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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之明,楊毓忻不確定,這一回的宗門任務會不會出現一些小波折,折進去一兩個人也實屬正常吧?楊毓忻異常兇殘地想道。完全不知道這到這份上了楊毓忻還在琢磨著打擊情敵,林徽末仰頭看天,搔了搔下頜。啊……估計這一回,他和阿忻的關系是瞞不住了。好吧,反正他也沒有打算隱瞞過。等這回任務結束,他得去天樞殿跟真真說一聲。還有阿娘那邊,都得回宗門后再傳信好了。這種找到了媳婦……嗯,媳婦的大事不跟他娘說,日后他娘從別人那里聽到他們的事情,以著他娘的性子,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一想起他娘,林徽末驀然想起了當初楊毓忻初到漪瀾院拜訪時,他家娘親送出的見面禮。那據說是傳給長媳的翡翠鐲子……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難怪他娘想囑咐阿忻將鐲子留給自己的媳婦,卻不想他當著眾人的面就將鐲子往自己手腕上套。當時他還笑話阿忻喜歡女人的首飾,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是早有預謀!這心思夠深啊。林徽末苦大仇深地轉過頭,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楊毓忻。要不是這人可勁兒地撩撥他,他也不會在心動,更不會日日受到良心的拷問,為自己見色起意,竟然看上好兄弟這般無恥的行徑而自責愧疚不已。看看阿忻,他就完全沒有半點愧疚地謀劃著他!他當時覺得自己是禽獸,但眼前這位,分明禽獸不如??!林徽末磨了磨牙。楊毓忻卻是被林徽末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旋即他一笑,恰如三月桃花盛開,壓彎枝頭。他湊過來親了林徽末的唇角一下,鳳眸微彎,琥珀色的眼瞳在微微瞇起的時候就像是兩泓秋水,好看極了。林徽末的心頭猛地一跳。這么好看的禽獸,誰能真跟他置氣?“阿末……”他聽到楊毓忻輕輕地說道。“我不是女子,并不能為你孕育子嗣?!睏钬剐媚曋矍暗那嗄?,緩聲說道,“可我也做不到,讓你近別人的身,讓別的女人為你生兒育女……”林徽末瞠目結舌地看向楊毓忻,完全不明白楊毓忻為何提起這一話題。他什么時候說他想要子嗣???!“我的性格也不好?!睏钬剐眉殧底约旱娜秉c,“占有欲強,哪怕我明白你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有親人有朋友是無從指摘的事情,但我看那些圍著你的人還是不順眼?!?/br>“我總想著,要是你能夠只看我一個人就好了?!?/br>林徽末微微怔住,他輕輕地抿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可是,阿末,你相信我?!睏钬剐梦兆×只漳┑氖?,認真地道:“雖然女人不能有,孩子不能給,但從別的方面,我一定會盡全力來滿足你?!?/br>林徽末的嘴角忽然一抽,盡全力滿足他?別的方面是指什么?!他有些慌!床笫之間,他真的不需要盡全力!重點跑偏的林徽末有些驚恐地想道。楊毓忻不知道林徽末已經想到了那個方面,他鄭重地保證道:“一日三餐,我做的不會比那些女人差。量體裁衣,雖然我不會,但我會學!紅袖添香,嗯,這個也不難?!泵嗣橗?,楊毓忻有些不確定地道,“我長得似乎還行,應該不比那些姑娘差……”楊毓忻其實對人的皮相并沒有多少意識,也不覺得自己的長相有多出眾。但他覺得林徽末十分好看,好看的,他的眉眼,他的唇角,他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得合乎心意。無處不好。楊毓忻認真地看向林徽末,一字一句:“我會成為讓你拿得出手的道侶?!?/br>林徽末這一次是結結實實地愣住了,他看著楊毓忻,簡直不知道應該怎么說才好。為什么他會覺得自己不夠好?楊毓忻就是太好了,以至于他現在都有些無措,不敢想象他是真的對自己有意。還有——他的有意,究竟是不想親近的好友被別人搶走,索性自己占了眷侶的位置,還是他真的……林徽末自認長相不錯,但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而且在林徽末的印象中,那些招男人喜歡的男子多是相貌精致,眉目如畫的少年,他跟那些少年是兩款長相,搭不上邊。林徽末在獨處的時候認真地想了想,與楊毓忻過往相處的細節一一回顧,他忍不住去想,楊毓忻這份感情,是不是因為當初他是在楊毓忻最為落魄的時候遇到他,就像是戲折子里演的那樣——落難的公子,農家的女子,兩個本不該存在交集的人相遇,這或許是一段感情的開始,卻不知是孽是緣。不過,林徽末后來轉念一想,哪怕當時的楊毓忻道基被銷蝕殆盡,但“落魄”二字,他卻是半點也沒有看出來。這世上,總有一種人,哪怕落入再不堪的地步,始終能夠從容以對,生與死,災與厄,那些都不足以將他動搖。可真的什么都無法讓他動搖嗎?林徽末想起了那幾個夢境。空蕩的大殿,黑色的棺槨,絮絮的低語,還有恍若心死的楊毓忻……無論是誰,都有自己的死xue。林徽末的性格疏闊豁達,從來奉行得之他幸,失之他命,事關他自己的得失時,從來看得挺開,亦沒有對某種事情執著到心生執念的時候。他從煉氣期就開始在外闖蕩,哪怕他的性子很適合交朋友,但在利益面前,他不是沒有被出賣過。他不是不憤怒,不是不難過,只是報復后,再一杯酒下去,他也就釋然了。雖然他被出賣了,可畢竟性命無憂,且早早地看出了那人的真面目。若是感情漸深,真當他是生死之交,再被出賣時,能不能撿回一條命還是兩說。他還有知交一二,證明他做人還不是那么失敗,別的也不必多介懷。他家小弟說,這是沒有遇到讓他無法放手的人,所以他才能夠說得這般灑脫。這世上癡男怨女無數,若是都能釋懷,也不會有那么多悲劇了。當時林徽末大笑,說他這樣活著挺好挺自在,還是別讓他碰到那個會讓他心生執念的人了。癡男怨女什么的,著實太過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