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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么。想歸想,傅成蹊面上卻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為人兄長模樣,看白簡行臉又紅彤彤的一片,直燒到耳根,皺了皺眉,伸手在白簡行額上探了探,奇了個怪,分明已經退燒了,為何還紅成這樣?于是關切問道:“阿簡,你頭可還暈?”白簡行淡淡搖了搖頭。傅成蹊略略放下心,將手中的那包衣裳打開道:“也不知合不合身,待會兒你試試?!?/br>白簡行瞧了眼那包衣裳,從中衣到外袍都是素色的,與平日里自己穿的衣裳沒太大區別,心下便又明白了幾分,道:“有勞師兄了?!?/br>看到白簡行乖覺的樣子,傅成蹊心中說不出的歡喜,咧嘴道:“沒事沒事,晚些時候我再煎一碗藥來,喝下去這病大抵就好徹底了?!?/br>*晚飯后白簡行又喝了一碗藥,這次倒沒那么抗拒了,一口氣憋了下去,一碗藥見了底,傅成蹊往他嘴里塞了顆糖漬櫻桃。尋思著他這一日都沒怎么正經吃東西,又與盧老爺討了碗百合銀耳羹,最是消熱祛火。折騰到天黑透了,傅成蹊怕擾了白簡行休息沒敢點燈,摸黑去敲了隔壁顧筠的門,顧筠打開門問道:“小師弟歇下了?”傅成蹊點了點頭道:“吃了藥喝了粥,好不容易哄睡了?!?/br>顧筠淡淡一笑道:“大師兄可越發有一家之主的模樣了?!?/br>傅成蹊聞言怔了怔,心道,這顧筠雖聰穎,卻不大會看人,我這么個吊兒郎當沒正形的模樣,哪里有半分一家之主、一國之君的樣子,還是太子的時候,日日吟賞風月,差點兒以為自己是個謫仙了。*在顧筠房中喝了兩壺濃茶,約莫快到子時,又飄起了鵝毛雪。傅成蹊把新畫好的一疊符咒揣入懷里以備不時之需,連連打了幾個哈欠,本該與周公嘮嗑的時辰,卻要摸黑冒雪去守那羽衣人,賺點辛苦錢還真不容易。兩人捂了厚厚的白狐氅,從西廂蕩到東廂。盧少爺屋內燭影綽綽,聽到廊下腳步聲,便急急地來開門,迎了二人入屋。看到來人沒有白簡行,盧泊卿暗暗松了一口氣。子時一刻,敲門聲,明知盧府可能早已埋下天羅地網,卻還是來了。這回有了燭光,傅成蹊倒是把羽衣人的樣貌看仔細了,面若冠玉,如琢如磨,端得一副皎若玉樹的好相貌,難怪這盧小少爺被迷得七葷八素的。羽衣人看到屋中正襟危坐的顧筠和悠哉喝茶的傅成蹊,微微愣了愣,雖然面上克制得極好,望向傅成蹊的眼神卻狠厲如刀。傅成蹊笑嘻嘻地朝他拱了拱手道:“游之公子,昨日我與師弟得罪了,還望游之公子不要往心里去?!?/br>伸手不打笑臉人,羽衣人是個知情識趣的百年老妖,自然懂得這個道理,也朝傅成蹊拱了拱手。四人相對坐下,一時靜默,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盧少爺尋來了四只杯子,沏了熱茶,各人喝了一口,氣氛才稍稍緩和。傅成蹊依舊擺出那張不討人厭的笑臉,把自己的打算與羽衣人細細道來,羽衣人聽罷,面上怒意早就煙消云散,微微蹙眉,拽著盧少爺的手,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傅成蹊心下明了他顧忌自己,嘴上卻客氣問道:“游之公子還有什么顧慮,但說無妨?!?/br>羽衣人猶豫片刻,道:“你為何要幫我與泊卿?”傅成蹊坦然一笑:“當然是為這一樁生意?!?/br>把話說明白了,大家都舒坦放心,講究誠信才有回頭客嘛。*顧筠傅成蹊與盧老爺交代,羽衣人再不會夜半爬墻入盧府了,讓他安心,并商議明日一早,便把盧少爺接到無稽派去休養,盧老爺又千恩萬謝一番,直把兩人送到廂房才黯然離去。傅成蹊看著盧老爺有些落寞的身影,心中嘆道,這便是尋常人家的父親罷,這一點他倒是有些羨慕莫小公子,爹娘疼他愛他,縱然很短暫,也和和美美過兩年。*白簡行躺在床榻上半夢半醒,隱約聽得門被推開的咯吱聲,漏進半扇雪光,輕的不能再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人站在他床邊,片刻,嘆了口氣,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指尖冰冷,很舒服,手在他額頭上停留了片刻,抽手,腳步聲漸漸遠去。傅成蹊確認白簡行沒再燒起來,才卷著一床冬被蜷縮在暖爐邊,困極了,一合眼便入黑甜。作者有話要說: 糖什么的還是會有的【堅定的眼神畢竟捉妖夫夫的日常就是酸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苦辣嘛~表白看文的小天使~第17章修羅場又做夢了,還是上輩子的舊事兒。傅成蹊因與宮女玩鬧嬉戲,被父皇撞個正著,此刻正蔫著腦袋在御書房跪地罰抄五十遍。太傅站在一旁監督,傅成蹊心中憤憤下筆越發龍飛鳳舞,正當他手腳酸麻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之時,咯吱一聲門被推開了,一雙薄綢云紋白靴闖入眼簾,抬頭,來人身量高挑,一頭銀發襯著淬玉似的面容,長眉入鬢,皎若玉樹,朝他斂斂一笑,躬身行禮:“臣下參見太子殿下?!?/br>據宮人回憶,當時不足十三歲的小太子盯著面前的荊寧小將軍,足足愣了三分鐘。荊大將軍的次子荊寧,自小天資聰穎悟性極高,是個難得的武學奇才。太子生性懶惰,整日流連鶯鶯燕燕中,不成氣候,皇上此番便是讓他指點太子武藝,好長長太子身上的男子漢氣概。說是指點,此時荊寧不過也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雖然是沙場上叱咤風云的“白閻王”,卻到底也是個半大的孩子,玩心未泯,傅成蹊倒是借著他了得的輕功,偷摸著出宮玩過數遭。傅成蹊性情隨意,荊寧天縱風流,兩人年紀相差不大,意氣相投,武功沒學到多少,傅成蹊倒是從荊寧那染上了好酒的脾氣,不喝到爛醉都不能算盡興。“傳言我身上有一半妖狐血統,沙場上嗜血成性,人人見我如見夜叉,能避則避,太子殿下就沒有半分懼怕么?”傅成蹊坦然一笑:“妖狐血統又怎樣,嗜血成性又怎樣,你便是你,是與孤舉樽共飲之人?!?/br>兩人笑,月色正好,一壇接一壇,直到天將明。*醒來時傅成蹊躺在床榻上,冬被捂得嚴嚴實實,白簡行早不見了蹤影。枕邊是他換下的衣服,疊得方方正正一絲不茍。這小子,病一好些就又折騰去哪里了,傅成蹊搖搖頭,捂了捂被子,又笑,心道白簡行面上雖冷清,卻是個細致的人,他到底如何把我騰到床榻上的?簡單洗漱罷,與顧筠一道用了早飯,盧老爺早已備好了馬車候在側門外。盧少爺披著狐裘立于雪上,雙手攏在袖子里,整個人顯得更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