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6
來,你卻總是要這般跟著我來,現在你皇兄在這里,看你一會怎么面對于他。 虞鳳羞澀的面紅耳赤,自己的哥哥現在就坐在艙內,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跟著相公一道來逛煙花柳巷,豈不是要被他給笑死了,不過……不過她想起那婷姑姑妖媚的風情,卻又用力的咬了咬細牙,朝著楊宗志倔強的努了努小腦袋。 牛再春和馬其英當先看了過去,立時便認出了三皇子,兩人偷偷給楊宗志使了個眼色,然后一起走到船艙大堂的中央,跪拜了下去,沉聲道:“見過三殿下?!?/br> 三皇子正聽著身邊幾個才子打扮的年輕人說話,再又聽到這番招呼,才微微的轉過頭來,細細看了兩眼,笑著道:“哦……原來是……原來是小忠義侯和小戚英侯,兩位也來這花魁大賽湊湊熱鬧了?” 牛再春和馬其英一起呵呵笑道:“正是!正是!” 三皇子對著這二人并不多多在意,只因這兩人的爹爹已經被貶嫡多年,當年在北方戰場上數次敗給蠻子們的鐵騎,所以向來名聲并不太好,他正想轉頭繼續與旁人說話,只是又看了一眼垂頭跪著的楊宗志,微微驚異的道:“這位……這位恕我眼拙,倒是認不出來?!?/br> 馬其英抬頭瞥見三皇子的眼色,不覺暗自挺起了胸膛,緊聲恭敬的道:“三皇子,這位楊宗志楊兄弟,就是前次被朝中派往北郡平亂的兵馬大將軍,他向來少在洛都,所以三皇子您不認識他,也是正常的緊?!?/br> 馬其英的話音剛落,立時堂中便響起了一陣驚詫的叫聲,此刻不但是那三皇子,便是他身邊的從人,和大堂內的其余賓客,一時都止住了飲酒談笑,目光齊刷刷的向楊宗志看了過來。 三皇子定定的凝視了楊宗志幾眼,突然長笑一聲,展臂站立了起來,一路走到楊宗志的身前,伸手扶起了他,朗笑道:“好!好!好!我素來聽聞楊家的少將軍,年少豐挺,熟知兵法謀略,可惜一直未能有機會見上一見,今日相見,果然少將軍沒有令我失望,很好!很好!” 楊宗志垂眉輕聲道:“不敢當?!?/br> 三皇子又道:“我一直都與身邊的近人說過,歷數南朝百年來少見的一個將門奇才,定是非你少將軍莫屬,今日我們二人有緣相見,不如少將軍就在我身邊坐下喝酒,我們也好一道親近親近?!?/br> 楊宗志拜謝道:“恭敬不如從命?!?/br> 三皇子甚是開懷,拿著楊宗志的手,走回到自己的主客賓位上,然后讓身邊的從人給楊宗志騰出個位置,緊緊的坐在了他的身邊,虞鳳低低的垂下小腦袋,不敢近前,也不想落后,這時見楊宗志被三哥給拿走了,頓時心頭一陣委屈不舒服,輕輕一咬牙,卻是盈盈的湊了過去,倒也不管不顧的,便在楊宗志身邊一個窄小的席位上坐了下來。 三皇子看的一愣,想不到自己面前還有人敢如此大膽,招呼也不打一下,便湊到自己這一席好好坐下,不覺微微怒氣的凝視她一眼,只不過他細看之下,忽的面色一驚,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虞鳳,訥訥道:“你……你……” 眼神中盡是不信的神色。 他心頭驀的一轉,頓時又想起楊宗志與虞鳳之間的關系,不覺才開懷下來,微笑著阻止住身邊想要上前興師問罪的從人,打趣的道:“你……怎么也來了?這里可是你能來的地方么?” 虞鳳翹著小嘴,不忿的嬌聲道:“你們……你們都能來,為何就我不能來?” 三皇子啞然失笑,哈哈道:“我們都是……都是,嗯,你卻與我們不同的,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只怕少不得又要找你說教一番,到時候你可別讓我去給你擋駕?!?/br> 虞鳳沉著小臉,兀自氣哼哼的道:“我才不管這么多,誰讓你們……誰讓你們……” 她說到這里,眼色轉而嫩紅一片,柔柔的媚眼偷偷的睨視了一下正襟危坐的楊宗志,便再也接不下去了。 三皇子將虞鳳的神色盡數看在眼底,見自己這個嬌滴滴的妹子,何嘗曾經流露出這般嬌羞無力,而又欣喜甜蜜無比的小女兒表情,不由得苦著臉笑道:“好好好!我可管不了你,不過嘛……這位楊兄弟卻又不同了,他說出來的話,可比我這作哥哥的耐聽的多了,是吧?” 虞鳳心頭吟嚀一聲嬌喚,暗道:壞了,壞了,太過明顯了么,連三哥他……他也在笑話人家了,這都怪……這都怪這壞壞的相公,害人家出了這么大的丑呢。 正在此時,那妖媚的婷姑姑走到了臺前,對著臺下咯咯媚笑道:“吉時已到,今年的花魁大選,現在正式開始?!?