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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霧氣,冰雪的霜寒之氣就先一步將其驅散。冰霜所及之處,魔氣也停止了蔓延,并漸漸被其凈化。莫辛磊的眼眸微動,單是這一點,散修盟就必須與這個昆侖鏡器靈交好。這才是對付魔物的大殺器。心中剛松了口氣,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莫辛夷霍地看向禁地方向,臉色大變,脫口道:“糟了!”散修盟既然早早混入了魔物,魔物自然不會只是蟄伏而什么事情都不做。單看霍君悅的經歷就明白了。“閣下……”那邊是散修盟新銳弟子,可以說是散修盟的未來,他們斷然不會讓他們出事。但魔物的魔氣著實詭譎,還能夠吞噬修士的真元,這使得他們對付起魔物來總是顯得束手束腳。“楊毓忻”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只用腳輕輕地踩了一下地面。下一刻,覆蓋了方圓一里的冰霜再度向周圍擴散開來,大有將整個散修盟山門都覆蓋其中的架勢。莫辛磊等人頓時松了口氣,沖“楊毓忻”道謝之后,轉身就向著禁地方向疾馳而去。安于歌看了一眼氣氛有些古怪的楊毓忻和林徽末兩人——他晚來一步,并不知道眼前這個跟楊毓忻一般模樣的人是昆侖鏡,雖然散修盟盟主口稱前輩的樣子有些古怪,但瞧著楊毓忻如今更不知到了什么地步的修為,卻也是能夠理解的。這兩個人并不需要他來cao心。安于歌確認了這一點后,沖楊毓忻道:“我先過去看看”,而后也向著禁地方向奔去。人來了走,如今這冰霜覆蓋的廢墟,只剩下楊毓忻和林徽末兩人。林徽末定定地看著“楊毓忻”。莫辛磊能夠很快認同“楊毓忻”昆侖鏡的身份,與楊毓忻此刻的模樣是分不開的。比起往日里神情寡淡,只在林徽末面前會多露出幾個溫柔笑容的楊毓忻,眼前這個人一身血色廣袖寬袍,盛極了的容顏如同沁了血的花,美麗而危險至極。他唇角的笑容是輕佻的,瞥向林徽末的目光戲謔而放肆。那不是凝視他摯愛之人的眼神。他似乎在說,原來那人鐘愛的道侶是這個樣子的,看上去也不怎么樣嘛。酸疼的情緒在心底泛起,林徽末看著仿佛只有一張皮囊與楊毓忻相同的人,聲音有些干澀地喚道:“阿忻?!?/br>“叫錯了呦?!币簧砑t衣的“楊毓忻”閃身出現在林徽末的面前,手指鉗住林徽末的下頜,笑容輕佻而邪肆。林徽末抬手握住了楊毓忻的手腕,慢慢地,又一次喚道:“阿忻?!?/br>“都說叫錯了?!奔t衣的男子有些不滿地說道,捏著林徽末的下頜微微用力,引著林徽末的臉湊過來。而他另一只手則指了指太陽xue的位置,“楊毓忻在這里待著呢?!?/br>什么八十一禁神鎖,聽著倒是厲害,他只是懶得掙脫而已。林徽末卻只想笑,他的眼底染上了悲色,聲音微微顫抖:“我還不至于認不出自己的心愛之人?!?/br>紅衣男子面上的笑容僵住。他慢慢地松開手。林徽末的下頜處,是清晰的紅色指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忙不迭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真元揉了揉泛紅的部位。見指印消失,他才放開手。“你是……”方才還自稱昆侖鏡的男人此刻眼瞳中竟有一絲惶恐,喃喃著道:“怎么,怎么認出來的?”就連他自己,對他自稱昆侖鏡器靈一事都深信不疑,甚至想盡辦法要除掉他。——雖然是他拿著林徽末惡意挑釁在先。——但是,他做不到心平氣和地看著那個楊毓忻與林徽末相處。哪怕他明白,從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其實是一個人。林徽末抬起手,扳住楊毓忻的臉。他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骨臉龐,認真細致地描摹他臉部的輪廓,聲音有些沙啞地重復道:“我還不至于認不出自己的心愛之人?!?/br>楊毓忻彎了彎嘴角,他伸出手,將林徽末抱在了懷里。活著的,阿末。林徽末用力地回抱住楊毓忻,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一想到楊毓忻曾經歷過什么,他的心口就疼得厲害。他死便死了,這世上,誰人最終不是一死。他何苦、何苦不放過他自己。“別哭了?!绷只漳┑难蹨I燙得楊毓忻手指微顫,擦拭的動作也變得笨拙起來。已然渡劫后期,就差一步天劫就能夠飛升的魔道尊者近乎手足無措地看向林徽末,搜腸挖肚地試圖安慰林徽末。“我沒事,有事的是他們?!?/br>“真的,不信你問姜離,就是離祁真人?!?/br>“當魔尊的感覺挺不錯的,就跟土皇帝似的,一發話,下頭的人拼了命也會將事情辦妥?!?/br>“我真沒事,真的,我……”楊毓忻的聲音變得干澀,眼眶也濕潤起來,“除了……沒有一起喝酒的人以外,沒有什么遺憾。不過,到了現在,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br>楊毓忻慢慢地握住林徽末的手指,沉聲道:“阿末,你聽我說?!?/br>朦朧的視線之中,楊毓忻的面容變得模糊起來,但他的聲音卻是清清楚楚地傳來。“我所行之事,從來出自本心。罪也好,孽也好,都是我一人所為,與旁人無關?!?/br>“胡扯?!绷只漳┨秩嗄?,憤憤然地將淚水用力地擦去,“連天道都知道把我往死里劈雷,我是你旁人嗎?”林徽末潤澤了淚水后越發明亮的眼眸惡狠狠地瞪著楊毓忻,大有他敢說他是旁人,他就敢真成他旁人的架勢。楊毓忻頓時氣短三分,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有些惱火地道:“冤有頭,債有主,都是我干的,你頂多是被牽連。天道如此,著實不公!”“閉嘴!”林徽末怒視楊毓忻,“你剛才跟莫盟主他們胡扯的事情我可還記著呢!”硬是將渡劫的名頭搶過去,哪怕他并不清楚內情,卻也明白這是楊毓忻強行將臟水往自己身上潑。指不定那些人現在怎么想他家阿忻呢。楊毓忻抿了一下嘴唇,不吭聲了。不同于之前,也就是如今被他強行弄回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