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0
這樣,先是驚了一下,然后突然嚎啕大哭:“小爹地,小爹地?!本o緊的抓著我。趙小龍急忙過來安慰我們兩個;“晏如,先不要哭,董事長看著心里難受?!?/br>我強忍著眼淚,控制住情緒,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了,我現在已經是鐘氏集團泰瑞腕表和翠璇珠寶的總裁了,等待我的是鐘氏集團的前途和上萬員工的前途。“彧兒先跟小龍伯伯出去一下,我跟爺爺有事情要說?!?/br>趙小龍抱起彧兒,彧兒趴在他肩膀上,臉上掛著淚,看著我,被抱走。“老爸?!庇昧ξ罩氖?,讓他感覺我的存在,用力的挽留他。老爸看著我,兩個人四目相對,萬語千言,難以言表。“我會帶好彧兒的,會管好集團的,會好好的?!?/br>老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陷入昏迷,怎么呼喚也沒有回應。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趙小龍帶著彧兒回家,我在醫院陪床,沈冰總調度,安排各項事宜。靜靜的坐在床邊,半夜里,走廊的腳步聲格外清晰,襯的夜格外寧靜。醫院,此生對他沒有好感,提起來就是沉重,來醫院太多次,每次都是病痛,生老病死,老爸,小爹地,彧兒,每次都感覺脫層皮。恍惚間,小爹地和老爸笑語嫣嫣相攜離去,只覺得打個盹,一睜眼,條件反射似的去摸老爸的手已經冰冷。他已經去了多時。今夕是何夕,星月沉默,無語淚垂。沈冰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按部就班,三天的喪禮。我去洗了染的頭發,恢復一頭白發,既然老爸已經去了,我也沒有必要再染頭發。穿上一身黑色莊嚴肅穆的西服,口袋上插著一支白色的菊花。站在老爸的棺槨旁邊答禮,如同木偶,堅強只是一種偽裝。老爸多年來的朋友,部下,商界的業務伙伴都過來,人來人往,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冷靜克制,有人來行個禮就走了,有人在暗處看著笑話。不知還要多久多長,疲憊,心累,才能休息。第三天,彧兒來給爺爺辭行。一早父子倆就到了,今天就要去火化,然后去墓地和小爹地的骨灰合葬。我抱著彧兒,看水晶棺材里的爺爺,穿著板正的黑西服,白襯衫,面容平靜。“他的花真好看?!睆獌嚎粗稍诨▍怖锏臓敔斦f。“嗯?!?/br>“他睡著了嗎?”“嗯,他累了,要歇歇?!?/br>“我睡覺的時候也想鋪滿花瓣。?!?/br>“彧兒洗澡的時候可以撒花瓣?!?/br>今天來的吊唁的賓客都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來送他最后一程,人很多,烏壓壓一片。我和彧兒在棺木旁邊等著起棺去火化的時間。忽然,外面有人擾動的聲音,保鏢厲聲拒絕:“對不起,方先生。這里不歡迎你?!?/br>趙小龍已經擋在我身前了。“他終歸養育了我27年,最后一面還不讓我見一見嗎?”突然心跳如雷,緊緊握緊了彧兒的手。“讓他進來,行完禮,就滾!”我毫不客氣的說,聲音足夠對方聽到,以他的性子,如果不讓他進來,不知會弄成什么樣子。“敢鬧事的話,立刻給我叉出去!”我就不信,在我家的靈堂上,周圍不下10個保鏢和安保人員,他能夠怎么樣?方卓一身黑西服出現在眾人面前,四目相對,火化四濺,一切仿佛昨日重現。以為過去這么多年,我可以遺忘,但是那痛,竟然嶄新如昨。方卓臉部輪廓更深邃立體了,隱隱就透出一股梟雄狠絕的味道。看到我滿頭白發,目光驚愕,嘴唇微動,在這個場合卻無法開口。司儀喊:“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狈阶坑昧Π讯⒅业难凵衽驳剿Ч咨?。90度鞠了三個躬,也算是對養育27年的一個了結。方卓禮畢,站直身體,眼神又不由自主的轉過來。司儀喊:“家屬答禮?!蔽揖o握著彧兒的手,給他回了一個禮。整個上千人的現場一片寂靜,都凝視著我們三個。6年前,豪門冒牌太子被正宗嫡子揭穿的一幕,大家大概都知道了,只是不知被傳成什么樣了。今天冒牌太子前來拜祭,多少人等著看我們二人相爭的大戲。彧兒也感覺到氣氛的凝重,帶著口罩的小臉,露出漆黑的大眼睛看著他,又看看我。方卓的目光從我身上轉到彧兒身上,又轉到我身上,那目光,震驚,滿是疑惑。“我剛得知噩耗,馬上回國,還好趕上見他最后一面?!彼焐险f著和他心里完全不相干話。你心里真想見的是誰?只怕你一直在等這個機會吧?“謝了,送客!”我不想跟他多費一個字。他目光停留在彧兒臉上,如此貪婪,又莫名歡喜,又喜又悲。保鏢上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半拉半推把他帶出會場。我只是緊緊拉著彧兒的手,知道,平靜的日子已經結束了。而我,已經不是當年哪個受傷只會自己躲起來舔傷的小孩了,環境也不容許我退縮了。那時,我有小爹地,有老爸,現在我什么都沒有了。在我身后是年幼的彧兒,是整個鐘氏集團,需要我的守護。向前走,就這樣向前走,義無反顧,永不回頭。墓地,我第一次見到小爹地墓地,第一次給他上香,祭拜,獻花。照片上的小爹地笑的好動人,別樣的風情。生于江南,長于江南,說著吳儂軟語,有淡淡的書卷氣,寫得一手好鋼筆字。平時穿著家常的素潔的衣服,讓人乍看之下并不覺得驚艷。那美實在是經過了時間的磨礪,越有珠玉的內斂含蓄的光芒了。那樣的淡然,自愛,與世無爭,不求人因而有那么一種自傲,遺世獨立。美人骨頭香。趙小龍打著黑傘,當著陽光,開館,把老爸的骨灰放進去。生沒有名分,死后同xue,也算給了小爹地幾十年一個圓滿的了結。只是這圓滿對于一個已經死去5年的人還有意義嗎?還是給我這個活人一個安慰?彧兒抱著爺爺的遺像站在旁邊,雖然不明白大人的動作的意義,但是很安靜很聽話的聽從大人的指揮。我能感覺到方卓就在不遠處用焦灼的目光盯著我和彧兒,那種心靈的觸動,遠遠的,我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不要過來,不要碰觸我們的生活!回程,我抱著彧兒,沈冰坐在旁邊“沈秘書,這些年你辛苦了。休息三天,三天后在總部開董事會?!?/br>“好。你也歇歇,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