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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通過種種渠道打聽到了他助理的號碼,把他打包了回去。劇組以一種緩慢的進度正式殺青,接下來忙著宣傳,當然也不忘帶上喬伊安。每次被主持調戲完,他都特想念被當成背景的那段時光。“接下來請看大屏幕?!?/br>隨著主持人笑著退場,屏幕上開始變化。首先響起的是音樂,背景樂有些壓抑,接著屏幕亮起,在一片霧霾中,隱約可見是一座空城。接著鏡頭漸漸拉進,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站在空曠的場地上一刻不停跌跌撞撞地走著,一手抱著個棕熊娃娃,一手揉著眼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知獨自走了多久,鞋上沾滿了泥垢。“??!”腳下絆到了石塊,小女孩撲倒在地。不顧疼痛抽噎著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了落在前方的娃娃,還沒走出一步,不知看到了什么,她忽然瞪大眼睛放聲尖叫。娃娃從手中落下。背景音停了,這一聲恐懼到極點的尖叫猶如回蕩在空氣中。大霧聚集起來,掩蓋了小女孩的身影,形成兩個大字“霧霾”。喬伊安聽見臺下一陣竊竊私語,不用說,如果不是自己參與拍攝,他也以為自己即將看到的是恐怖片。三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不等里面的人答復,敲門的人便自己推開了。“單亦?!逼鞎N看著那個正將旗子從棋盤上一顆顆撿起的人,眼帶微笑,眼梢向上翹,絲毫沒有私闖民宅的犯罪感。聞言,單亦抬眼扶了扶鏡框,同樣回以一笑:“你來了?!?/br>旗昇在平常都是穿的休閑服,對外而言他已經殉職了。他幾步跨到廚房,熟練地將手中的水果洗好分類放在果盤。出來時,單亦已收拾好了棋局,見他走來一揚手中旗子,道:“來一局?”單亦住的單元樓附近有一個涼棚,不知是誰種的葡萄,夏天藤蔓爬滿了涼棚,格外清涼。老大爺們閑著沒事就聚在那里下棋,旗昇等單亦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就一心二用在涼棚看他們下圍棋,時間一長難免耳濡目染。“好?!?/br>旗昇放下果盤,大剌剌地坐下。鏡頭旋轉,不知是誰的手,執著黑子落下。畫面就此定格成一張泛黃照片,從下往上被火燃燒。大火越燒越旺,染紅了整個天際,單亦背對熊熊燃燒的廢棄工場,步伐穩健。他眼角極快地滑落一滴淚,快到連他自己都沒發覺。背后是漸漸合上的鐵門,旗昇站在里面平靜地闔上雙目。從幫著單亦隱瞞的那一刻起,他已經愧對三年前逝去的隊友,愧對所有為他亡的人。他始終下不了手,哪怕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場景徒換,特別行動組才成立就面對了數以萬計涌入的喪尸,流豐帶頭與喪尸廝殺,槍聲不絕于耳。剿滅了一批喪尸后,他組織活著的人迅速撤離,他留在最后一個,視線停留在遠處的林子,被喊了才上車。原本視線所及之處,卻見一人從暗中走出,伸手扶了扶鏡框,看著一地的殘骸,神色平靜。那人正是單亦。幾次三番下來,C市已經無法待下去了,流豐帶著眾人離開。車窗搖下,單亦冰冷的笑出現在畫面里。本以為就這么結束了,畫面中又起了霧,開頭的小女孩又出現了,回檔般在她尖叫那一剎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別出聲?!?/br>時長兩分鐘左右的預告片匆匆而過,看的卻有些意外的驚悚,懸念一個接一個。主持人走出來做出相當夸張的表情,調侃說:“嚇死寶寶了?!?/br>“大家有沒有被嚇到?”只聽臺下一片說有的聲音,主持人立馬沒了立場:“說有的都站出來,韓尚宇出場時,是誰喊的最響的?!?/br>底下響起一片笑聲。劇組的宣傳視頻第一次在VCR上投放的時候,喬伊安也被震撼了一把,為劇情為特效,被劇中每個人的情緒所感染。他發現幾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他開始體會到那種傾注了全部情感沒有被辜負的喜悅。鈴聲響起時,喬伊安正看著節目傻樂,看了眼老郭兩個字的來電顯示后,點了暫停了鍵,還用一秒思考了下最近又哪里又惹到了這尊佛。郭旦弗那頭的聲音聽上去難得的嚴肅道:“你沒送韓尚宇回去吧?”“……”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你希望我去送?”“沒有最好,那天是我沒考慮清楚,但從現在起,他不要和他走的太近?!?/br>“???”今天的老郭都不正常了,“怎么了?”“謝安和……算了。給你放假三個月,你現在立刻聯系你哥?!?/br>“你媽出了車禍,現在在醫院……”喬伊安蹭一下站了起來?!澳募裔t院,我馬上去?!?/br>“現在公司的事,我抽不開身,你去了暫時先別回來……”喬伊安不等他啰嗦完,掛了。撥鍵的手指都有些顫抖。“哥,是我……”下了機場直奔醫院,見到老郭口中“出了車禍”的人正完好無損地在澆花后,他才明白老郭能如此淡定地說出你媽出了車禍后繼而說其他的原因————出車禍=撞樹——受傷=輕微擦傷——在醫院=正好看望住院的三嬸黑著臉準備回去的喬伊安被同樣黑著臉的喬媽揪了回去。第22章番外(單亦篇)單亦的一生,只能用一個悲劇來形容。而釀成這一悲劇的,不過是成長路上的畸形經歷。他仿佛永遠被隔絕在嬉笑吵鬧之外,心中的陰影始終糾纏著他。明明活在陽光下,觸得到陽光,卻感受不到溫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賣命,指令下來,想辦法照做,哪怕所做之事天理不容。他想這大概是他唯一活著的理由了。第一次沒順利完成任務,是在一個廢棄的工場。有個人成了計劃之外的漏網之魚,再想出手已經來不及了,警車已經將現場包圍了。迫不得已,只能從暗道撤退。他不能確認這個人是否看到了他的臉,但要除掉他還是勢在必行。醫院的正式見面,不是偶遇,他只是沒想到旗昇能醒的那么快,甚至沒給他出手的機會,便只好假裝路過。從問話到被跟蹤,都是單亦設計好的。他看著那個人每次都會正巧在他下班的路上等他,會做一桌菜帶著滿屋的菜香,優雅而不失風度地微笑著替他拉開座椅說著“歡迎回家”,也會在他接連三天的手術后討好的替他錘肩……他看著獵物正一步步走進自己的圈套而不自知,偶爾也會想,不如就這樣吧。單亦十分警惕,旗昇之前查到的線索,不過是他放出來的陷阱。他好像永遠玩不膩貓抓老鼠的游戲。唯獨這次,他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