給沈瓊,請他上一本急表,想辦法讓沈羽回遼東。因此當務之急,是大哥立刻給沈瓊去一封親筆信,親自告訴賜親一事,絕了他讓沈羽回遼東的念頭?!?/br>大皇兄沉默一下,道:“此事不必提了,昨日婚宴后,朕便寫了親筆函,命親使八百里加急傳去遼東了?!?/br>二哥似愣了一下,“嗯”著應了一聲。這便是我的大皇兄,哪怕滿心盛怒,也能冷靜下來做最該做的事。大皇兄吩咐道:“慕央,聶瓔帶回來的三萬聶家精銳,不日后就會派上用場,但這些年她跟著沈羽,里頭不知安插了多少遼東的人,朕限你半月之內查清,該撤換的將領,一個都不能留?!?/br>慕央道:“臣遵旨?!?/br>“朱煥,而今兵部有你執掌,阿碧如今與沈羽有了婚約,你借機查一查沈羽手下的兵有多少,尤其是他們借給遠南的,另外,平西的駐守將領朕不放心,你整合好西北的兵馬,過幾日跟樞密院一起來見朕,派一個可靠的先過去調度?!?/br>“臣弟遵命?!?/br>大皇兄最后道:“阿碧,縱然你如今和沈羽有了婚約,但他借給于家的四萬軍,不是那么好討要的,據朕所知,沈羽與于閑止有私約,但具體是什么,探子沒有探出來。昨夜朕召見沈羽,他說過幾日會去天華宮探望你,你借機打聽。還有——”他一頓,“于閑止病了?!?/br>我猶豫了一下,問:“大哥知道于閑止因何而病嗎?”大皇兄道:“舊疾?!?/br>我行了個禮:“臣妹知道該怎么做了?!?/br>作者有話要說:大家辛苦了,過兩天給大家發一顆糖!第77章他山之石15我原以為沈羽要等沈瓊給大皇兄回函了才來見我,沒想到僅僅過了幾日,他就到天華宮來了。正月一到,日子一日暖似一日,小三登提了新沏的茶水為他斟上,沈羽吃了一口,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我險些忘了,沈三少不嗜茶,天華宮的許多茶,原都是為于閑止備的。小三登道:“是奴才大意了,這茶公主愛吃,奴才早上便煮了一壺,奴才這就去為三少換清水來?!?/br>沈羽卻道:“不必?!彼恍?,“既是公主愛吃的,嘗一下也不錯?!?/br>他今日一身紺紫深衣,外罩云紋羅衫,手上的淺綠扳指與茶盞的翠色相映成趣,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將茶飲盡,倒是一副閑雅姿態。小三登又添了一道茶水,退去殿外了,沈羽這才道:“其實沈某今日過來,是有些家?,嵤虏环奖愀菹屡c煥王爺開口,因此想先和公主商量?!?/br>我道:“三少但說無妨?!?/br>沈羽道:“是這樣,我雖一直沒娶正妻,但在遼東的府邸里,還是養著幾房妾室與通房丫鬟的。公主知道,我大哥的王妃是平西大郡主,像我這樣的宗親,日后一定是要跟旁的世家族聯姻的,本來想著等正夫人過門,再給府里的那幾房名分,沒想到沈某好福氣,竟有幸能與公主共結連理。既然要娶公主,那么沈某日后就當長住京城了。至于遼東府里的那幾位,公主若容得下,我便命人將她們接來,公主若容不下,我便將能打發的打發了,實在打發不了的,便送去我大哥在江陵郊外的一處別院,好歹都是有情分在的,給一寸容身之所。只有一位……”沈羽說到這里,語氣稍稍一頓:“她身子不好,當年原是為我懷了位小公子,可惜沒等生下來就胎死腹中,她自此以后成日以淚洗面,加上家中已無親人,無人訴苦排遣,直到近一年,才稍微能瞧見些許笑顏,還望公主大肚能容,允沈某將她接來京城?!?/br>我問:“沈三少很喜歡她?”沈聽了我的話,稍稍訝異地一抬眉,然后笑了:“我這樣世家公子,從小見過太多如花一般的好顏色,早就膩了,動心太難,喜歡更談不上,只是憐惜罷了?!?/br>他說著,語氣微微一沉,多了三分認真:“她是將門出生,父兄都是為了救我父王的命而死的,說到底,是我沈家虧欠她?!?/br>我點頭:“既如此,三少自然該把她接來京城?!?/br>一時想到大皇兄讓我打聽遼東借給于家四萬軍的虛實,我又道:“本公主慣來不大會照顧人,三少既要將那將門女接來京師,不如再從府里幾房妾室里挑兩名體己的,一并接來?!?/br>我又想了想:“此事宜早不宜遲,這樣,三少手底下不是有很多親兵嗎?就由三少傳信,讓三位侍妾跟隨親兵一并來京,可好?”沈羽聽了我的話,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三分。他又拿起手旁的茶,慢慢飲盡,然后將茶盞一放,不置可否地道:“那我再想想罷?!闭f著,站起身,“今日還要去兵部議事,便不在公主這里多留了,我如今仍住在倚暉堂,公主若有什么事,盡管派人知會一聲,自然公主若肯親自過來,沈某一定倒履相迎?!?/br>我將沈羽一路送到天華宮外,道旁有兩株打了花苞的早杏。他在杏樹旁略頓了一下,回過身來,風吹過,他在這風里看了我一會兒,忽然伸出手,似要為我理鬢邊被風拂亂的發,我眉頭一皺,下意識就往一旁退開一步,而沈羽的手也在我額前一寸處從容停下——原來他竟只是在試探。沈羽悠悠地看著我,那雙自帶三分春意的桃花眼里忽地蕩開一笑,他收回手,不慌不忙地道:“至于公主方才想問的,我遼東借給于閑止的四萬軍能否收回。按常理是可以的,我如今與公主有婚約,日后是駙馬,即朝廷的人,手下的兵自也該歸順朝廷。但公主若還記得,一年前于閑止來江陵跟我借兵時,是與公主一起來的,且還是跟聶家的那三萬一起借的?!?/br>他一頓,“換個說法,于閑止這四萬軍,用的是朝廷的名義,不是遠南的名義。公主一定認為,既然他是用朝廷的名義借兵,那么這四萬軍就更好收回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