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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既然不是迷路誤入的普通人,那他們下起手來,就更不需要顧忌了。 鶴發童顏的葉家長老背著手,神色冷漠,來人身上的疑點太多,先把人制住要緊,等辦完了正事,再來拷問也不遲。 “散修,你該慶幸自己遇見的是我們這些天師世家的正道天師?!逼渲幸幻鞄熢跊_向南瑤的同時,開口說道:“否則,以你這種冒犯的行為,死都是最輕松的結局?!?/br> 向南瑤圍過來的其他天師顯然很贊同這名天師所言,目光流連在南瑤的臉上,露出幾分憐惜之意,手下狠戾的攻擊動作卻不見絲毫遲疑。 天師斗法,無論是比道術還是功夫,斗得都是一個‘快’字。 簡單的說,若是兩名實力相近的天師想分出個高下,誰的符箓先扔了出去,誰就贏了。 南瑤沒忍住地笑了起來,雖然很不禮貌,但真的太好笑了,她都從來沒跟人放過什么‘死都是最輕松的 ’之類的狠話呢。 葉陽青自顧緊盯著未完成的鎖龍陣,目露貪婪。他曾是武州大陸的元明老祖,今日起,也是現世的‘葉陽青’,他在奄奄一息之際逃離了武州大陸之后,幸運地得以在葉陽青的神魂里沉睡休養。 原本他是不會那么早醒來的,但在葉陽青抵達至玉祈山時,他察覺到了可遇不可求的機緣,便當機立斷地吞了葉陽青的神魂,取代了葉陽青的存在。 以他現在恢復了十之三四的修為,他只需等鎖龍陣一成,就可以吸取玉祈山的龍氣為己用,同行的天師,也可盡數成為恢復他修為的養料! 尸體。 向南瑤沖來的數名天師,被糾纏不清的琴線割成了數十塊等分的碎骨破rou,落在雪地上,暈開詭異的血花。 似乎是一眨眼的事情,沒有人看清了這些天師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再次頓住手里的動作,膽戰心寒,漸漸會合,就連葉陽青,也不例外——恐懼仿佛極速生長的種子,盤根錯節,緊緊地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 葉陽青垂在身側的雙手輕輕顫抖,算上他曾是元明老祖的上一輩子,他都從未如此恐懼過,哪怕是在逃離武州大陸之前,身受天雷動,都不曾讓他心生動搖。 龍氣! 對,吸收龍氣! 只要將龍氣化為己用,他一定可以殺掉她! “小友好手段?!比~家長老看著南瑤沉聲道,踏雪慢步走向南瑤,不留分毫腳印。 “我說過了呢,機會只有一次?!蹦犀幝冻鲂θ?,點點鮮血染上眉尾,讓她如畫眉目間的危險猶如實質,偏生笑得粲然。 “既如此,就留你不得了!”葉家長老愈發動怒,不識抬舉的無名小輩! “原話奉還?!?/br> 葉家長老疾射出的火炎咒仿佛某種信號,所有天師在同一時間各施手段,襲向南瑤。 只除了葉陽青。 唯一察覺到生路已絕的葉陽青拔腿后退掠至鎖龍陣的陣眼,蹲身,一掌拍下,就要啟動未完成的鎖龍陣。 還是元明老祖時的葉陽青就不擅陣法,他不確定啟動未完成的鎖龍陣會有什么后果,最差不過山河為祭,修真者本就是逆天而行,怪不得他。 最好便是身處陣中的天師都將成鎖龍陣的祭品,葉陽青抬眼,倘若鎖龍陣能直接抽走南瑤的性命就—— “你想干嘛呢?!?/br> 葉陽青瞳孔凝縮,望著這張離他極近的笑靨,充斥著元力的掌心離陣眼近在咫尺,但他的身體卻僵硬到了連眨眼都是奢望。 