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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大約因為遠南沒有雪。很多年后,我每每至睡夢里驚醒,夢里都有一個踽踽而行的身影,他或是走在大雪紛飛的山麓,或是走在荒煙蔓草的廣漠。我一直后悔沒能陪在他身邊。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里,忽然想起他們兩個去廟里求的簽文,不得不感嘆一句,造化弄人啊,都是造化的錯=v=p.s.最近文下一片怨念,之哥都看到了。每看一次,都歡樂之至。有抱怨我更新慢的,也有抱怨我更新不規律的。更多的,是傾訴對我的難分難舍之情,相愛相殺之恨,以及對我的更新速度絕望所以崩潰地來一句只要更了就好只要不坑就好的孩子們。更有一些孩子,拿出某某文,和某某文舉例,說當那篇文不更新你們是怎樣殘忍對待的,又說當我不更新你們對我是多么好多么寬容。之哥不得不感嘆一句,寫了兩年的文,我的文字功夫雖然沒有太大長進,但文下的孩子們個個都長成萌物了呢=v=十分感慨,所以來一把準時的隔日更。——愛你們的之=v=p.p.s請堅信,小虐都是為了怡情,一念三千是一篇輕松文第17章淚滿襟04淚滿襟04那場大雪后,于閑止再沒來過天華宮。我這才意識到,他自春末來京城,已陪了我大半年,這么憑空不見了,生活好似少了一塊。所幸這一塊缺失,很快被人填補上了。某日我一覺醒來,床頭忽然多出一美人要伺候我梳洗。便是蘭夫人那小妹蘭嘉。蘭嘉是個千金小姐,日子卻過得十分糊涂。據她說,她一聽聞本公主愿意收她做婢女,便連夜翻墻,趕來投奔我了。還與我推心置腹道:“本打算開春再來叨擾公主,但我爹娘日日捆我出門相親,我是實在混不下去,才提前過來?!庇终f,“不瞞公主,與一對愁嫁女的雙親住在一塊兒,時時刻刻都是活遭罪?!?/br>我私心里雖十分贊同她這番話,面子上卻要跟她客套:“蘭二小姐既然來了,便將天華宮當自己府上,不必拘謹著?!?/br>她嘿然一笑:“是,日后我做了皇上的寵妃,你還得喚我一聲嫂嫂?!?/br>蘭嘉是個自來熟,不出幾日,便與小三登幾個宮人稱兄道弟。因她是右仆射大人的二千金,丞相夫人的親姊妹,給我做婢女實在不合適,內務府那頭只掛了個名,旁人見了她,都尊稱一聲二小姐。臘月伊始,二哥派人捎來口信,說吏部的董堂正著人盤查我在宮外買賣私宅的案子。他還說,這事雖被他暫且壓了下來,我仍需出宮收拾罪證,以免日后落到大皇兄那里難以收場。我想買賣私宅的瑣碎,都是工部的張有為在打點,我至多出些底銀,再收些回扣,委實沒甚罪證可言。但二哥既提了這個醒,我只好將此土匪君請到景陽街的茶樓一敘。張有為聽明我的來意,有些為難:“別的宅子倒好說,只開春脫手的劉府,董堂董大人著實盤查得緊?!庇痔е燮びU了我一眼,補充道:“就是劉世濤劉大人的府邸?!?/br>他置辦的不外乎是死過人鬧過鬼的宅子,劉世濤的府邸也脫不開這個淵源,有什么值得做文章?我正欲問,立在我身后的蘭嘉便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張大人,哪怕前朝皇帝一大家子都吊死在劉世濤的府邸,也是你和董大人該頭疼的事。你將昌平公主扯進來,是想叫公主替你擔待?”張有為驚惶道:“微臣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將蘭嘉的話放在心里細嚼一番,深以為是地點頭:“張有為,本公主也不瞞你,屆時若當真東窗事發,本公主只管賴個一干二凈,寧死,不會認栽?!?/br>張有為的臉霎時苦作一團:“昌平公主教訓的是?!?/br>再敘一陣,張有為約莫覺得再無轉圜的余地,便說要恭送我回宮。說曹cao曹cao到,剛出茶樓,街那頭走來的不正是劉世濤。他與慕央約莫剛聽完夢周先生說書,身上還掛著布搭子,望過來,也瞧見我了。張有為看見劉世濤與慕央更是驚慌,招呼一聲,便尋了個借口溜了。或許因為前月我與于閑止慕央在劉府的不歡而散,劉才子面對我,也似有尷尬,尋了半天的話頭,又繞回原處,“公主難得出宮散心,怎么不見大世子陪著?”我不知怎么答,幸而蘭嘉及時應道:“劉大人的意思是,由我陪著昌平公主,便是不應該的?”“蘭二小姐哪里的話?!眲⑹罎筛尚Φ?,卻似乎更尷尬了。他又尋思起話頭,好半天,忽道:“對了,公主與世子大人的婚期可定了?微臣、微臣想早些備禮?!?/br>這回非但是我,連蘭嘉亦不知怎么答了。熙來攘往的街頭,慕央聽了這話,抬眸望向我。我努力笑了一下,自己都覺得臉皮子發僵:“你倒也真地信了,其實我與大世子天南海北的兩個人,原就當不得真,只與你開個玩笑罷了?!?/br>慕央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楞然看著我。劉世濤仿佛欲說什么,又默然不語。于是三個人君不君臣不臣地相顧無言,自己也曉得實在不像話。良久,劉世濤低聲道:“昌平公主,末將——”“劉大人?!辈坏人f,蘭嘉便打斷,“劉大人,家父鐘情于字畫,我一直想從景陽十里挑選一副珍品送他,無奈卻是眼拙。劉大人到底是狀元才子,不如替蘭嘉選一副好的罷?!?/br>劉世濤默然片刻,道:“能幫右仆射大人挑選字畫,是末將之幸?!?/br>蘭嘉與劉世濤走了,我才注意到慕央今日著一身便衣,淡色長衫清雅得很,可饒是如此,他的發依然一絲不茍地束于腦后。我尋思了半日,又將話頭引到劉世濤身上,笑道:“月前去看劉校尉,他還有一顆要習武的雄心,沒想到一個月下來,便安穩了性子,跟在將軍身旁做文隨了?!?/br>慕央應道:“他那時也是經了點事,心中不好受,如今該過去的當已過去,人也就安穩了?!?/br>我自曉得慕央指的是何事,但由他提起,卻有說不出的困窘,我道:“蘭嘉早提過要幫右仆射大人選字畫,我倒好奇她要選個什么樣子的?!闭f著便要去人群里尋她。“公主?!?/br>這一聲“公主”微不可聞,但我還是聽到了。慕央的眸色依舊看不出喜悲,聲音又低又沉:“公主畏寒,臘月的暮風寒氣滲骨,公主若逛好了,便早些回宮罷?!?/br>我又不知當應他什么了,想來于閑止將我畏寒的毛病告訴他后,他便這樣記掛在心上,我想道聲謝,卻又覺得徒勞。天邊有黑色的鴉羽劃過,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喧囂又寂寥,日暮的風終于撲面來襲,而慕央的話語也被這寒風載著,分外落索:“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公主當珍之重之,而過往已矣,公主卻不必再想?!?/br>我不知他從我眼里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