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8
一躺,哪里像個活人,分明是個玉雕人兒。傅成蹊頓時心下雪亮,昨夜白簡行在對付妖劍湛元的同時,還要顧及被怨念吞噬的他,縱然他再厲害也是個人,靈力也絕非源源不斷用之不竭,想到此番不禁疼得心尖兒一顫,柔聲道:“阿簡,以后別這般勉強自己,我命硬,沒這么容易死?!?/br>白簡行抬眼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垂下目光,不置可否。傅成蹊看他此般模樣甚是惹人憐愛,便抬手想在那銀白的腦袋上揉一揉,手還未落下,就被白簡行一把截住。輕輕握住他手腕的指尖有些冰涼,卻很舒服。白簡行就這般靜靜地拽著傅成蹊的手,依舊不言語。“阿簡?怎么了?”傅成蹊看他眼神閃爍,有些擔憂地問道。抓住傅成蹊的手緊了緊,松了,半晌,白簡行抬眼道:“大師兄,我餓了?!?/br>傅成蹊揚起嘴角,揉了揉肚子道:“好巧,我也餓了?!?/br>*待他二人從床上爬起來,宮人便來伺候洗漱,傅成蹊往銅鏡上一瞧,咂舌,他把莫小公子的眼睛都哭成胡桃仁了,雖然夢里流淚怨不得他,但一個大男人這副模樣也真是怪沒臉面的。洗漱罷,傳了午膳。“吃罷飯我們就出宮,下午替阿笙置辦些京城特產,再住上一夜,明兒雇一輛馬車回滄北縣?!备党甚柘氲筋欝夏菑埫苊苈槁閷憹M字的單子就頭疼,比對付魑魅魍魎更糟心。白簡行點點頭,許是吃了飯恢復了些,面上微微有了些血色,不似之前那般蒼白唬人,傅成蹊稍微放了心。*兩人正欲出門,忽而聽得咯吱一聲響,門被推開了。傅寧遠似心情不錯,進屋便朝他二人朗聲一笑道:“莫公子、白公子便這樣急著走么?傷養得怎樣了?”白簡行面色微微一沉,傅成蹊則淡然一笑道:“多勞皇上掛懷,已經大好了?!?/br>傅寧遠瞧了瞧他那只腫得跟胡桃似的眼睛,微微挑眉,道:“朕一直有個疑問,不知莫公子可愿解答?”傅成蹊垂下眼道:“皇上請講?!?/br>傅寧遠饒有興味地瞧著他的左眼道:“這副眼罩,有何講究么?”傅成蹊莞爾一笑:“草民左眼有傷,形容可怖駭人,遂用眼罩遮了去?!彼麤]必要跟傅寧遠說實話,只敷衍地找了個理由。聞言,傅寧遠漆黑的眼珠子一轉,揚了揚眉:“喔?可否解下眼罩讓朕瞧一瞧?”傅成蹊怔了怔,萬沒想到已過而立的傅寧遠,會對莫穹提出這般孩子氣的要求,雖然以前傅寧遠也沒少跟他撒嬌,但也只是對他一個人而已,怎么現在如此……正當傅成蹊躊躇不知該如何作答時,一旁的白簡行冷著臉道:“不可”。這一句斬釘截鐵的“不可”倒是讓傅成蹊傅寧遠都愣住了,片刻,傅寧遠才朗聲一笑道:“朕與二位公子說笑的——”瞧了眼白簡行,又瞧了眼傅成蹊,饒有興味繼續道:“莫公子與白公子的師兄弟情誼如此深厚,當真羨煞旁人?!?/br>*天氣已經十分熱了,二人出了宮門,從城西逛到城東,統共買了二十來樣特產,傅成蹊拿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再一一核對,不禁扶額哀嚎了一聲,還差二十來樣待買,還得從城南到城北再采買一番,應該就差不多了。傅成蹊瞧了眼一旁冷著臉不言語不抱怨的白簡行,看他額角已經滿是汗珠,有些心疼道:“阿簡,你先去茶館坐坐罷,晚上我去找你?!?/br>“我沒事”白簡行答道,聲音不大,卻堅定得讓人不敢反駁。傅成蹊瞟了眼他毫無血色的唇,深知白簡行要強的性子,也不再多說什么,暗暗嘆了一口氣便隨他了。只盼著快些采買妥當,讓白簡行少受些折騰,強行打開靈脈可絕非小事,不將養個十天半個月怕是恢復不了。待傅成蹊從酒莊擰了兩壇子貢酒出來,白簡行提筆在采買單上輕輕一劃,傅成蹊看這濃墨重彩的最后一筆,如釋重負地抹了一把額角的汗,乖乖,顧笙交給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抬頭看看天,日頭早已落下,傅成蹊尋了個小推車,把采買的物資都摞到車上,十分悠哉地推著車子尋了家小館子,與白簡行胡亂對付了一頓。*這回傅成蹊長進了,笑瞇瞇地對客?;镉嬚f:“有勞準備一間客房,多謝~”這話說得毫不遲疑,既然白簡行不介意,那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況且現在白簡行有傷在身,一間房更方便照應。白簡行微微斜了眼傅成蹊,斂回目光不言語。傅成蹊在客房里清點了一番京城特產,看沒遺漏才放下心來,漸漸有些困意了,轉頭對白簡行道:“先歇息罷,明兒一早還得趕路呢?!闭f是趕路,其實也不急,傅成蹊早已打算睡到自然醒。白簡行正在入定調理靈息,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褪了外袍挨著墻側躺在床榻上,留了一大片空間給傅成蹊。傅成蹊瞧在眼里只是笑,褪了外袍正欲躺下。“稍等……”身后傳來白簡行的聲音。傅成蹊有些疑惑地回過頭,看白簡行又坐直了身子,問道:“怎么了?”白簡行垂下目光,遲疑片刻道:“大師兄睡里側罷?!?/br>傅成蹊怔了怔:“好罷,我無所謂……”頓了頓,微微瞇起眼睛瞧著白簡行道:“不過,阿簡可是有什么顧慮么?”白簡行淡淡瞧了他一眼,片刻,面無表情道:“擔心大師兄掉下床?!?/br>“……”竟無言以對……傅成蹊當然知道自己睡覺不安分……白簡行在這方面……還真是……足夠體貼……呢!傅成蹊睡到日上三竿才懶洋洋地爬起來,白簡行早已洗漱完畢在調理靈息。在客棧簡單地用了早飯,兩人剛踏出客棧就看到一個宮人候在門外,身后是一輛金鑲玉嵌的馬車,宮人對他二人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道:“皇上差小的送二位公子回滄北縣,請隨小的來罷?!?/br>兩人對視一眼,傅成蹊深知白簡行不喜與官場中人打交道,遂笑瞇瞇半哄道:“有人送我們就賞個臉罷,還省了我去找車的氣力,阿簡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br>白簡行不置可否,面上雖有些不樂意,卻也同傅成蹊一道兒上了車。一路顛簸,晚飯時分便到了無稽派門前,顧笙顧筠迎了出來,幫忙一同拆卸行李,除了那四五十樣京城特產,當然還有傅寧遠備在車里的幾千兩銀子。“咦,這是什么?”顧笙把一只布袋擰起,那布袋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扭動,似有個活物——眾人齊刷刷地盯著那不停蠕動的布袋瞧,片刻,布袋上被咬了個窟窿,一對荷葉尖似的白絨耳朵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