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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道:“他這般俊俏,我又不虧?!?/br>‘老娘們’聞言睜大眼睛,吸了一口氣撈起袖子,伸手便狠狠地提起傅成蹊的衣襟把他拽下床,一路把他拖出房門走到廳堂,口中咬牙切齒喃喃道:“這個小sao貨,真是倒貼的命!還有你這三白眼混賬東西,白嫖!”“喂!大膽!放肆!——啊啊啊??!”廳堂中原本談笑風生的眾人,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鴇輕而易舉地擰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公子,都詫異得瞪大眼睛,四下一片寂靜,偶爾傳來幾聲事不關己看熱鬧的譏笑。“這就是那無稽派的莫公子罷,果然不成樣子?!?/br>“聽說昨夜明水城人鬼之役的主力,還是無稽派的人,怎么這個莫公子——”“你有所不知,那是他小師弟白簡行,整個無稽派也就他最能拿得出手咯?!?/br>“要不是明水城之役鬧得沸沸揚揚,我還不知道天下還有個甚么無稽派!”“可惜了那少年英雄的白簡行,竟然是個——”“各位客官該玩的玩該樂的樂罷,別讓這白嫖的混混掃了各位大人的興致咯!”“啊啊啊啊啊——!”砰的一聲,傅成蹊四腳朝地面向下重重的摔在了大街上,一頭一臉的灰,下頜火辣辣的。傅成蹊好不容易翻過身,迎上那‘老娘們’肥大的鼻孔,‘老娘們’像剛擰過什么臟東西似的,嫌惡地拍了拍手,輕輕地哼了一聲,轉過身,砰,大門重重地關上了。“……”傅成蹊順著朱紅大門向上望去,牌匾上幾個金燦燦的大字——南風苑。這名字倒是直白,男風男風,一聽就知道是相公館沒得跑了。這一番折騰,這副身子總算是適應了一些,稍稍恢復了點氣力,傅成蹊緩緩站起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穩了穩,揉了揉被老娘們拽得生疼的脖子,緊了緊散不避體的衣衫,拍了拍滿頭滿腦的灰,理了理披散在肩上的亂發……拖著這個快要散架的身子,他總算明白了,這哪里是甚么陰曹地府,這分明是烏煙瘴氣的人間!他傅成蹊,莫名其妙的活過來了,在這副甚么莫公子的身體里,還魂了……頭上咯吱一聲響,桐如從窗戶里探出頭來:“莫公子,還好罷?”傅成蹊聞言抬頭,一個白晃晃的事物從天而降,輕飄飄的覆在他臉上遮住了視線,他一扯,原來是一件外袍。“……多謝?!弊⒁獾絿^群眾指指點點滿眼譏誚的神情,傅成蹊趕緊穿上外袍,掃了一眼那些人,呵,渾不在意。“莫公子記得常來,我不收你錢?!蓖┤鐝澠鹧?,朝他水波瀲滟一笑,咯吱一聲,關上了窗。“……謝謝?!备党甚栲?,嘆了一口氣,太陽xue一陣陣地疼。街上的雪還未化干凈,滿眼的白,一陣風刮過,冷,捏了捏自己的臉,痛,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餓。這些實實在在活生生的感覺,傅成蹊再三確認,真真是,活過來了。到底怎么回事呢?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那一刻,火光沖天,腥氣鋪天蓋地,刀槍交鳴,哭喊之聲不絕于耳,無數熟悉的面容染上了血污與塵土,一動不動,失了往日的喧囂。血涓涓的蔓延在他腳邊,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滿眼觸目驚心的紅,一個嬰孩的尸體在他懷里,蒼白,不會哭不會笑,像個斷了線的木偶——從心底里蔓延的無能為力與悲哀——被背叛的不甘與憤恨——傅成蹊閉上眼睛,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化雪的風有些刺骨,他緊了緊衣衫,穿過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一切都過去了……所以,現在要到哪去呢?剛才在南風苑大堂里他分明聽到那群人在議論明水城人鬼之役,明水城——傅成蹊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嘴唇微微顫抖……而這副身體的主人莫公子,似乎是什么無稽派的弟子,聽起來,這個無稽派正是昨夜明水城之役的戰斗主力,以前傅成蹊還是太子的時候,因為興趣和一些不可言說的原因,也略略研究過各大修仙門派伏妖世家,各種書冊典籍里并沒有記載過什么無稽派。還有他們口中那位白簡行,似乎是很厲害的人物。白簡行——沒聽過……作者有話要說: 沐浴焚香~開了新坑~改了改格式。。。第2章異瞳記憶從死亡那刻便截然而止,傅成蹊作為明水城鬼靈殿下的記憶蕩然無存。傅成蹊走了一段路,離南風苑已經過了三四條街,瞟了瞟四周,再不見剛才看他出丑的那些人,才大搖大擺走進一家館子,挑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這一路上傅成蹊發現一個怪事,時不時老有人偷偷盯著他的臉瞧,怎么,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么?他用手抹了一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瞧了瞧衣衫,除了單薄些也沒什么特別之處,傅成蹊心道,大概是這莫公子生得太標致了罷,嘖嘖。不是飯點,飯館里冷冷清清沒啥生意,小二用手支著臉打盹。聽到腳步聲,小二揉了揉眼睛,看終于有客人了,且這位公子容貌清俊氣度不凡,麻利地捧著菜單到傅成蹊桌前,臉上堆滿笑道:“這位公子,今兒天冷,來份汽鍋雞暖暖胃罷,本店的……”傅成蹊抬起眼,那店小二對上他的眼睛,突然笑容一凝,嘴角抽了抽,片刻又勉強笑著繼續說道:“本店……本店的云南菜可是一等一的地道哩,在我們滄北縣可找不出第二家?!?/br>店小二的神色變化傅成蹊都看在眼里,他微微皺著眉問道:“是孤……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小二連忙搖頭賠笑道:“沒,絕對沒有?!?/br>傅成蹊也不好再問什么,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一口氣點了汽鍋雞、炸春卷、金錢火腿、紅燒雞樅菌、過橋米線等十多樣菜,小二手忙腳亂地記,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圓,傅成蹊怕他的眼珠子就這樣生生地掉下來,才依依不舍地說了句,就先這樣罷。“客官稍等,我這就讓廚房做去哩?!闭f著一溜煙跑到后廚,不多時,又打著簾子出來了,捧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碧中泛黃的茶水落在瓷杯里,傅成蹊瞧了一眼這杯子,破舊樸素了些,好在還算干凈,小二眉開眼笑道:“公子請先喝口茶,菜正在做?!?/br>傅成蹊點點頭道了謝,一杯茶便喝了見底,淡淡的沒什么茶味可言,渴極了當然管不了那么許多,潤潤嗓子要緊,這可是他還魂一來喝得第一口水,要想以前宮里的貢茶……罷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喝了茶,傅成蹊對小二道:“我想與你打聽一些事,可方便?”小二看這館子里橫豎也沒其他人,陪客人聊天還能偷偷懶打發時間,于是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