/br> 她話音一落,臺下便有不同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將她小聲的說話傳了開去,一直讓遠遠的等在岸邊的眾人都可聽見,看著就似在金殿之上,皇上口中發話,下面不同的執事太監宣揚遠去一般無二。 然后又有大批的黑衣漢子,各自手捧一個玉碟盤子,盤子上裝滿了小小紅花,把這些紅花盡數的分給了場上的眾人,甚至舞臺下洛水邊,也有不少人得到了紅花。 楊宗志垂頭一數,自己面前正好是十朵,暗自算下來,便是一百兩銀子一朵紅花,到時候那些姑娘們表演才藝之后,若是得到眾人青睞,便會將手中的紅花扔了出去,最后統計這些紅花的數量,自然可以得出今年的花魁之首。 .第237章三絕之二 眾人聽到這哄動一時的花魁大賽終于要開始了,一時心頭都有些激昂的跳動,手里拿了紅花的,便將那紅花緊緊的纂在手心,手里沒有紅花,也是不甘示弱,翹首以盼,墊起腳尖只希望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大家又是緊張又有些興奮,不覺交頭接耳的討論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嗡嗡的聽著也甚為嘈雜,三皇子微微閉目靜待,這些嘈雜聲入傳了他的耳中,不禁皺起了眉頭,突然轉頭問楊宗志道:“楊兄弟,今次你看好的,是這三位絕代佳人中的哪一位?” 楊宗志微微一愣,緊聲恭謙道:“三殿下,兄弟之稱可不敢當,殿下若不嫌棄,便喚我的大名好了?!?/br> 三皇子哈哈笑道:“你我遲早也是一家人,何必要說這么些見外的話,再者說了……我們皇家就這么一個千金寶貝,大家平日里都是寵著慣著,我現時若不緊緊的討好于你,只怕以后我這把骨頭,都要被人家給拆散了?!?/br> 三皇子這話一出來,楊宗志和身側的虞鳳俱是面上一紅,虞鳳咬著下嘴唇,正待反駁三哥幾句,可是她看見楊宗志聽了三哥之話,只是面色紅紅的愣住,卻并不出言駁斥,心下沒來由的好一陣甜蜜涌起,暗自遐思道:“這……這家伙居然也紅了臉皮呢,咯咯,不過……不過他這個樣子,卻又是好看好玩的緊?!?/br> 這么一番想法弄得自己羞喜交集,反駁三哥的話卻是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楊宗志咳嗽一聲,尷尬的道火:“三殿下……” 三皇子揮手道:“兄弟你要是不見外,便喚我一聲三哥,總之不過是早了些日子而已,可不打緊?!?/br> 楊宗志盛情難卻,垂著臉道:“是!是!三……哥,不知道你口中說得這三位佳人,到底是哪三位?” 三皇子聽得一愣,啞然道:“怎么……怎么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的?” 他稍稍凝想一下,便即釋然,又笑著道:“我倒是忘了,你如今回朝不久,這洛都的事情,你知曉的卻是不多?!?/br> 三皇子沉吟一下,正待繼續分說清楚,此時舞臺幕后一陣劇烈的鼓聲響起了,轟隆隆,轟隆隆……連綿不息,所有人皆是心想:出來了!要出來了! 那鼓聲聽著緊湊密致,咚咚的敲在人的心上,讓人恍惚的以為自己親身到了沙場,蕭索戰場殺敵,千軍萬馬立于身前,槍矛盾牌凜然反射日頭陽光,帶起陣陣殺意。 這鼓聲兀自響了半晌,然后驟然一歇,大家本都有些熱血沸騰,這般忽的止住,心頭不覺開始失落和迷茫,正在此時一個琵琶泛音又接著起奏,當當當……當當當……琵琶古曲中有經典的之樂,便與此刻演奏的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琵琶音由弱到強,由慢到快,漸漸緊密的如同不透風的城墻,讓人瞬時便恍如立在垓下古戰場,身邊四面楚歌,漢軍兵馬分作十路源源不斷的殺了出來,皆要立誓取下自己項上人頭。 虞鳳聽得心中凄凄然,她自小養尊處優,對于沙場上的事情也漠不關心,哪曾經歷過這種血腥苦楚的時刻,但是她音樂天資非凡,這個過去自己從未留意過的曲子,一經聽到,卻是瞬間起了共鳴,轉頭斜斜的睨視楊宗志一眼,見他皺起眉頭,雙拳在桌下緊緊的捏住,虞鳳暗想:自己身邊這俏郎君,便是真真的上過戰場的,更加為了南朝百姓,打過了蠻子們的邊境,那是一種何等光耀的事情。她心中只感到柔意涌起,伸出一只溫暖的小手,輕輕捏住了他,猶自緩緩撫摸不止。 