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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葉青青聳聳肩,她當時只是想確認校長是不是那晚與他們見過后死的??涩F在轉念一想,這不白問么,這年頭誰不穿藏藍外套。 她繼續放空,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校長真的死了,事情與差不多對上了,如果真的是同頻發展的話,那她都可以猜到接下來的發展。 沒有目擊者,只有嫌疑人,而最大的嫌疑人,是唐且行。 他有著“充足的動機”,有作案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就好像中的于潛,心在滴血,百口莫辯。 就連原本最相信他的女主,也因為死的是自己的生父,而失去了相信的力量。 她甚至都能把書中接下來的劇情和這兒完美結合起來。 一個無依無靠外鄉人,最適合給王校長,給這個案子一個交代。不殺他不以息民憤,不判他不以彰公正,法網恢恢,絕不容情。 沒人替他求情,沒人給他擔保,更沒人能給他作證。 他是順水而來的浮萍,從沒提過自己的父母,也從沒提過自己的家鄉,長得光風霽月宛如天邊的神仙,事實上卻貧困潦倒無依無靠,想生根卻落入泥里,想開花卻被掐掉了花蕊,最終靈魂死在小鎮,人生斷在獄中。 他是于潛。 他也即將是唐且行。 門忽然開了,阿昌握著把手剛要引個人進來,看到里面坐著她們,腳步一頓不再往前,而是回頭跟人說了什么。 此時門外那人已經要走進來,抬頭間和葉青青一對視,兩人都愣了一下。 唐且行,他戴著手銬,形容憔悴,本來平靜的面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忽然一緊,嘴唇顫抖了一下。 葉青青蹭的站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快步走過去。 “等下等下?!卑⒉被琶r她,“你們不能接觸,誒!你干嘛!” 他正要關門的手被葉青青一把拉住,她死死盯著唐且行,千言萬語難說,張口只有一句:“你怎么戴著手銬?!” 唐且行眼眶已經紅了:“阿棠,我沒有……” “我信!”她斬釘截鐵,一把握住他的手,那么緊,指甲都掐進他手里,“你還要高考的!阿行,別管別個怎么說,我信你!” “……嗯?!?/br> “喂你們不能接觸的!”阿昌著急道,扯開他們的手,把唐且行往外拉,“別壞規矩啊?!?/br> “我法盲!”葉青青光速回懟,此時她腦子里也不知道是一團模糊還是異常清晰,腦子都沒過,追著他們連珠炮似的說了起來,“阿行!不是你的你別認,一輩子太長了你蹉跎不起你知道嗎!不該說的別說!多說多錯!還有,還有,找律師!對!要求找律師!讓律師幫你說話!你城里的親戚能幫上忙嗎!告訴我怎么聯系!我幫你聯系!阿行!快點!咱們找個好律師!” 此時阿昌已經一腦門官司的把唐且行拉開了,往走廊另一頭拖去,唐且行被他扯著往前走,頭一直回著,看著她,沒應聲也沒否定,只是緊繃的表情松了下來,最后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聽你的,阿棠?!彼?,隨后被拉進了隔壁房間,門哐的關上。 葉青青差點被門撞個整臉,滿嘴的話也被撞個干凈,她愣在門前,忽然覺得冷汗涔涔。 就在剛才,唐且行消失在門后那一瞬間,她周身忽然被一股陌生的狂怒和悲傷席卷了,有什么東西正想脫離rou體去撞破這扇門找到唐且行。若不是她硬生生站在那死撐著,恐怕身體已經遂了那股強烈的愿望。 阿棠歸來的腳步突然加速了。 可真不是時候啊,阿棠……你等等好嗎,至少等我幫一幫阿行。只有我能幫他了,只有我…… 葉青青扶著墻緩緩蹲下,捂住臉,終于發出了自穿越以來,第一聲啜泣。 第四十六章 意外還是不意外 一開始,鑒于多人作證王校長喝了酒,警察并不排除他意外墜河的可能性。 然而當包括王校長親人在內所有人都指天畫地發誓,以王校長的水性就是睡著了都能在水中飄著時,警察當即又確定,王校長是他殺。 就是這么任性,作為嫌疑人之一被留在局子里正式審訊的葉青青目瞪口呆。 雖然嫌疑人還包括唐且行還有蔣志洲,但是這完全無法讓葉青青覺得心里好受點,尤其是當她坐進審訊室,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審問了一次后,那種壓抑和滯悶,真的能讓人抑郁。 她一次都沒接觸到其他人,除了阿棠媽,給她帶了一碗梅菜扣rou配飯,順便告訴她阿棠爸回來的消息。 阿棠媽的本意大概是要她不要怕,畢竟這個平時兇悍的女人此時已經六神無主,她覺得最大的慰藉就是家里男人要回來了,一定要把這個消息傳達給葉青青,殊不知對葉青青來說,最好的消息是這個女人還記得怎么做梅菜扣rou……堅強,非常堅強,可以撐住阿棠。 葉青青在局子里呆了整兩天,才算徹底排除了嫌疑。 然而唐且行卻還在里面,葉青青于是走得很不情愿。 閆隊長對她之前強行和唐且行講話的行為非常不滿,臨走還訓她:“你在害他你知道嗎?你明知道不行,你還做,還攛掇人家找什么律師?你聽誰說的折騰那些,怎么的?我們還能屈打成招不成?!” 葉青青也覺得自己沖動了,但這兩天翻來覆去的思索,怎么也想不出除了當時就拉住他囑咐還有什么別的辦法,總的來說,就是不后悔。 她賠笑,笑得虛弱:“沒下次了,沒下次了……謝謝閆叔?!?/br> “謝你自己吧,家里有人,還能給你做不在場證明?!?/br> “閆叔,那,阿行怎么樣了?” “他,”閆隊長沉著臉,“不該問的別問?!?/br> “我說真的,閆叔,”葉青青還不放棄,“能請律師嗎?” “我說你哪兒聽說這玩意兒的?”閆隊長緊皺眉頭,“你見過?” “……沒有?!比~青青從自己的角度講,遇到這種事兒,第一反應自然是請律師……可別說葉阿棠了,就是葉青青自己都沒遇到過需要請律師的事,畢竟一般人遇到事,首先想到律師,第二想到的,大概就是貴。 “我還說呢,你定是哪兒瞎看來的吧,別說你了,我都沒見過!你問問阿昌,他可能聽都沒聽說過?!遍Z隊長道,“這十年,豈止是你們學生教育停擺,我們公檢法哪個正常的?” “那萬一遇到要伸冤的事兒,找誰呢?” “你什么意思,葉阿棠?!遍Z隊長虎著臉,“你就認定我們會判冤假錯案了?” “總要做好最壞打算吧,畢竟你們把阿行都抓了!閆叔,馬上就要高考了,咱不能不急??!” “那沒辦法,案子總得查,殺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