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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孩子,又哪有什么相人之術呢? 他真是年紀大了,想得也愈發細碎了,唉。 另一邊,顧玉成仍騎著心愛的小毛驢回了家,晚飯后就對王婉貞說了想搬家的事。 “搬去縣城里頭?”王婉貞大吃一驚,“好端端的怎么要搬走呢?咱家在這里住得好好的……” 顧玉成便道:“娘,這房子不是咱家的,明年就要交租了。而且咱們在村里,一畝地也沒有,現在雖然有點余錢,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我在縣城這些天,發現還是人多的地方容易生計?!?/br> 王婉貞也沉默了。她是個柔弱性子,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就不想變動。但兒子說得很對,他們現在就是一時安定,實則身無片瓦。待余錢花完,就是手??谕5母F困人家。 到了縣城,說不定她也能找個縫補漿洗的活計,補貼家用,不用靠兒子每日里奔波…… 看出她的動搖,顧玉成又下一劑猛藥:“娘,我還想讀書?!?/br> “堂兄考中秀才,大伯娘便這般風光。夫子說我才學也不比堂兄差,我想以后攢了錢,就繼續去讀書,將來至少考個秀才。以后meimei大了,就是秀才的meimei了?!?/br> 對啊,不但要讀書,兒子還要娶妻呢! 靠現在這個家底,富裕是沒什么指望了,要是能考出個秀才功名,以后說親也容易些。再不濟,也不至于落到贅婿的地步。 阿榮已經沒了父親,要能有個秀才哥哥,將來也不會被人說嘴。 想通此節,王婉貞頓時倒戈,咬了咬唇,堅定道:“就依你,咱們盡快搬去縣城吧?!?/br> 第16章 搬到縣城 雖決定了搬家,也要整理兩日才行,顧玉成便繼續到興隆酒樓搗鼓涼皮。 賈老三是個做事利落的人,但在廚藝上真的不行,昨天將洗面水交給他后,今天顧玉成就看到了幾張疙疙瘩瘩還特別厚實的涼皮。 賈老三還以為弄成了,等看到顧玉成做出來薄薄一層還光滑細致的涼皮,才知道自己做的是個失敗品。 “還是顧小哥細致能干,嘿嘿?!辟Z老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顧玉成道:“其實味道一樣,不過是樣子好看些。你嘗嘗這個,看吃起來怎么樣?!闭f完將那澆了蒜末香蔥又撒了芝麻的大厚涼皮遞給賈老三,讓他吃吃看。 賈老三道了聲謝就大口吃起來,吃完好一通夸。 待趙崇和孫長厚也嘗過這新鮮吃食后,“涼皮”就正式成了興隆酒樓的重磅菜。 “此物筋道,做起來也快,我覺得不能直接拿來賣,可以先去婚宴上亮個相,等人吃了都夸好,再慕名而來,豈不是更好?”孫長厚興致勃勃地道,“正好周家小姐要成親,現在正在各個飯館酒樓里試菜。就憑這涼皮,咱們興隆酒樓肯定能拿下頭籌!” 顧玉成心頭一動,不著痕跡地道:“不知是哪個周家?” “這你就不知道了,顧兄弟?!壁w崇擠擠眼睛,“就是那周癩子家,他家挑女婿挑了這么久,可算定下了,是周夫人娘家的一個子侄,算是親上加親了?!?/br> 沒這么層關系,恐怕那周紅英很難找到上門女婿啊。 想到那周家還曾經派媒人探過他家口風,趙崇就是一陣惡寒,很想暢快嘲諷一通,到底是為著自己的大哥身份忍住了。 原來真的是那個周家。 顧玉成暗自松了口氣,裝作不知,敷衍地贊了句“那真是不錯”,就熱心建議孫長厚試試辣味調料:“這時節還有點熱,辣子開胃一些?!?/br> 周家似乎頗好面子,涼皮又是頭一份的新鮮吃食,大概率會被選中。 就用這涼皮,祝周家小姐的婚宴熱鬧又喜慶,夫妻恩愛永不分離吧。 孫長厚扎進廚房配調料了,趙崇則堅持付給顧玉成十兩銀子。 “你上次覺得那糕點不算新方,說什么也不肯收錢,這次可是實打實的新方子,再推辭就是信不過大哥的人品了?!壁w崇道,“就你這方法,能一下做出多少新吃食啊,十兩銀子都是少的!顧兄弟可莫要看不起大哥!” 趙崇也不全是客氣,他自家也有些獨特的私房菜譜,有幾個還是從游商手里買的,幾個十兩銀子也不止。 顧兄弟這般巧思,還這么謙辭,忒是個實誠人了。 “大哥折煞小弟了?!?nbsp;看他堅持,顧玉成最終收了銀子,又告了一天假,用來搬家。 “這次多虧厲伯,尋的房子非常合適,我一眼就看中了。待我搬到縣城,再請大哥到家用飯?!?/br> 趙崇一口答應下來,又叮囑顧玉成有事來找他,別一個人扛著。 趙家雖不是什么官宦人家,在清平縣也能說上話。他趙崇這么多年就得了這么一個實心眼兒兄弟,自然要多護著點兒。 . 因這房子是村里的,還得找村長和里正去。 顧玉成特意買了兩刀rou,先去里正家里,跟劉老頭說了要搬走,且感謝他在分家時為他們二房出力,不然那兩畝地的銀子是肯定沒有的,撐不到他找差事就得餓肚子。 劉老頭問了他句,得知他現在生活無憂,便收了那一刀rou和半盆豆花,又指點他去找村長,把剩余的房租拿回來。 顧玉成謝過里正,拐回家拿了另一刀rou和豆花,這才去找劉發財。一番客套之下,收回了三百五十文銅錢,正好半貫錢。 “咱們這縣令是個有能為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讓每個村都辦學堂呢?!眲l財笑呵呵地道,“那院子也不好再租出去,就委屈二郎了?!?/br> “劉叔說的哪里話,”顧玉成也笑瞇瞇的,“不管搬到哪兒,也是咱們溪口村的人,能為村里出點錢,也是好事兒?!?/br> 和村長道別后,顧玉成就回家幫著拾掇東西了。 剛進門喝了口水,就見呂老太太氣勢洶洶地過來,砰一聲推開門,大聲道:“老二家的!快把那一貫錢拿出來!當初這錢可是我出的,你們既然不住了,就把租金還給我!” 院子里有個板凳,她一屁股做上去,拍著大腿口沫橫飛,“大河這才去了多久??!你就一聲不吭地帶著孩子往縣城去,別是看上哪個相好的吧!我可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虧待我老顧家的孫子!快把租金還給我!” 王婉貞又氣又急,眼睛都紅了。 她沒有娘家,是被顧大河從獵戶的陷阱里救出來的,然后倆人慢慢過起了日子。 那時候顧大河出門買木料,不知怎的就走錯路遇見了她。 從此以后,直到死在深山里,顧大河都再沒出去采買過木料。 為著自家男人的這點情誼,王婉貞在呂老太太手下過了十幾年,從沒頂過一句嘴,每日里任勞任怨。 現在大河還沒周年,就被人潑這種臟水,王婉貞氣得直哆嗦,想痛罵老太太一頓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