聲響一過,從后臺邊猛的殺出一個人影,那身影并不高大,仔細看過去,卻是一個秀眉女子,身著軍服鐵甲,頭戴銀盔,銀盔上還有一根高高的紅翎豎立,手持一把亮光閃閃的寶劍,在這舞臺上漫天蓋地的舞了起來。 那女子本就有些英武之色,這般打扮之后更是顯得英氣逼人,目光炯炯的睨視四方,手中寶劍翻飛,嬌小的身子忽然騰起作撲殺狀,忽然又揚起身子作回頭一刺。 楊宗志微微松了一口氣,知道這是時下多有流行的劍器舞,劍器舞分為健舞和軟舞兩種,眼下這女子所使的就是健舞之法,滿場飛舞,驚心動魄,劍氣凜然,乃是一種猛厲的舞法,而軟舞之法卻是如同……如同前些日子在西蜀那閨房閣樓上所見,筠兒那般顧盼生姿,巧笑盈盈之態,一見之下又是風情萬種,讓人心神搖曳。 再過一會,場面到了高潮,這舞劍女子隨著鼓聲琵琶奏合,猛地一下又翻身上了船頭桅桿之上,雙腿在桅桿上盡力一盤,腰身橫起,手中寶劍向著前方刷刷刷的疾速刺出,這下不但是舞臺上船艙內,便是那遙遙立于岸邊的眾人,也是覺得面前寒光閃過,耳中只聽到嗤嗤嗤的三下清響。 大家心頭砰砰的跳動,被這殺伐場面激得面紅耳赤,鼓掌轟然大叫起來,喝道:“好!” 琵琶之音漸漸減弱,那女子又從桅桿上騰身落下地面,雙腿在地面盤坐,嬌軀扭轉,手中長劍舉了個“顰眉望月”的姿勢斜刺向上,只看她面容秀麗,便如貴妃望月一般使人惻隱,但是結合她一身打扮和此時的姿勢,卻又另一股異樣的風情透出,大家此刻被她氣勢所逼迫,皆是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過了好一會,那女子凝住姿勢,三皇子才恍然過來,拍手大喝道:“好!好!好劍舞!好個一舞劍器動四方!李十二娘的劍舞之法,果然深得令師的真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br> 堂中和洛水邊的眾人聽了三皇子的大喝,才茫茫然回過了神,爭相叫起好來,不但叫好,還抓起手中的小小紅花,潮水般向著舞臺上扔了過來。 李十二娘收了姿勢,攏身站立起來,卻是好像對著身邊繽紛落下的紅花看也不看一眼,瞧起來甚是不屑,她舉步走上近前,寶劍收在手心后,盈盈向三皇子拜道:“多承三殿下的夸贊,但是……但是若拿十二娘與家師公孫先生作比較,十二娘卻是愧不敢當?!?/br> 她話音剛落,左手邊又有一個落魄才子打扮的少年人笑著說話道:“三殿下口中的夸贊,確實是實至名歸,十二娘就莫要太過謙遜了?!?/br> 那落魄才子面前桌頭堆了大捧的小紅花,數量可有幾十朵之眾,可是他口中雖然贊譽李十二娘,方才眾人扔出手中紅花之際,他卻是一朵也沒有丟下,李十二娘看的分明,卻也毫不在意,莞爾淡淡笑道:“崔公子說哪里話來,只怕崔公子口中雖在說我,心中卻是……卻是想著別的人兒罷?” 那落魄的崔公子被李十二娘取笑一陣,卻是臉色紅了起來,不過面龐又更加堅定,并不接話,他身邊一個華服少年,一收折扇,哈哈笑道:“妙極!妙極!十二娘的巧嘴倒也和她手中的寶劍一樣,劍劍鉆心,句句入rou,讓人難以招架的緊那?!?/br> 崔公子尷尬的一笑,兀自道:“柯賢弟,你別要盡顧著說小兄了,我看你今日卻是空手而來,難道……難道平日流連此地的賢弟,不知何時卻是轉了性子不成?” 柯賢弟嘿嘿的一笑,面不改色,自豪的道:“嗯……小弟前些日子見了……見了一位仙子一般的姑娘,冰清玉潔而又淡雅如花,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到這妙玉坊來的次數是一次比一次的少,甚至再見其他的女子們,都是形同嚼蠟,沒有意味的緊?!?/br> 他說完了這話,眼睛輕輕瞇住,微微不可察覺的嗔了楊宗志一眼。 牛再春最是崇拜武藝超群之人,這李十二娘雖是個女兒身,但是方才她上下翻騰,劍法出眾,牛再春早已看的如癡如醉,忙不迭的將自己桌面上的十朵紅花盡數扔到了舞臺之上,然后還站起身來,鼓掌大喊道:“好!好!真是好劍法,佩服!” 柯賢弟微微瞥了牛再春一眼,面露不屑一顧的神色,轉著臉龐,吟道:“牛馬羊羔,獵人烹,群熊盤中聚首?!?/br> 他這番話一出,三皇子都不禁有些色變,只因他口中所說的牛馬羊羔,明擺著就是指的是牛再春,馬其英和楊宗志三個人,這三人的父輩都是軍中的漢子,所以在他們這些科舉出身的人看來,都是無知的莽夫魯漢子,這話中的譏誚之意卻是分分明明。 馬其英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