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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上挪開,她上半身仍保持著坐著的姿勢,但人已經后退到了與門同齊的后廊。 她學著剛才小護士的模樣,貓著腰,低著頭,快速朝門外跑去。 然而,她的運氣實在太不好了,就在她即將跑出門的一刻,眼前忽然一黑。 白芷只聽得‘咚’地一聲悶響,她的腦袋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 她捂著腦袋,忍不住‘哎喲’一聲。 隨后直起身子,她這才看清,眼前站了一個青年醫生。 她和自己一樣捂著腦袋,從他五指張開的縫隙中,白芷甚至能看到他額角有個蝴蝶結印,和自己頭上戴著的形狀一致。 最吸引的她的是眼前人那雙形如梅骨的手,他的手指骨節分明,雖修長卻顯得十分有力。 因為他的手內肌發達,大小魚際較為飽滿,這讓他處于休息狀態的手看起來像握著針持一般。(一種外形和尖頭剪刀相似手術縫合器) 不用問,單憑這一雙手,白芷就猜出他應該是個需要長時間持刀手術的外科醫生。 那人輕咳一聲,狹長眼眸微微瞇起,流露出一絲不滿。 白芷不好意思地收回自己盯著他的目光,怯怯地低下頭。 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先撞了他。 她正要道歉,卻聽得童院長一聲質問通過麥克風,穿透了偌大的會議室,從前臺直接鉆進了白芷的耳朵里。 童院長瞇著眼,看著臺下sao動的人群,和幾個后排不停轉頭年輕醫生,他厲聲問道:“后面怎么回事?” 白芷身子抖了一下,剛要說話,可是眼前人的反應比她還要快上三分。 他指著自己,先發制人地說道:“她早退?!?/br> 語氣雖寡淡,卻底氣十足,足到讓白芷幾乎要忘了他是個開會遲到之徒。 白芷眨了眨眼睛,愣了三秒有余,也指著眼前人:“他遲到!” 童院長扶額,眉頭緊蹙。 他這樣凝重的神情從會議室一直保持到了辦公室里。 站在他面前的一個是普外的明日之星,一個是恩師的女兒,兩人從外貌到性格,怎么看都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現在一個臉黑得如散不開的濃墨,另一個挺胸背手滿臉不屑。 童院長不理解,處于適婚年紀的單身男女,尤其是在工作繁忙的醫生行業里,他們該是相見恨晚才對,怎會如此不對付。 醫院的單身率太高,童院長決定做個順水人情。 他輕咳一聲,拿起桌上的文件,“剛剛會上我說什么了?” 白芷怕童院長的話如車轱轆一樣滾個沒完,趕緊插嘴總結了一番。 “讓我們要配合社區做宣傳?!?/br> “對!其中有一項是醫學進課堂的宣傳,我覺得你們倆是最佳人選?!?/br> 說著,童院長先是指了指白芷,“婦科嘛,就可以去說說生理衛生呀?!?/br> 然后他又轉向傅西泮,“傅醫生可以去講講外傷應急呀?!?/br> “院長,可是我的項目還……” 傅西泮的話沒說完就被童院長打斷,“你的項目一時半會也結不了項。就這樣,科室那邊我會和你們的主任談的。你們兩個可以商量一下,要怎么去和學生們交流。關于這點,小芷你應該多和傅醫生學習,他現在在醫大兼課?!?/br> “沒什么事,你們先去忙吧,我還有個會要開?!?/br> 傅西泮垂著腦袋從院長辦公室里走出,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真是不走運,剛從醫大實驗室回醫院就碰上開大會,匆匆趕到會議室又遇上—— 想到這里,他瞥了一眼身邊站著的掃帚星。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用被抓壯丁。 白芷并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她轉過頭,很自然地問道:“傅……醫生?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進學校宣傳的事?” 她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手機,可她的手指不過剛點開新建聯系人,就聽得頭頂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和科研項目、病癥治療無關的事請你找我的主任談?!?/br> 白芷揚起臉,一雙迷茫的眼睛撲閃撲閃地望向他:“???” “我聽科里的安排?!?/br> 傅西泮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 說罷,他雙手插在口袋,轉身朝住院部走去。 傅西泮大步流星,走得很快,只給白芷留個一個瀟灑的背影。 “你可真……” 白芷手指一用力,緊緊握著手指,她幾次深呼吸,直到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然后又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小仙女不能生氣,這才忍下翻白眼的沖動。 她目光下移,忽然盯住了一處。 白芷嘆了口氣,猶豫再三匆忙追上傅西泮。 她在他身后,邊跑邊喚:“傅醫生,傅醫生……” 傅西泮極不情愿地停下腳步,他緩慢地轉過身子,用手擋在她面前。 如蔥白似的手指在白芷面前張開時,根根分明更顯修長,灑進長廊的陽光透過他指間罅隙,在白色地磚上投下一個好看的剪影。 “對不起,我不隨便給人留聯系方式的?!?/br> 不疾不徐的話如臘月冰雪一下子澆滅了白芷的好脾氣,也讓兩人間的氣氛頓時降到零點。 “你……”白芷的手指指著他發抖,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傅西泮再次轉身,她那壓不住的慍怒才飄出牙關,但為了保持形象,她只是聲如細蚊地嘟囔:“真有病……” 這一來一回,浪費了不少時間。 傅西泮下午還有幾臺手術,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然而,他才轉過身,剛邁出一步,腳下忽然像是被什么牽制住了一般。 沒有絲毫準備的他身體前傾,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傅西泮整個人都摔了出去。 看到傅西泮摔在自己面前,白芷并不驚訝,眼里甚至閃過一絲得意的竊喜。 她雙手環胸,昂著頭,高傲地從傅西泮身邊踩過。 高跟鞋踩在白瓷磚上,發出噠噠的響聲,由遠而近,再慢慢遠離。 她走到門口時,特意一甩頭,用剛才傅西泮的話回嗆道:“我的聯系方式也不是隨便能拿到的?!?/br> 這次換到她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 白芷坐在自己的診室里,咬著三明治,還是氣得牙癢癢。 自己好心想提醒他鞋帶開了,結果他都在說什么? 這下好了吧。摔!就該摔死你這個自大狂。 白芷從小就是令人稱羨的別人家孩子。 長相隨了老媽,膚白貌美,追求者不斷。 又繼承了老爸的高智商,成績優異。 因為有資本,所以她一直十分自信。 直到今天,她發現竟然遇上了對手,可是對方除了長相尚可外,她還真沒看出有什么優點能讓他如此自大到狂妄的程度。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