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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在河里打撈了一晚,都以為他們小少爺八成遭遇了不測,卻發現少爺安然無恙的坐在自己廂房里喝茶,歡喜慶幸之余,眾人心中都隱隱有些懷疑猜測,卻不敢言說。之后那人每隔三日便來盧府一趟,子時,從院墻翻入,直闖東廂房,捎上一粒藥丸喂盧少爺吃下,吃罷藥,那人想走,盧少爺留他:“你既要我以身相許,何苦來去如此匆匆?!蹦侨诵?,欣然留下,一來二去,有時喝茶,有時喝酒,兩人漸漸熟絡彼此,相聊甚歡。那人每次捎來的酒,都別致得很,有時是廊州的竹葉青,有時是菇州的女兒紅,有時是西域的葡萄酒,有時是暹羅的椰子酒,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酒都喝便了。那人告訴盧少爺,以后,喚他游之罷。三個月后的一個早晨,春暖花開,盧少爺醒來,看到晨光透過帳幔落入他眼中,怔了證,不知不覺眼淚流了下來。十一年了,終于等到這一天??勺詮哪侨蘸?,十天,一個月,兩個月,游之再沒來過,每日等到油燈枯盡,仍無人翻墻而來。復明后,盧少爺接手了家里的生意,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心中卻空落落的,看到任何不相關的人事,都會拐著幾個彎兒想到游之,想他帶來的酒,想與他一道喝的茶,心中郁郁不得安寧。又兩個月,夏季的暑氣已經斂去,中庭的月色透出薄薄寒意,一人踏月而來。盧少爺手提著筆,正在整理賬目,怔了證,抬起頭,朝庭中那人遙遙一笑,淡淡的,和煦如春風,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時是有多用力才控制住內心狂喜的情緒。等游之走到他身側,盧少爺微微蹙眉:“這不是你本來樣子罷?!?/br>游之微微一怔,望著他澄澈的眼睛道:“你如何得知?”盧少爺沒說話,日日思念之人,即使看不到,變了樣子也總能猜到,何況,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游之,少了一雙翅膀。“你何苦化了這形兒來誆我,你什么樣子,難道我還會害怕不成?”盧少爺笑。游之看瞞不過他,笑著搖搖頭,變回了本來的模樣,長長的頭發散散地披在肩上,一身雍容的羽衣服,肩胛骨上長出一雙小巧的翅膀。盧少爺睜大眼睛怔了怔,片刻后笑道:“很多年前,我便見過你?!?/br>那夜,羽衣人浴水夜鳴,有如天籟,他因一睹其面容,失明了十一年,怎會忘記?游之坦然一笑:“其實那日是我誆你,這雙眼睛原本就是你的,代價一事就作罷吧?!?/br>盧少爺斂起了笑,道:“一碼歸一碼,那時我看了不該看的,代價是失明,今兒你讓我復明,代價是以身相許,之前都談好了不是么?!?/br>“你既知我非人類,還愿意么?”盧少爺點頭。“若我能讓男子懷孕,你還愿意么?”盧少爺點頭。“人妖殊途,懷了我的骨rou,會消耗你的陽壽,懷足了月份,肚中的嬰孩會剖開你的腹部爬出,你還愿意?”盧少爺點頭,不帶半分猶豫。秋月無邊,涼風習習,屋中的燭火閃了閃,將滅未滅。被翻紅浪,帳搖燭影,汗濕透了兩人的衣衫,亂發散了一床,一屋的纏綿繾綣。游之的手指觸及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將嘴唇貼在盧少爺耳邊,問他,人妖殊途,可否真想清楚了。盧少爺猶豫片刻,問道:“游之,除了我,你還有沒有對別人做過這等事?”游之笑著搖頭:“哪有人如你這般傻?”盧少爺滿意地笑了,抓住他的手臂,道:“進來罷——”音色微顫,足以擊垮游之最后的理智。盧少爺在游之肩上留下了一個深入骨的牙印,與翅膀一寸之遙。作者有話要說: 這特喵不算車吧?沒問題吧→_→表白小天使~~感恩留言小天使,一種告別單機的感覺~~開心第14章如意算盤盧泊卿離開的時候,杯中茶已經涼透了。傅成蹊抬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色,今日怕是還有雪。心中嘆了一口氣,這盧老爺當初為盧少爺起名字的時候,倒是有些先見之明,泊卿,泊卿,可不就是薄情么?但天不遂人愿,泊卿一點兒都不薄情。傅成蹊轉身對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閉目潛心修行的白簡行問道:“阿簡,你說這事兒怎么辦才周到?”白簡行道:“無解——”語氣不咸不淡的。傅成蹊沉吟片刻,道:“我想把盧少爺帶回無稽派?!?/br>白簡行緩緩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傅成蹊,似等他下一步解釋。“一方面,阿筠可以壓制些他腹中胎兒的妖氣,讓他沒這么辛苦;另一方面,盧少爺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紙包不住火,這事兒傳出去盧家在滄北縣就混不下去了,倒不如對外界說盧少爺去玄門閉關進修來得體面;最重要的一點是,盧少爺在無稽派,這盧老爺定然源源不斷地送銀錢來,這一年,無稽派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你就可以毫無顧慮去追蹤鬼靈殿下的殘魂了,哈哈?!备党甚枵f道,心里的如意算盤打得忒響亮,并很違心地說下了最后那句話。片刻,白簡行道:“八個月后,盧少爺死在無稽派,又很體面么?”傅成蹊道:“關于羽衣人那段我記得清清楚楚,也沒說懷了羽衣人孩子的男子必死無疑,據說極東的月萊國,難產女子剖腹的療法十分尋常,我若每日再給盧少爺灌點靈力,八成能保住他的性命?!?/br>半晌,白簡行淡淡道:“一切憑大師兄定奪罷——”頓了頓又道:“帶人回去這件事,我勸大師兄還是先與二師兄商量為妙?!?/br>傅成蹊習慣性地點了點頭,片刻才恍悟過來,這種師兄你開心就好,不過也得先過了嫂子那一關的語氣是怎么回事?!扶額道:“阿簡!我與二師兄當真是清白的!”白簡行不言語。這小子,真是一根筋得很。*不多時,仆人端上了七八樣清粥小點,傅成蹊把隔壁廂房的顧筠也叫了來,三人一道用早飯。說起來,自還魂那日后,傅成蹊與白簡行一道同桌吃飯,這還是第二次,真是怪難得的。白簡行喝了幾口清粥,便放下碗筷不動了,端端正正地垂手坐在桌旁,道了聲:“慢用?!?/br>傅成蹊皺了皺眉,道:“怎的,是盧府的飯菜不合口味?“說著把一塊芋頭糕放入嘴里,軟糯鮮香,味道相當不錯。白簡行淡淡搖了搖頭,也沒繼續做解釋。傅成蹊似笑非笑道:“再吃一些罷,你現在長身體,這么吃法怕是會長不高?!?/br>白簡行聞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他這三位師兄身量都高挑挺拔,唯獨他比相對較矮的顧筠還矮半個頭這點,是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