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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依然坐在角落里,嘴里問著話卻又仿佛不怎么在意答案的樣子。他頭靠在墻壁上眼神望著窗口,從莫清弦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明滅不定的側臉。“我,我叫莫清弦?!?/br>“噗,你家長真有意思?!弊趬堑娜私K于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笑意,“莫清閑莫清閑,你父親難道希望你這輩子都不得閑?”“你這人怎么這樣,是清歌凝白雪,清風搖玉樹的清。二十五弦彈夜月,不勝清怨卻飛回的弦?!蹦逑矣行┫訔壍臎_那個人說著,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賭氣與幼稚。“誰管你是什么清閑,也就你們這些人喜歡書生的那一套賣弄,完全不管別人能不能聽懂?!?/br>莫清弦聽著對面明顯抱怨的口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也對,是我錯了盡在那兒咬文嚼字。你叫什么名字?”“孟元年,沒什么特別的意義?!泵显昱ち伺ぜ鐩_莫清弦笑著說:“不過我爸倒是說了,他見歷史上有個叫什么元霸的,聽起來格外順耳。就給我也起了這么個名字?!?/br>“李元霸,我知道。那是李世民的弟弟,一個傻大個兒?!?/br>“你說誰傻大個兒”“反正不是說你?!蹦逑铱粗显?,聽著他說話,心里就無由的平靜下來。雖然還是驚懼著,害怕著,可是知道在這個地方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那些害怕也就變得淡薄了。“孟元年,你還醒著嗎?”長久的安靜讓莫清弦很不適應,有種心驚rou跳的恐懼感。“醒著?!?/br>“你能說說話嗎?”“你是在害怕嗎?”“你才害怕!”“......”“孟元年?”“嗯?!?/br>“你怎么不出聲?”莫清弦舔了舔唇角,口干舌燥的饑渴感,甚至比恐懼來的更加明顯。“孟元年,我們會不會死?”“不知道?!?/br>“你這個人真不會聊天,你就不能安慰下我嗎?!?/br>“不能?!?/br>“為什么不能,這里就我們兩個人?!?/br>“我安慰你,誰來安慰我?!?/br>“孟元年你真小氣?!?/br>“......”孟元年費力的轉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莫清弦,心里其實絕望的無以復加。眼前除了紅色還是大片的紅色,那些悲痛對于十四歲的他來說,實在太沉重了重到無法沉受。就在他絕望的等待著生命的審判時,那群人將莫清弦丟了進來,他盯著他看了一整夜,看著他瑟縮著弓起身子在地上取暖。牙齒時不時還冷得打顫,盡管這樣他也沒有醒來的跡象,孟元年打從心底里嘲笑著莫清弦這可笑的睡意。可是聽著他啜泣的聲音,他又實在忍不住問出了聲。莫清弦喋喋不休的念叨在這安靜地空間里,顯出幾分難得的撩人溫度。“你還能動嗎?”“???”莫清弦有些受寵若驚的側著頭看著孟元年,“手被反綁著,不太好動。而且我的腿都凍麻了,沒力氣動?!?/br>“你慢慢的爬過來,坐起來靠在墻上會好點?!泵显暾f著挪了挪身子向墻角更靠攏了些,“來,過來??吭谝黄鹁筒焕淞??!?/br>莫清弦抗拒的情緒,在孟元年的一句話中被消弭無形。他的身體實在僵硬得厲害,又冷又麻,稍微動彈一下就鉆心的疼。但是他看著孟元年望過來的眼神,終究還是咬著牙朝墻邊爬去。“清弦,再堅持一下,你可以的?!泵显昕粗逑姨鄣呐で哪?,有心想上前幫忙,卻無能為力。他已經虛弱的連扶著墻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男子漢大丈夫,一鼓作氣就過來了,莫清弦,我相信你?!?/br>“如果我過來了,你要陪我說話?!蹦逑已劾锖鴾I艱難的沖孟元年咧著嘴說著,“太安靜了,我害怕?!?/br>“好,你過來了,我一直陪你說話?!泵显晟裆珳睾偷目粗逑?,對他的撒嬌耍賴格外寬容,或許是因為在這落魄無助的環境下,他的心也變得柔軟了。當莫清弦終于將頭靠到孟元年的腿上時,整個人癱成一團,在這么寒冷的冬天,渾身卻被汗浸的濕漉漉的。就好像剛剛跑了一場幾千米的馬拉松似的,疼痛疲勞卻又安心。他說:“孟元年,我覺得好渴,我好想喝水?!?/br>孟元年靠在墻上,靜靜地看著莫清弦的側臉,神色恍惚有些不愿開口。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回應著莫清弦:“沒有水,這兒什么也沒有。所以你要少說話,就不會渴了?!?/br>“孟元年,你怕嗎?”莫清弦枕著孟元年的腿,轉過頭面向莫元年,“你怕嗎?”“你先坐起來,你這樣躺著一會兒又要冷了?!泵显晏Я颂软斨逑业念^,“起來,趁現在還有力氣?!?/br>“我怕,以前我還一直覺得死亡沒什么好怕的,可是現在我只想好好活著?!蹦逑椅宋亲?,眼淚就止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流,“我害怕?!?/br>“先起來,我腿疼?!蹦昵喟字?,眉頭皺在一起忍受著胃里灼燒的疼痛和反酸,氣息微弱的看著莫清弦。“這里是黑幫的牢房,你還想活著就不要哭了,保存體力應該會有人來救你的吧,畢竟你看起來就好像是誰家的少爺?!?/br>“孟元年,你沒事吧?!蹦逑乙е婪鹕聿涞矫显甑呐赃呑?,額頭抵在孟元年的頭上,近的能聞到對方呼吸的淺淺青草味。“你身上好冷,孟元年你說句話,你不要嚇我?!?/br>“我沒事,你坐好,你亂動的我頭暈?!泵显瓴[著眼睛,身上沒有一個角落是不疼的,疲憊的心如死灰。“我不動,不會動了?!蹦逑铱恐显曜趬?,喉嚨干渴的生疼,心里又驚又怕。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人過來,又害怕著這兒唯一和他做伴的人會突然就失去氣息。他緊緊地挨著孟元年,渾身發抖想哭又不敢出聲。“莫清弦,你把臉轉過來?!泵显甑穆曇粼诙呿懫?,輕飄飄的帶著冷意直沖進脖子里。莫清弦轉過頭嘴上傳來冰涼的觸感,他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臉,他的睫毛真長,濃密的弧度像一把小小的蒲扇。他的鼻梁真挺,像上好的雕刻品。他的頭發真軟,貼在他的臉上像家里那只波斯貓的皮毛一般順滑溫暖。他的嘴唇,真冷。貼在自己的嘴上,涼涼的像前幾天剛吃過的牛奶果凍。他不自覺地就張開了嘴,有東西伸進來卷起他的舌那溫潤的觸感,在這冰涼的牢籠里,仿似陽春三月下起了暖融融的桃花雨。他甚至能聞到那濃密的香甜氣息,縈繞鼻尖經久不息。“還渴嗎?”“不,不渴了?!贝烬X分離的剎那,莫清弦莫名的覺得有些悸動,心跳加快面紅耳赤。“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