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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剛剛的狂奔,喪尸爆發之后他心里的壓抑和絕望就像被吹散的陰云一樣,得到了一時的緩解,甚至覺得痛快異常:“仇富心理要不得,現在是資本主義救了你的命?!?/br>車子在陷落的城市里上演生死狂奔,伏蘇靠在椅背上,他背著的大袋子里,東西全都滾了出來,差點把個子瘦小的顧域都給埋了。伏蘇悶笑了幾聲,把他扒拉出來,卻沒想到顧域主動靠近了一些,捻著衣袖,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靠的近了,伏蘇從他微亂的劉海下看到了那雙眼睛——毫無生氣,比死水還平靜,不知是倒映了他的內心,還是反射出這個世界。“我、我有、乖?!彼蝗怀粤Φ貜堊煺f道,咬字不太清:“我不……害怕?!?/br>“嗯,很乖?!狈K揉了揉他的頭發,知道這個孩子是真的不害怕。他們的車成功駛上了國道。以往這條通往隔壁省的國道來往車輛很少,大概是大家都明白高速行不通了,所以現在跟他們一樣選擇上國道的人不少,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堵住了。顧域已經躺在后座上睡著了,伏蘇坐回副駕駛座,陳昊不耐煩地錘了一下方向盤:“這么堵下去,要堵到什么時候?”“你先睡一會吧,開了幾個小時了,我看著?!?/br>陳昊深深吸了口氣,摸出根煙點上,云霧繚繞,他通過后視鏡看了眼睡著的小孩。顧域的皮膚實在是白,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連嘴唇好像也沒有多少血色,使他看起來孱弱不堪,仿佛一折就斷。陳昊吐出口煙,開了窗,夜風一吹就散了:“這小孩真夠奇怪的,你看他那手臂,細的跟樹枝一樣,怎么砍得死人?不,不對,問題是——他一個小孩,怎么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就把人砍得跟rou餅一樣?”“人在危急情況下通常會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狈K漫不經心地搭了一句。陳昊覺得有道理,但又不太相信:“就算是吧……可我還是覺得他有點詭異。有七歲了還不會好好說話的孩子嗎?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居然一句都沒問他爸爸的事情!說是天真無知吧……我更覺得可怕。他應該有自閉癥,而且還很嚴重,你那朋友有跟你說過這個嗎?”“沒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有兒子的?!?/br>想起顧城,伏蘇拿出自己的皮夾打開看了眼,那里面還夾著顧城的照片,是原身偷偷從顧城的學生證上扯下來的一寸照。原身暗戀地那么卑微而謹慎,要是知道對方已經有個七歲的兒子了,不知道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伏蘇搖搖頭,沒把那照片拿下來,合上錢夾放回口袋里,這時陳昊遞了根煙過來:“要么?”“嗯?!?/br>伏蘇接過煙含在嘴里,陳昊摁開點火機,把火湊了過來,伏蘇微微低下頭,點上了煙。他的額頭上還有細汗,額發浸濕,凌亂不羈地搭在白皙光潔的額頭上,順著鼻梁線條往下看,伏蘇的眼窩比普通人要深一點,眼睫低垂的時候充斥著一種散漫而無意識的性感。與他平時表現出來的溫和無害不同,這是最直接、最致命的美感。陳昊不知不覺地燥紅了臉,干咳一聲掩飾。[?!占疥愱粣垡庵刀c。]而他們都沒有察覺到,躺在后面的顧域無聲無息地睜開了漆黑的眼。那片深邃幽暗的濃黑之中倒映著伏蘇夾著煙的側臉,猩紅的火點如同guntang的巖漿。他馬上閉上了眼,但卻無法驅趕腦海里已經成像,并且越來越深刻的畫面。這是他從未直視過的場景,給他的沖擊力遠比惡心的喪尸、殘酷的世界要大得多。很……好看。第60章灰城03冰涼的液體順著青色血管攀援而上,手背細微的刺痛感倏然遠去,那整片皮膚好像都酥麻了,伏蘇手臂上的肌rou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然而此刻比那未知的藥物,更讓他在意的是——伏蘇:[怎么回事?我剛剛幻聽?]系統:[唔……不是。]伏蘇茫然地出了會兒神:[你別告訴我,我一直都弄錯對象了?]系統沉默。事后回想一下,好像還真的是每次污染值增長的時候,謝簡都在場,是他先入為主地以為是謝易并堅定不移……弄錯對象了還能陰差陽錯地把污染值刷到七十,伏蘇覺得自己*的不行。謝簡動作輕柔地揉了揉他手背的肌膚,不知為何,以往鮮明清晰的觸感,隱隱有失敏的傾向。“痛嗎?”沒有回復。謝簡不以為意,緩慢而堅定地把液體全部注入了進去。伏蘇想掙扎,但身體肌rou好像癱軟了,只能短促地哀求道:“不要這樣……”謝簡抬起眼簾,烏黑的瞳仁靜靜地凝視著他:“來不及了?!?/br>針管抽離之后,一滴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順著伏蘇手背上細膩的紋路蜿蜒向下,謝簡舉高他的手,嘴唇印在血痕上,濕軟的舌尖舔舐而過。本該是癢的,但伏蘇卻驚慌地發現——他他他沒有觸覺了。“神經麻痹劑,黑科技產品。最先剝奪的是觸覺,然后是聽覺、視覺、味覺……”謝簡語氣不咸不淡,仿若看不到伏蘇慌張的神情,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側臉:“害怕嗎?”伏蘇的反應好像遲鈍了一點:“……怕。不要這樣……對我?!?/br>謝簡俯過身,吻了下他的唇角,然后把不著絲縷的人抱起來用被子蓋好:“給你注射的是稀釋二十倍的劑量,只有三天的效用,但是如果持續注射的話……會變成怎么樣,想知道嗎?”呵呵,不想。“你會困在這張床上,哪也去不了,直到老死?!?/br>“別……”謝簡微微一笑,眼里沒有了先前的暗涌,反倒靜地如汪深潭:“我會制造你意外身亡的假象,然后把從世界上消失的你關在我的身邊,只能跟我在一起——而你動不了看不見聽不到,那樣的話,唯一能接觸到的我,就是你的全世界了,對不對?!?/br>噢,花招還挺多。他微微睜大了眼,嘴唇顫動了一下,艱難道:“不要、不要這樣,你想我、怎么做……我不會再勾引別人了,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謝簡靜默了良久,才緩緩道:“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求我的?!?/br>他瞳仁之中倒映出伏蘇的臉,輕輕嘆了口氣:“我會心軟?!?/br>“那……”“所以我只是給你打了稀釋劑。伏蘇,這是我給你最后的警告,我已經給足了你機會,這絕對是最后一次了——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下半輩子躺在床上,你自己做決定?!?/br>伏蘇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