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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焙攘艘豢诰?,搖了搖頭道:“就似……就似那些人和船憑空消失了一般!”海霧,腥風,憑空消失的船只與人——傅成蹊與白簡行四目相對,恐怕不是什么海怪,而是傳說中的海之虛。海之虛同本心之境一般,呈流動之姿,可以以任何心態出現,千萬年不死不滅,不同的是,本心之境是人念所化,而海之虛是大海本身的‘意念’所化。大海作為一切生命的初始之源,擁有能吞噬一切存在強大的意念,這些意念浮于海面便化成潮汐海浪,而在深海之下,大海的意念與冗長的黑暗相互撞擊融合,匯成一個有別于人間、神界、死域的虛空之境——海之虛。*從館子出來,天已經黑透了,集市散去,空闊寂寥無人。長街漫漫只得一家酒莊點著燈,傅成蹊突然興起打了一壺梅子酒,提在手上往客棧走。冷風如刀刮得臉生疼,提著酒壺的手早已被凍到麻木,傅成蹊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白簡行微微側首:“這般冷么?”“啊,還行——”傅成蹊笑瞇瞇答道,聲音都打顫了。白簡行瞟了一眼對方已被凍得青紫的手,似輕輕嘆了口氣,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酒壺,云淡風輕道:“把手攏進袖子里罷?!?/br>傅成蹊怔了怔,咧嘴道:“謝謝阿簡——”“無事”傅成蹊傻兮兮的笑依舊掛在面上,沉吟半晌,他抬頭看了一眼無星也無月的夜空:“今夜怕是要下雪了?!?/br>“嗯”“阿簡,初雪之前,我們一起去泡個湯罷?”“好”*他們入住的客棧后院,瑟瑟楓林中就有一汪「楓夜湯」。夜半無人,在燈籠的幽光里泉水霧氣氤氳,影影綽綽似幻境。傅成蹊哆哆嗦嗦將眼罩與衣衫一同褪盡,赤*裸著邁進湯池里,溫暖的池水浸泡著身體,凝滯體內的寒氣都盡數散去了,他靠在池邊愜意地呼了一口氣,舒服得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了片刻,傅成蹊睜開眼睛,發現白簡行依舊愣愣地杵在池邊,面上似有些不知所措,心下頓時雪亮,笑吟吟道:“怎的?阿簡你還害羞呢?這泉水可舒服了你下來試試便知?!?/br>看白簡行垂下眼簾不說話,傅成蹊憋住笑道:“好好好,我轉過身不看你脫衣總行了罷?”說著便轉身背對著白簡行,順帶將放在池邊的梅酒瓶浸入泉水里。背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傅成蹊噙了一口溫度正好的青梅酒,調笑道:“我們家阿簡怎么跟個大姑娘似的——”隨著一陣水花濺起之聲,傅成蹊回過頭,愣住了,白簡行不知何時已站在距離他不到三寸的地方,隔著依依裊裊的水霧,那雙淺色的眸子正靜靜地盯著他。白簡行挺直著背脊,池水剛沒過他的腰線,瓷白的身子在曖昧潮濕的光線下似泛著幽光,連那兩點玲瓏的色澤也分外粉嫩清淡……傅成蹊感覺心跳越來越快,一陣莫名的焦躁讓他頭昏目眩,忙移開視線……我對一個男人焦躁個什么勁兒?!他暗暗說服自己一定是喝了酒又泡著湯,蒸騰得有些發暈受不住了……白簡行依舊盯著他瞧,無波無瀾:“大師兄——”“???!”傅成蹊有些心虛,怔怔地望著對方。“酒灑了——”作者有話要說: 冬天就應該一起泡個湯嘛~月萊國雖是廢柴作者杜撰的,多多少少用了些東瀛元素……還是因為……懶其實這趟尋找海貍月萊國之行就是蜜月之行→_→這種事我才不會說日常抱緊看文小天使~~感恩不離不棄第47章渡酒傅成蹊回過神來,才發現手中那瓶梅酒不知何時被自己拿歪了,小半瓶已流入池水,只得故作從容笑道:“許是泡得發暈了,一時沒留神?!?/br>白簡行不置可否,突然抬起手臂,一把抓住傅成蹊握著酒瓶的手——指尖觸碰的酥麻感傳遍全身,燥熱感卷土重來,傅成蹊身子輕輕顫了顫,愣愣地任白簡行握住手,瞪大眼睛驚慌失措地望著對方。“酒,也給我喝一點?!卑缀喰袏Z過他手中那瓶梅酒。“……”傅成蹊緩緩回過神,暗罵自己怎么被熱氣蒸騰得失了方寸,這般敏感胡思亂想……白簡行仰起頭,嘗了一口月萊國梅酒,眼底掠過一抹歡喜的神采,嘗到了甜頭,就咕嚕咕嚕地大口喝了起來。傅成蹊知曉白簡行嗜甜,這梅酒又酸中帶甜果香馥郁,想他必是歡喜極了,不過——梅酒酒性雖淡,卻也是有后勁的,傅成蹊腦中閃過那日白簡行酒后亂……性的情形,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傅成蹊道:“阿簡,慢點兒喝,這梅酒后勁大?!?/br>白簡行淡淡道:“無妨”傅成蹊扶額:“你喝這般急,也嘗不出滋味好壞罷?”白簡行瞧了他一眼,淺色眸子似有漣漪:“壯膽”“……?”傅成蹊不明就里地皺著眉頭,壯膽?他這是壯哪門子的膽,莫非對他來說赤身裸體泡湯這事兒還需要壯膽?是了是了,畢竟阿簡一副得道高僧的寡淡性子,你見過高僧與斷袖公子一道兒赤*裸*裸泡湯嬉戲么?呵呵~想通了此處關鍵,傅成蹊轉變策略道:“那你好歹給我留一些~”白簡行頓了頓,停下手中的動作,傅成蹊看到他眼中瀲起的水霧,心下一驚……淺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師兄還想喝?”迎上對方意味不明的視線,傅成蹊故作從容地點了點頭。沉默片刻,白簡行的嘴角微微揚起,自喉間發出一聲輕笑。傅成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白簡行,這家伙……這家伙笑……笑了?!還未等他回過神來,白簡行仰起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傅成蹊氣結。一大口酒將白簡行的腮幫子鼓得滿滿的,他不急著吞咽,一雙水霧瀲瀲的眼睛微微瞇起,似從未見過傅成蹊般,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的臉瞧,視線從眉眼一路下移,最后停在那雙被水霧蒸騰得潮紅潤澤的嘴唇上……傅成蹊有些窘迫地移開視線,可也知曉對方的目光正肆無忌憚地停留在他身上,灼灼似能將人燙傷。似被這灼熱的視線感染,傅成蹊也漸漸感到口干舌燥頭昏目眩,開始懷疑這夜楓湯莫不是有問題……傅成蹊站直身子,訕訕道:“咳……這水霧蒸得我有些發暈……太熱了,我先上——”還未等他把話說完,白簡行伸出濕漉漉的手捧住他的臉,興許是水霧氤氳燭火朦朧的緣故,平日里清淡無波的淺色眸子,此刻似溫柔得要滴出水來——傅成蹊也注意不了這么許多,胸中似有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