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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指使尤姑毒害寧思的人,不是淮王妃,這一切的事端,不過是遠南那位世子大人順手為之,目的就是為了讓皇上娶蘭嘉為后,讓公主順利嫁去遠南?!?/br>“那婢女還給賤妾看了一份信,是世子大人幼時寫給淮王妃的,里面還有一句‘問尤姑安’,可見的當年尤姑與淮王妃一起照顧過世子大人,尤姑而今要聽信于世子大人,為他辦事,也未必不可?!?/br>“賤妾雖不諳前朝事,但也深知世子大人是個厲害到極致的人物,三郡主竟有這樣通天的本事,能參破世子大人的手段,叫賤妾如何不信?何況皇上大婚在即,賤妾已無路可選了,若真能叫皇上專寵賤妾一人,賤妾便是折壽十年,二十年也甘愿?!?/br>我聽了顏貴人的話,心中只覺畏然生寒。一個于閑止已然叫人參不破,這四海之內竟還藏了個能參破于閑止手段的人物,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又想起昨日晨,于閑止立在桃花枯枝下等我。他擎著傘,纏綿廝磨不淺也不深,清冷的氣息里摻雜著一絲微微的蒼涼,從唇齒滲入,在心中彌散。直到他松開我,一言不發地踏雪離開,那滋味亦不散。于閑止知道李嫣兒背后,甚至平西王府背后,還藏了一只翻云手嗎?若知道,他的每一步進退又當作何解?我問顏貴人:“你就沒有問過那名婢女,平西的三郡主,為何要害本公主?”“賤妾問了,但她只說,這是公主的果報。公主若不信,可以傳我身邊的公公佘英來審?!?/br>我道:“不必了,佘英早已受了刑,與你說的一般無二?!?/br>顏貴人目露駭然:“佘、佘英已受刑了?”過了一會兒,又問,“那……他還活著么?”我沒作聲,一旁的小三登道:“沒熬下來,已讓人扔去亂葬崗了?!?/br>顏貴人臉色慘白,攤跪在地,道:“求、求公主,饒賤妾一命……”我道:“那你便好好想想,還有什么沒說,否則留你一條命對本公主來說實在沒什么好處,本公主何必開恩?!?/br>顏貴人努力回想一番,道:“有、有,賤妾后來問過那名婢女,什么叫果報,她說,果報就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賤妾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以為不重要,絕非故意不說?!?/br>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我道:“將她拖下去,褫了她的位分與封號,杖責三十,充入掖庭宮為奴罷?!?/br>作者有話要說:無顏上來更新,剛說了要好好更,又斷了兩天。因為前晚沒睡,熬了一宿,昨天怕生活習慣亂了,白天也沒睡,腦子沒轉,兩天都沒寫出來一章。看朱成碧這一卷寫完了,明天開啟新卷,欠的兩更,8號和9號補,人還是有點累,明天還要多休息一下,明天見,真的明天見!第63章他山之石01過了幾日,靜嬪來向我請安。她大約是聽說了顏貴人的事,有點兔死狐悲,連話都比平日多些,言語間提起新進宮的侍妾,她道:“這些侍妾被賜了位分后,已由內務府的人帶去各宮安置了,兩名采女,兩名美人,還有一名貴人,長公主近日繁忙,妾身已替公主去看過,除了襄貴人與黎美人間發生過一次口角,其余的都還安分?!?/br>大皇兄繼位五年,未曾封妃,靜嬪已是位分最高的了。我道:“后宮中數你的資歷最老,皇兄與蘭氏二女大婚后,宮中的瑣事,還需你幫著新任皇后打點些時日?!?/br>靜嬪道:“皇后掌理后宮,若用得上妾身,妾身自不敢推諉,但皇后才是中宮,無論何事,妾身都會以她馬首是瞻?!?/br>她原是個安分守己的性子,這話卻說得過于小心,以至于帶了些諂媚之意,但也不怪她,在深宮拘得久了,難免自危。靜嬪又道:“妾身原還想去探望聶將軍,但將軍近日不在宮中,也不知她的腹痛癥可還好些了?!?/br>我道:“已無事了?!?/br>二嫂當日的腹痛,確實是慕央給她的冬棗引起的,那些冬棗也沒什么,只不過放得久了些,吃壞了肚子。但二嫂在筵席上再次腹痛,卻是被人下毒所致。毒很淺,傷不了根本,后來在二嫂當日用過的藥渣里找到,而藥湯正是江太醫親自熬的。二哥本打算親自審江太醫,可惜還沒見著人,江太醫就自盡了,他在衣襟里縫了無色無味的毒末,扯開吃了。想來我二哥便是真的審,也審不出個什么,而江太醫給二嫂下毒的原因更是顯而易見——我與二嫂很親,若二嫂當日沒有腹痛,陪我去了桃花閣,哪里還有后頭那些事端?靜嬪像是想到什么,忽地一笑:“方才妾身過來天華宮,撞見世子大人,他是剛探望了公主,要回無衣殿去么?”我愣了愣,道:“不是?!?/br>我的天華宮與于閑止的無衣殿很近,但這些日子他不僅沒來看過我,我與他連照面都不曾打過。靜嬪又道:“等開春,長公主便該隨世子大人去遠南了罷?妾身身份低微,終歸算公主半個娘家人,公主出嫁在即,妾身也該為公主添一份嫁妝,貴重談不上,總是一份心意,世子大人實是良人,公主嫁與他,定能花好月圓?!?/br>我沒答這話,轉而提起其他,靜嬪應了幾句,便告退了。今秋回宮后,選妃,立后,接風宴,籌備大婚,大事一樁接著一樁,忙得連軸轉,而今除夕將至,諸事已定,反倒清閑下來。冬雪還是一樣紛紛灑落,白日光陰在這雪中變得很漫長,我閑來無事將年來瑣碎仔細回想了一遍,從初春的江淩,于閑止在“驀回首”的茶樓見桓國廉親王白朽,到北道峽口的地動山搖,從淮王妃的一句“必有人如我一般恨你”,到顏貴人供詞當中的“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那日我面見父皇過后,繞去二哥的王府,指著沙盤圖對二哥與慕央說,遠南借了遼東的四萬軍,名義上是守邊,但遠南若與大桓結盟呢?我從前對前朝事,后宮事,從不細思細想,以為太復雜了學不會,且也與我無關,到了今日才知人這一輩子,是一步一個腳印踩出來的,走過一程,有些事便會順其自然地明白了,理解了,無師自通了。大皇兄那時說,身為公主,便該有身為公主的責任。我如今深以為然。我對小三登說:“你去告訴二哥與慕央,就說我已想好了,這幾日便請慕將軍稱病罷?!?/br>不日,宮外傳來消息,慕央的傷病犯了。來天華宮稟報的小太監道:“聽說是腿疾,先前將軍護送公主回宮時不是遇上地動么,右腿骨折了,但京中軍務緊急,將軍沒養夠時日便趕著回宮,結果腿上受了寒,聽說初冬就開始疼了,將軍本是里外瞞著,前幾日熬不住,這才請了太醫?!?/br>我問:“要緊么?”小太監道:“想必是十分要緊了,慕將軍能征善戰,而今傷了腿,聽說樞密院的大臣們都急壞了?!?/br>我點頭,令小三登取來斗篷,當即便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