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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動筷子。“沒有rou味的,俺用的雞湯是俺從家里帶的老湯?!?/br>柳意看他這么說便不再拒絕,他夾過一快山筍。很好吃,有rou的味道,但是沒有一點葷腥味,山筍嫩滑似乎還帶著一絲清香。柳意沒有發現一頓飯李九幾乎沒動筷子,只是在想盡辦法勸他哄他吃下飯菜。似是有了那頓飯的接觸,李九就越來越愛往他家跑。他澆水的時候,李九就立刻結果他的水桶。他要用水釀酒,李九就馬上為他打來水。他要做飯的時候,李九就借口自己家里沒整好,要用爐火,還順帶做了他的飯。他要洗衣的時候,李九馬上抱走衣服說他剛好也要洗。這樣的日子縱然有人幫忙,可柳意卻不得不時時刻刻避開與李九的近距離接觸,防止他發現自己的不同。李九似是發現柳意不喜歡交談,所以大多數都是他在說話,輕聲的講村里發生了什么,他今天上山又抓到了幾只野山雞,找到了什么果子。安城是很少下雨的,可是夏天的燥熱似是拼命呼喚大雨來襲。從早上起,天便被黑色的云厚厚的掩蓋住了。不知道會不會下雨,柳意想起他上次釀的酒還有十日就成了,可若是下雨了,滲透進酒坊腌壞了酒,那這些日子就白忙活了,酒坊只是用石板搭建的,很容易就漏水。還好裝酒的壇子早已換成了半大不小的壇子,柳意試了試,自己慢些還是可以搬動的。李九被村里的人叫去好像幫忙防筑河堤了。但就算他在家,柳意恐怕也不會去叫他幫忙的。柳意試著扶著腰蹲下,再靠著墻抱起酒壇,他一路小心的扶著土圍墻走到屋子里,把酒放在到地上。喘口氣,他安慰的摸摸肚子,心里默默的想,再忍一下就好了,沒有多少的。酒坊里放了十壇半成的酒,十壇剛剛釀成還沒有去土的新酒。酒是不怕雨淋的,可是酒怕被漚。一漚就連后來挽救都沒用了。柳意在搬第三壇的時候天空就開始下雨。剛開始的雨滴雖然大,但卻緩,到了后來,便是徹底的瓢潑大雨了。柳意裹在外面的長袍也幾乎濕透了,衣衫緊緊的貼著身體,露出鼓鼓的腹部。李九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柳意正準備往大雨里跑。嚇得心跳都停了,“你在做什么!沒看見下雨了嗎?!?/br>李九在這邊喊,柳意像是沒聽到般仍打算往這邊走。李九立刻施輕功越過大雨的院子,來到柳意站的前廳。他緊緊握住柳意的手腕,“你在做什么?!”雨太大了,噼里啪啦的打再屋頂,地上。“酒還沒移好?!绷夥糯舐曇?。“我去給你搬,你先回屋換掉濕衣服。“不行,你不知道是哪些?!绷獾念^發濕濕縷縷的貼在鬢間,他臉色蒼白,嘴唇發青。“不管是哪些,我都先給你搬過來?!?/br>說話間李九已經從他屋里拿過一件長衫裹在柳意的身上。“不行?!眱隽俗齑桨l抖,柳意卻仍是拒絕。柳意的態度徹底惹怒李九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情況,懷著身孕還往雨里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酒就那么重要嗎,不要那些錢你就活不下去了嗎???!”李九說完話便沖進雨里,到遠門口的酒坊中,一口氣抱了三壇,他過來的時候沒有理柳意,徑直把酒貼在這干的地上放。他轉身想再去的時候,卻被柳意擋住了路。柳意站在他面前,臉上雖是沒有表情,但緊握顫抖的拳頭卻顯露主人的情緒。“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的,你到底是誰??!”一個字一個字牙縫擠出來的。“我……”“別告訴我你是李九??!”李九想要去觸柳意肩膀,卻被他躲開了。☆、番外酒緣(五)天已經完全黑了,雨還不停,風吹過濕透的衣衫帶來陣陣寒意。李九看著眼前冷的直發抖卻仍是倔強的人,緩緩撕掉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天色黑的那么濃那么沉,雨聲掩蓋了兩人的心跳和呼吸。一道閃電從天幕中劃過,瞬間消失,縱然是一瞬間,但卻足夠讓柳意看清楚眼前的人了。凌亂的黑發遮住半張臉的傷痕,另一半臉上雨水不斷劃過,卻仍俊朗英氣。這張被自己試圖埋在心底的臉,突然被人狠狠的挖了出來,從傷痕累累的心上挖過,讓自己痛的鮮血淋漓,過往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他曾經溫柔的對待,他曾經舍命相救,他曾無情的轉身離去。讓自己賭上一輩子,卻輸的傾家蕩產,輸的絕望的人。胸口突然開始喘不過起來,劇烈的疼著,像是被人用錐子一下一下錐著,疼的撕心裂肺。柳意一手緊緊按著胸口,另一只手扶上門邊,“出去?!彼吐曊f。“柳意,你別這樣,我……”“出去??!”他用盡全力朝他大喊。酒魈看他臉色蒼白,幾乎站不住,他想要解釋什么,動了動唇,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是他先離開的,是他拒絕的,是他,都是他帶給他的傷痛,他有什么資格說什么,還能怎么辦。酒魈望著眼前還在瘋狂下著的雨,和柳意擦身而過走進雨幕,消失在黑幕中。屋子里的燭火被風雨打滅,穿墻的山風呼嘯而過,帶著隱隱的哽咽聲,傳入兩個人冰涼的心。柳意扶著墻緩緩坐下,他的心好痛好痛,連呼吸都是痛的。他覺得好冷,冷的刺骨。濕濡的發絲凌亂的貼在鬢間額頭,他靠著墻,幾近崩潰。腹中的孩子也好似受了驚嚇,不安的動起來,好似催促爹爹快好些。柳意把手按在肚子上,手下,高高凸起的小腹卻像是嘲笑他的絕望,嘲笑他自己,告訴他這一切都像是個笑話,那么可笑。有人從黑暗的雨幕中奔跑而來。酒魈拼命的跑進漆黑的院子,那么黑,那么安靜的院子,只有雨聲酣暢的下著。“柳兒??!”柳意安靜的靠著墻坐在地上,無聲無息。“柳兒,醒醒,柳兒,對不起,對不起……”酒魈橫抱起他,放在床上,顫抖著點亮燭火,快速的脫掉柳意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