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5
雙眼滿是溫情地看著這個昔日的小徒弟,慈愛地說,“難道連我的話你都不相信了嗎?小軒窗里收藏的古畫可不在少數,還沒有一件要這般小心謹慎的?!?/br>人們也都很想見識一下唐朝真跡的廬山真面目,紛紛附和,要求宋文淵打開保險柜,事已至此,再推辭就顯得小家子氣了。宋文淵只得將畫取出來,在旁邊的畫案上展開,眾人一陣驚嘆。黃興運負手走過去,低頭鄭重其事地看了幾分鐘,神色漸漸凝重下來,對同行的老收藏家招招手,“老張,老李,你們來看這里?!?/br>三個老家伙圍著古畫嘀嘀咕咕。康天真探頭探腦地過來,一臉天真爛漫地問,“是發現什么問題了嗎?”大事將成,黃興運精神十分興奮,一轉臉又看到自己最喜歡的后輩,更是心情大好,捏一捏下巴上幾根稀疏的胡須,裝模作樣地擺手,“不好說,不好說?!?/br>宋文淵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洪陽早已經嚷嚷起來,“什么叫不好說?黃老您可別拿我們小字輩兒開涮啊,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這樣欲說還羞的更讓人遐想好嗎?”“你這孩子,”黃興運不悅地看他,“我是念在你們剛開張,給你們留個面子,不想你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難堪?!?/br>“臥槽,你這話說出來,我們已經很難堪了好嗎?”洪陽臉掛得老長,“別以為你裝得文質彬彬就不是踢館了,誰不知道你和文淵有過節,存心想來給我們找不痛快呢!”藏在心底的實話被他這么不留情面地揭露出來,黃興運老臉掛不住了。“洪陽哥你不能這么說,”康天真從宋文淵身后擠出來。黃興運頓時心中老淚橫流:還是小天真暖心啊,看這俊俏的小臉兒,看這清脆的小嗓子,看這乖巧的神態……這么可愛為什么是個男孩子???洪陽吊兒郎當地瞥他一眼,“我哪兒說錯了?”康天真正色道,“黃先生是宋文淵的授業恩師,宋文淵一直都很敬佩他的,兩人之間一定有什么誤會的?!?/br>眾人被吊起胃口,都轉頭看向這邊,什么師徒反目的八卦內幕大家最喜歡啦。宋文淵苦笑著搖搖頭,“說實話,陡然被逐出師門,我也很想不通,明明前一天還在和和氣氣地籌辦壽宴,第二天竟然就接到這樣的消息,當時我是痛不欲生?!?/br>人們一陣嘀咕,有幾位參加過黃興運的壽宴,也流露出想不通的神情,畢竟看前一天宋文淵樂呵呵忙活的樣子,顯然是沒想到第二天就被逐出師門的。大家看向黃興運的眼神帶不免上幾分譴責:這人真是很無情呢,逐出師門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知謀劃多長時間了,竟然一直不告訴人家宋文淵,還要他給自己的壽宴跑前跑后,人品不好喲。黃興運不知道大家的心理活動,但聽了宋文淵的剖白,總覺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惱火地說,“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宋文淵茫然,“我做什么了?”“……”黃興運一想起當初的事情,血壓頓時有點飆,但被徒弟掐著脖子威脅,這樣丟臉的事情,又怎么能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說?他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我當時就已經登報說明,是與你收藏理念不合,”說著轉過身,站在人群的前列看向宋文淵,仿佛在人民的支持下進行審判一般,大聲道,“你以假充真,沒有資格做我黃興運的徒弟?!?/br>此話一出,眾人嘩然,在古玩行里,以假充真是再常見不過了,畢竟收藏靠的是各人眼力,眼力不好,活該打眼,常言道家有三院房,再入古玩這一行,可見打眼以致傾家蕩產有多稀松平常。但這樣被大聲揭露出來,味道可就不一樣了。宋文淵臉色頓時沉下來,“黃先生,我奉勸你三思而后行?!?/br>“若不是對你失望之極,我也不會和你斷絕師徒關系,畢竟,我和你父親年輕時曾是很好的朋友,”黃興運眼睛微瞇,臉上浮現出對往事的唏噓,嘆氣,“但是,文淵,你怎么能跟你那不成器的父親學壞……”康天真臉色一變,撲上去想堵他的嘴,“胡說什么?有話好好說,為什么要揭人家的短?”黃興運笑了一下,“提他的父親,怎么會是揭短?”他慈愛地看向宋文淵,“是吧,文淵???難道你羞于啟齒自己的父親是宋強嗎?”宋文淵面無表情,冷漠地看著他。人群里傳來議論聲,宋強,那個臭名昭著的古董販子,吃喝嫖賭、坑蒙拐騙,他竟然是宋文淵的生身父親么,這樣看來,宋文淵還真有以假充真的嫌疑。“宋文淵跟他父親根本就沒什么聯系,”康天真大聲說,“他絕對不會賣假貨,我們宋文淵是個好人!”洪陽袖手往宋文淵身邊靠了靠,小聲笑道,“被發好人卡了,感覺如何?”宋文淵唇角浮出一絲笑意,“還有點小感動呢,”說完,抬頭看向黃興運,冷聲,“既然你質疑我的收藏理念,口口聲聲說我以假充真,那你就說說,我這店中哪里有假?哪里不真?”黃興運大手對著畫案上的一指,“這就是假!”眾人嘩然。“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洪陽大笑,“這幅無論紙張還是墨色,都是唐朝真品無誤,黃先生,信口雌黃、指鹿為馬,你該不會是老糊涂了吧?”黃興運大聲道,“真品藏在北京著名收藏家魏老先生的手中,如果你的這幅是真品,難道魏老手里的是假的不成?”康天真一臉驚慌失措,“天哪,怎么可能???我們這是假的?好可怕??!宋文淵你快來解釋一下,人家好擔心呢?!?/br>宋文淵失笑,揉揉他的頭發,“黃先生說的不錯,真品確實是在魏老手中,只不過他已經轉讓給我了?!?/br>“哈哈,文淵,你現在連句實話都不敢說了嗎?”黃興運嘲笑,“你這分明是從寧波一個小收藏家手里收來的,還敢假借魏老大名?”“哎?”康天真抬頭,“黃先生你咋知道這是從哪兒收的?我們可誰都沒告訴呀,難道……”他猛地捂住嘴,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中滿滿全是被傷害了的波光粼粼,顫聲,“難道這一切都是你算計的?”黃興運臉色一變,“胡說什么?”康天真撕心裂肺地大喊,“黃先生,我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們?”“你……你這孩子怎么胡亂賴人,”黃興運沒想到被他迎頭蓋上一屎盆子,連忙撇清關系,“沒有證據,你可不要胡說八道?!?/br>“我幼小的心靈被你狠狠傷害了,”康天真揪著胸口,整個人一副痛不欲生的慘狀,痛苦地說,“宋文淵,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