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2
來揭秘了,本來想繼續寫一段,趕著去整理購物車,所以,大家明天見!第72章他山之石09此言出,四下響起一片嘩然之聲。楚合是楚離的親meimei,五年前楚離撞死在九龍柱上,便是她摟著楚離的尸身,拂著淚,悉數我七大罪狀。那些空xue來風的話語我至今想來猶自心驚,縝密得找不出一絲漏洞,仿佛我本就是那樣一個蛇蝎心腸的人。后來我被幽禁蘭萃宮,楚合得償所愿嫁給了慕央?;赐踹^世,朝廷、平西、遠南,對淮安寶地相爭不下,慕央帶兵守住了淮安,父皇念他有功,欲令他襲淮王爵位,慕央不受,這天大的皇恩于是便落到了他的結發妻,楚合身上。楚合被封郡主,又賜誥命,成為京城臣眷中,淮王妃之下的第一人。不過那時候,她已得了不治之癥,壽數無幾了。這些瑣事都是我住在蘭萃宮時,從那些偶來為我看診的醫官口中支離破碎聽來的。彼時人世的繁麗已與我無關,旁人的造化與緣法亦不縈于懷,唯獨楚合這一樁入了心。我尚記得兒時第一次與楚合相見,她跪在含元殿中唯唯諾諾的樣子。她的眼神很奇怪,一分臣服,三分歆羨,余下的盡是說不清道不明。與她說話,她無時無刻不在賠著小心,宮人或多或少都會討好奉承,但楚合不一樣,她的每一字每一語都是怯懦的,躊躇再三的,總要引得人去猜這是否出自她本心。我少時驕縱,凡事隨心而為,喜歡坦坦蕩蕩的人,和她相處只覺十分疲憊,便漸漸疏遠了。楚合與慕央同養在淮王膝下,后來有一回,宮中擺宴,她跟著慕央來含元殿看我,之后二哥宮中有人來請,我與慕央已走到天華宮門口了,回過頭,她仍立在院中那株垂絲海棠下,絞著手帕道:“過一會兒阿姐就要進宮了,若此時去二殿下宮里,再去九乾門相迎,來不來得及?!?/br>彼時楚離尚不是后宮之主,她進宮,何須臣眷貴女擺道相迎。其實我知道楚合在猶豫什么,她怕以她的身份,配不上入我二哥的無衣殿,她怕慕央被我二哥拖住,宿在宮中,到時過了宵禁,我二哥又要將她塞來我的天華宮,她不喜歡留宿在天華宮。她是淮王義女,身份貴重,我縱是公主,也不會拿她怎么樣。隨宮這么大,多的是去處,她不喜歡天華宮盡可以與我說,但她從來不說,只會端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與我道,天華宮比淮王府還好。我走到楚合面前,與她同立在那株垂絲海棠下,道:“其實你生得很美,大可不必這么自卑?!?/br>誰知她聽了我的話,忽然抬目看我,眸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又慌亂著去看我身后的慕央。我愣了許久,才意識到我的話雖是出自好意,但“自卑”二字卻將她心中的狼狽不加掩飾地袒露在慕央眼前。也是自那時起,我才發現楚合對慕央的情,從來不是兄妹之誼。我只是沒想到,當年楚合眼中的一絲怨毒會在年復一年的歲月里釀成滔天徹骨的恨,最后成了我與她之間再也不可能度化的仇劫。楚合跪在龍臺下,臉上的面紗無風自動,她低低笑了兩聲:“昌平公主這是要惡人先告狀?”我道:“你究竟是顧璃還是楚合,揭開面紗看一眼不就知道了?!?/br>說著,立在一旁的侍衛再次制住楚合,伸手就要掀她的面紗,正這時,解劍之聲忽然自另一側傳來,李栟的貼身護衛不知何時來到了楚合身旁,拿劍柄抵住了侍衛的手,說了句:“公主開恩?!?/br>與此同時,四名跟著平西王一同赴宴的府兵也將手放在了腰間刀柄上。李栟跪地,慘然道:“皇上,拙荊言辭固然有辱昌平公主,但她甘冒性命上表,也是為了天家清白,可謂一片赤誠報國之心。且楚合郡主乃慕將軍亡妻,孝昭皇后之妹,是早已仙逝的人,臣雖未有幸與之晤面,卻久仰其名,若拙荊就是楚合,臣又怎敢納她入王府呢?還望皇上明鑒,也請昌平公主明鑒?!?/br>這個老狐貍,一番話非但將自己撇了個干凈,還潑我一身臟水。我沒理他,盯著楚合臉上的面紗,吩咐:“揭!”“蹭”的一聲,一道寒光自我眼前閃過,李栟的貼身護衛將劍柄往上一撬,露出半截劍身,瞬間割傷了兩名侍衛的手。二哥爆喝一聲:“李栟!你手下的人竟敢當著皇上的面動兵,可是反了不成?!”與此同時,衛旻幾步上前,將我護住。但他也僅僅只能護住我,若非萬不得已,絕不能與李栟的護衛動手,因為他是天子朱家的人,眼下于閑止在,沈羽與李栟也在,他們中,誰不是野心勃勃,任何一點天家與平西的沖突,都會被有心之人做文章,動輒成為燎原江山的火種。好在我二嫂像是堪破困局,同時出刀,自下往上抵住李栟護衛的劍身。她雖歸順朝廷,聶家軍仍記在沈羽的西里軍之下,兩藩之間交手,便是另一回事了。二嫂與李栟護衛正僵持,衛旻借此時機,將我往身后一帶,輕道一聲:“顧娘娘,得罪了?!币话严崎_楚合的面紗。意料之中的一張臉,雙目里有一如往昔的怨毒,但整個人仍是嬌美的,像一株常開不敗的水仙,弱質芊芊,楚楚動人。她忽地輕笑一聲,高聲道:“這下陛下不奇怪賤妾為何知道昌平公主的身世之謎,為何手握這些證據了吧?賤妾自小在淮王膝下長大,自比旁人多幾分堪破秘辛的機緣?!?/br>她竟是要與我魚死網破。到了此時,來集芳苑赴宴的臣子們已鴉雀無聲,楚合淮王義女的身份太有說服力,他們終于對本公主起了疑。可那又怎么樣呢?他們的疑心不是空xue來風,我自出生起,就是欺君。我早已想好了,我可以輸,可以敗,甚至可以死,但不是輸在今日,不是敗在這里,絕不是死在楚合手上。我道:“本公主記得郡主當年得了不治血癥,早已下了墓,今日出現在此卻成了平西王府的妃妾,難道不該給陛下與慕將軍一個解釋?還是說郡主今日就打算以這樣不明不白的身份參奏本公主,只怕你說的話,他人也不能信吧?!?/br>楚合道:“我當年患上血癥,幸得燕地三皇子良方,取百獸之血根治,豈不知那百獸之血兇險,又詭異多端,到了最后,人竟呈假死之狀。我自墓中醒來,因渾身之血被百獸之血清洗過,不記前事,身體極弱,走出墓地后,幸得一家京郊農戶收留,后來那家農戶北遷,我亦隨他們到了平西,機緣巧合下,入了平西王府為妾。但自今年伊始,賤妾漸漸想起舊事,遲疑再三,覺得若幫公主隱瞞身份,實屬欺君,賤妾是大隨子民,自小受大隨天家恩養,豈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忘恩負義之事?這才隨王爺回京,將賤妾所知如實稟明圣上?!?/br>她說到這里,又道:“賤妾之言,句句屬實,當年收留賤妾的農戶,在京郊為賤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