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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地落下來,淋了曹文一身雨水。曹文猛地涌上一股悲愴的情緒,打得他措手不及。嫉妒的毒液侵入他的腦子,攫住他的心臟讓他無法呼吸。他感覺心痛極了,痛得他發抖。到現在,他才知道他不能接受的是什么。他不能接受別人碰一碰鐘奕,牽一下手都不行,摟一下肩膀也不行,就算站在一起也不行。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別人碰鐘奕,他更不能接受鐘奕出現在別人的鏡頭里。他不能接受鐘奕愛別人,他也不能接受鐘奕拍別人的電影。鐘奕離開后拍的戲,他都沒看;鐘奕離開后的生活,他也不想知道;鐘奕和誰來往,他刻意逃避了,一心鉆進電影里。他以為這樣,就不用面對自己的失敗??涩F在,他不想看到的,他逃避的,他曾經不能接受,一步都不肯讓的東西,都擺到他面前來了。他不得不看,不得不接受,不得不讓步。這讓他窒息。鐘奕的另一面,那個陌生的世界向他打開一道罅隙,各種信息紛至沓來,將他淹沒。他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薛回最近都沒有工作,鐘奕也想休息一段時間。兩人從超市回來,忘了拿傘,一起跑回來。鐘奕進去拿毛巾擦頭發,薛回在廚房忙碌。他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他也很喜歡兩個人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一起逛貨架,挑挑揀揀。他挑的羊rou,可以燉個小火鍋;薛回挑的蔬菜,他最近在研究養生的食材,可以做既美味又健康的菜色。在這方面,他和薛回不謀而合,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做。鐘奕道:“我來吧?!?/br>薛回洗好了菜,給他讓出位置:“我去洗個澡?!?/br>“好?!?/br>“你要洗嗎?”“不用?!?/br>方才薛回護著他,他幾乎就沒淋到。薛回臨走,摟過他的腰來,親吻他的唇。鐘奕被他突然帶到懷里,嚇了一跳。兩人甜蜜吻著,窗簾沒拉,映出兩人燈光下的身影。鐘奕修長的脖頸迎著男人的親吻,拍拍他的肩,好不容易分開來:“好了,快去洗?!?/br>薛回曖昧地笑道:“要不我留下來?”鐘奕轉過身:“可以啊?!?/br>“真的可以???”“真的可以?!辩娹惹兄诵Γ骸澳懔粝聛碜】头??!?/br>薛回哈哈笑,往浴室里去了。曹文望著頭頂那方光亮,從廚房透出來的溫暖的光,包裹著兩個人。鐘奕在廚房忙著,薛回在旁邊打下手。偶爾做好了,給對方嘗一嘗味道。沒什么驚天動地的畫面,一切都是那么平凡、普通,卻又倍感溫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鐘奕過著一種遠離他的平靜如水的生活。他真正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過上他想要的生活——他不能給的,薛回式的愛情,溫情、浪漫、富有家庭儀式感的日子。也是在這種撕心的疼痛中,他真正看到了自己缺失的部分。鐘奕到底想要什么,他從來不說,卻又無時無刻不暗示他的,他現在才明白了。第六十八章他不該再打擾他了。鐘奕和薛回在浪漫的燭光下吃完了飯,磨蹭到很晚。到薛回不得不回去了。開心的時光很快過去,終于到了難熬的時候。薛回在這邊留的時間越來越晚,鐘奕能拒絕的次數越來越少。偶爾的幾次試探,都被鐘奕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兩人好像什么都契合,唯有最后一條線越不過去。薛回在等待,鐘奕也在等待。也許會有一個自然而然的機會,讓他們在一起。外面雨下得還是很大,鐘奕開始有些心不在焉,要不要留他呢?如果留,這一夜要怎么過。如果不留,是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薛回在旁摟著他,感覺到懷里的人身體緊繃、僵硬,有些承受不來他的熱情。兩人交往久了,鐘奕還是有些怕他?;蛘哒f沒有那么自然。薛回很無奈,他已經付出了所有的耐心,等待鐘奕有可能向他敞開心扉的那天??墒?,這不能急。薛回懂得,他主動起身站起來:“我先走了?!?/br>鐘奕急道:“要不留下來吧?!?/br>薛回捏捏他的臉:“明天我再來?!?/br>他這樣讓步,這么完美,讓鐘奕更有壓力。他仿佛做了什么壞事,心里很慚愧,覺得自己怎么可以這樣辜負一個人的期待。他明明已經和別人分手了,也和薛回交往了這么久,卻還是吊著人家,他怎么這么可惡。鐘奕拉住他的手:“留下來吧,真的?!?/br>他主動獻身,投入男人的懷里。薛回抱著他,知道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一定這么想。他抱了鐘奕一會兒,推開了他。薛回拍拍鐘奕的頭,兩人一起往樓下走去。曹文等了很久,生怕樓上那盞燈就那么滅了,等到身體僵硬了,化成了一塊冰。等到??菔癄€,自己變成一座望夫石。終于,那個男人從鐘奕的公寓走了出來。曹文死盯著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動作。夜雨凄冷,薛回和鐘奕不舍地道別,曹文在他們身后淋著雨凄苦地等著。薛回笑道:“回去吧,別淋到了?!?/br>鐘奕心懷愧疚,拉著他的衣角。這茫然的姿態便如小孩對親人般的依賴,曹文的腦子嗡嗡作響,感覺全身的骨骼劈里啪啦地綻開來,有什么東西鎖住了他的咽喉,無法得以喘息。薛回俯身在鐘奕的額頭一吻,對他道:“鐘奕,搬過來吧。我會陪你細水長流地走下去?!?/br>鐘奕心里一動,感覺自己真的搖擺不定了!他快要被拉過去了,不,已經被拉過去了。他萬分感動,心情激蕩地點頭:“好?!?/br>除了“好”,他不知道能報答薛回什么。他無以報答。曹文的手越攥越緊,恨不得此刻上前撕碎了薛回??伤目趧⊥?,呼吸滯塞,全身不能動一動,直到鐘奕送著薛回走了,一步三回頭地上樓去,那個剜心的人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他才能慢慢松懈下來,驀然發現,自己一直攥著拳頭,力度大得幾乎捏碎指骨。太痛了,全身一陣潮濕冷汗。汗水淋淋漓漓地流下來,混著雨水一起,蜇痛了他的眼睛。鐘奕回去,薛回一走,整個房間都感覺輕松了許多。他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打算洗個澡,再去美美地睡個覺。明天還有一個行程,去給代言站站臺,沒什么大事,他身心很放松。他換了浴袍,把頭發撫到后面,正要往浴室去,玻璃隔門上忽然映出一個人的身影!窗簾隨風而動,在靠墻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外面春雷滾滾,風雨大作,房間里竟然出現一個人他不知道!鐘奕嚇得后退一步,顫著聲音問:“誰?”對面沒有任何聲音,客廳里沒開大燈,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見。這情景越發詭異,鐘奕往后摸到門把手,緊緊攥住。如果對方有什么動作,他立馬鎖住浴室的門打110。在這緊張的氣氛里,鐘奕摸索著打開燈,看到了一身雨水狼狽不堪的曹文。曹文渾身都被淋濕了,頭發往下滴著水,眉眼像墨一樣幽深憂郁地望著他。他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