南瑤又問了一遍,她對那群好像是天師的家伙們沒興趣,但對偷渡者想要干的事很有興趣,如果偷渡者想要干的事和提高他的實力有關,她可以幫忙——為了能稍微讓她盡興些,或者,只是讓她認真起來也行。 寂靜的雪山間,只有偶爾從葉尖發出的落雪聲。 輕嘆一聲,她就那么可怕嗎,南瑤直起腰,笑容淡了下來,無趣地轉身就走。 葉陽青終于能轉動眼珠,看清其他人的處境了。 吊著,吊著,所有人都仿佛被無形的線吊在了半空中,被困在了無法解開的困境中,鮮血不斷滴落,為蒼茫的雪色天地添上了一筆艷麗的色彩。 他也被無形的線纏住了嗎?葉陽青不確定,他甚至連賭一把的勇氣都失去了。 他是武州大陸最強的修真者元明老祖! 葉陽青在心底怒吼,試圖讓自己的動起來反擊,哪怕是只能使出一擊,他也該傾盡全力,而不是像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你……到底是……誰……”葉家長老苦苦用元氣支撐著身體,不敢有片刻失神,她到底是哪家培養出來的小怪物,不止才能上,連人性上也…… 幸子安發出低低地嚎叫聲,她用的是道術嗎,他不想死,他也想學…… 司五常已經痛暈過去了,琴線深割進骨rou里的痛苦,使他不能、也不愿意保持清醒。 站在昏迷中被吊起來的韶師人面前,南瑤偏頭嬉笑道:“我是——說話算話的路人甲啊?!?/br>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之后,雪山間還活著的人,就只剩南瑤和韶師人了。 “嗯?都這樣了,還昏迷著不醒啊?!蹦线b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韶師人:“你靈魂上竟然有玉姬的氣息,雖然極淡——莫非你就是玉姬的官配?男主?唔,太讓人為難了,你說我這是直接宰了你好呢,還是把你送給玉姬好呢?” 托昏迷的福,被吊起的韶師人沒有掙扎,琴線也只堪堪割進他體內分毫,那張正氣凜然的俊美臉蛋也沒被毀容。 “玉姬?!笨紤]了三秒,南瑤朝虛空中喊了一聲。 下一瞬,空氣蕩起波紋,玉姬的身影隱現,鬼域門開。 “尊上?!庇窦д垩卸Y。 “送你個禮物?!蹦犀帗]手,韶師人被琴線扔在了玉姬腳邊。 “……謝謝?!蔽兜挠窦ο鹊乐x,才低頭看向腳邊的韶師人,她該怎么向尊上解釋她其實是不生食人類的才不會惹怒尊上? 余光瞥見雪地里的碎骨破rou,玉姬嗅到了未散氣息,是天師,不由露出些微可惜的神色,尊上還不如給她留些魂體的余渣呢。 視線落到了韶師人的臉上,玉姬怔愣良久,才抬手摸了摸臉,她怎么哭了? 南瑤不解地看著玉姬,這是心疼她官配受傷了?南瑤瞥了眼韶師人,要不讓他再流點血? 美人垂淚真是美得惹得憐惜啊,再哭得楚楚可憐些也未嘗不可嘛。 “尊上?!庇窦щp頰泛起微紅,羞澀低聲說道:“我、我很喜歡尊上的禮物,我會帶回鬼域養起來的?!?/br> 腳邊的人,是她曾經見過的人嗎?玉姬想不起來,卻莫名得覺得應該留下他,等帶他回鬼域,她再解了使他昏迷不醒的天師手段吧。 “嗯?!蹦犀幱X得玉姬的話沒毛病,邁著大長腿走進鬼域:“送我回東紹市?!?/br> “是,尊上?!庇窦χ鴳?,隨南瑤走進鬼域,又回頭看了眼玉祈山的余脈腹地,揮出衣袖,留下了森然鬼氣。 不管尊上因何殺死了這些天師,若這些天師背后的世家想報仇,循著她留下的鬼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