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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比如你看到一個小吃廣告,女孩兒在開會,她微笑著舉起一包炒栗子,說我來‘舉個栗子’ 這時就給觀眾們一個清醒的認知暗示了,當他們想要舉個例子的時候,立馬就能想到‘舉個栗子’ 又或者你有個同事今天換了一件新衣服,當他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你卻故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哪怕你什么話都沒說,但實際上你也對他進行了某種程度的清醒催眠,他很可能以后都不會在你面前穿這件衣服,他會感覺很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包括像一些火車站、汽車站等地,也會有一些騙子察覺到你的某種狀態后,跑到你面前來行騙,要是你不留神,還往往一騙一個準。 這些都可以歸屬為清醒催眠的范疇里。 提到清醒催眠,那便離不開心錨,換句話講,清醒催眠的過程,其實就是利用對方的心錨進行暗示的過程。 “有誰戴了金戒指嗎?”元嘉問道。 案發之后,方宜春劫走了被害司機兩千多元的現金和手機還有結婚的金戒指。 類似的物品,可以很好地幫助元嘉給對方進行心錨暗示。 為什么他不拿手機或現金呢,因為戒指的形態更特殊,而且在當晚的場景下,方宜春慌忙從被害司機手上扯下金戒指的那一幕,方宜春一定不會忘記。 從尸檢結果可以看出來,他取戒指費了不少力氣,死者的手指皮膚都已經擦破。 在那晚雨天的特殊環境下,這樣特殊的場景,必定會給方宜春留下心錨。 “我有?!?/br> 正巧,一個體形跟元嘉差不多的警員戴著金戒指。 “可以借我用一下嗎,一定保證完好?!?/br> “沒事?!?/br> 元嘉將金戒指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又去了一趟洗手間,等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掉水里了一樣,衣服和頭發明顯有些濕漉漉的痕跡。 “咋了?水龍頭爆了?”羅前好奇道。 “故意的?!痹涡α诵?,沒多解釋。 隨后他又拿一次性杯子裝了一杯水,水裝的很滿,稍微一碰就要灑下來了。 看他這番古怪的動作,羅前也懶得問了,看了看時間,道:“那我們進去?” “走吧?!?/br> …… 方宜春已經在審訊室里坐了一個多小時了,房間里安安靜靜,也沒人來問他,也沒人管他。 剛開始時,他倒也能耐得住性子,前半小時還一直在琢磨一會兒有警察來審訊,他該怎么說,想明白之后,半小時又半小時,始終不見人來,他也開始有些煩躁了。 元嘉分析的沒錯,方宜春有很嚴重的反社會人格障礙,這種被拘留的處境,讓他十分的煩躁。 見到有人推門進來,他便冷聲說道:“警官,我都說了不是我干的,你們又沒證據,這樣關著我什么意思?” 羅前正要打壓他的焰氣,元嘉朝他使了個眼色,便默不作聲地在位置上坐下來,主導權交給元嘉。 作為溝通的高手,元嘉不會去回答方宜春的這個問題,因為無論怎么回答,都必定失去主動權。 他將那杯裝滿水的杯子放在方宜春面前,用的是左手拿杯,自然地調整了一下手指的姿勢,讓方宜春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方宜春自然看到了。 從元嘉朝他走來的那一刻,他的神經便開始繃緊。 尤其是見到他衣服上濕漉漉的痕跡時,心里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感。 再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時,元嘉迅速捕捉到了方宜春的眼神變化。 方宜春的注意力果然不在杯子上,而是落在戒指上。 審訊室的氣氛有些古怪。 三個人在里面,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地讓方宜春懷疑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說不上為什么,從見到元嘉的第一眼起,他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煩躁,心跳也控制不住地加快。 就像他那晚殺人時,他的心跳也加快了…… 方宜春坐著,元嘉就繞著他看了一圈,這種被人看著的感覺,讓方宜春猶如芒刺在背。 眼看著方宜春就要忍不住說話,元嘉開口了,他的問話打斷了方宜春的思緒,讓他的思維持續處于混亂狀態當中。 “不喝嗎?” 元嘉沒有問他為什么殺人,也沒有問他兇器藏哪,只是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處于高壓狀態下的人會不自覺口干,方宜春之前確實是想喝水的,但現在卻有些喝不下。 沒等他整理好思路解釋,元嘉再次出言打亂他的思緒。 “是怕水撒了?” “我為什么要怕水撒了?” “衣服被水打濕的感覺不舒服吧?就像你那晚一樣,淋著雨,殺了人,雨水摻著血水……”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方宜春怒吼道,他的呼吸變得很急促,雙眼瞪得很大,眼白帶著血絲,臉上皆是暴戾的神色。 他不由地重新審視起面前的元嘉來。 這人沒有穿著警服,之前的審訊也從未見過,他到底是誰? “你在想我是誰對嗎?” 元嘉不難看出方宜春眼里的審視,他對人的心理把握已經到了極高的程度。 在進來之前,他就已經花大量的時間查看方宜春的資料,以及靜靜地觀察他很長時間,要想知道一個人在想什么,最根本的方法便是要了解他。 方宜春的心思被一語道破,面前這人無論是說話還是裝扮,都讓他感覺極度不自在,思路接連被打斷之后,他現在的思緒相當混亂。 而這種混亂,便是元嘉要的效果。 清醒催眠,其實就是另一個‘不清醒狀態’,一個人的思緒穩定有序,外界的暗示是很難突破心理防線的。 心理防御就像一座城,方宜春用了全部的兵力去守東城門‘我咬死不承認我殺人’,但元嘉卻從西城門打了進來,攪亂他的布局。 元嘉笑了笑,雙手抱胸,左手在外,食指看似無意地輕輕敲打手臂。 他用的是食指,但方宜春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那根戴著金戒指的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