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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黃金假期人最多的時段,這里的道路也少有擁堵的現象。但現在,卻亂作了一團。各色車輛擁擠在道路上,排起了數條長龍。行人穿行在車輛的縫隙之中,如同石縫中流動不息的水,使場面更加的混亂。而在這片面積空前的堵車地段中心,一輛大卡車和側翻的白色跑車靜靜地躺在地上。直升機懸停在半空,待得幾個從直升機里下來的白袍醫生,有條不紊地將跑車里的青年轉移到機上,便一刻也不停地直飛向離這里最近的市中心醫院。另一邊……趙磊開著車往公司過去,半道上手機卻響了。將車頭一拐,先開到路邊停穩了,趙磊這才接起那通電話。“好,我知道了?!辈坏揭环昼?趙磊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唐麟讓我幫他向你轉達一件事兒?!壁w磊握著電話,轉頭迎上陸犰略帶疑惑的雙眼,說道:“他對秦銘出手了?!?/br>。陸犰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日落時分。偌大的醫院里有著跟其規模完全不符的異常的安靜,百來平方米的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只有掛號的玻璃窗后頭坐著幾個護士小妹,垂著頭似在玩手機,也安安靜靜的。這里是秦家的私人醫院。陸犰大步走上前去,直到他的食指關節清脆的敲響了玻璃窗,值班的護士小妹才猛地一下抬起頭,發現有人來。“秦銘在哪一間病房?”陸犰和善地對她笑了一下。那護士小妹聽到秦銘的名字一驚,心里不由的發出一聲哀鳴,面上卻強作鎮定地擠出一個笑臉答道:“秦哥在616號套房,您的左手邊有電梯,出電梯即有指示牌提示?!?/br>“哦!”陸犰點頭,一眼掃過去幾個護士小妹都正正經經地坐在那里,身體繃得直直的,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眼神卻俱是可憐巴巴地帶著點懇求望著他。于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打小報告的?!?/br>此話一出,幾個護士小妹的笑都更甜了幾分。帶著趙磊一路上到六樓,出了電梯,根本用不著看指示牌,陸犰眼角余光一掃看到幾個百無聊賴杵在門口的大漢,便知道秦銘到底住在哪間了。陸犰走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大漢接了個簡短的電話,對著那頭說了句好,然后便伸手把另外幾個已經戒備起來了的兄弟一攔,任由陸犰和趙磊徑直越過他們,走到門前敲響了房門。“請進?!币粋€老人低沉而雄渾的聲音傳了出來。陸犰依言推門而入,抬眼迎上病床上秦銘茫然的目光,和床邊坐著的老人審視的目光,微微一笑。那老人年過半百還有余,滿頭花白不加遮掩,用少許的發膠一絲不茍的梳到腦后。他氣色看起來不錯,一雙耷拉下來的眼皮底下,兩只眼珠子沒有半分尋常老人的渾濁,看向來人時,只讓人覺得氣勢逼人。他將陸犰從頭到腳細細的掃視了一遍,遂又將目光投向陸犰身后的趙磊,只是一掃,便又看回陸犰的臉上。“你不錯!”老人說道。“哪里,秦老才是風采不減當年?!标戓煺f道。這些應酬的話秦老聽得多了,陸犰現在提起,他連笑都懶得給一個,只嘴唇蠕動了一下,接著就開口道:“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帶著一個人就來了,好,很好?!?/br>“他老叫著你的名字,你跟他聊聊,看能讓他想起來什么。你是個聰明人,小動作也沒必要搞了,不管小秦最后能不能想起來,由我做主,你們兩個之間的紛爭,都到此結束?!?/br>秦老說著雙手拄著拐杖往地上敲了敲,腿腳一用力,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陸犰眼尖地瞅到秦老右手的大拇指外側,從第二個指節開始便凹陷進去,只剩下半根手指那么細,像是曾經被人用刀完整的削去了一大塊皮rou,以至于即使傷口早已愈合,失去的皮rou也未能長滿。上一世,也有這么一個老人,總喜歡拉著陸犰的手去摸那處傷疤,給他講,這是勛章,也是情義。“這么一個疤,換了我兄弟的一條命,值!”老人的話語和那爽朗的大笑聲從回憶深處響起,讓陸犰的目光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這位小哥還是先跟我出去吧?!鼻乩弦呀涀叩节w磊身前,一手搭上了趙磊扶在槍上的右臂,一邊說著話,頭卻是看向了陸犰。陸犰對趙磊點點頭,見他倆出了病房帶上門,這才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說實話,最初聽到唐麟對秦銘出手了的消息時,他的第一反應,大腦里就已經開始想如何應對秦銘死后即將接踵而來的各種狀況了,卻沒料到,想了許久的應對方法,會被秦家打來的一通電話給完全打亂。秦銘沒死。不僅沒死,他還失憶了!陸犰是不相信失憶這回事兒的,再有科學依據,他也不信。所以接到秦老電話讓他到醫院去一趟時,他只覺得那是一個陷阱,是秦銘耍的一個小把戲,亦或是秦銘實際上死了,秦家這么說,只是為了引誘他過去,再把他殺了泄憤。但轉念一想,雖然自己已經打算跟顧望決裂了,但畢竟目前合作尚算融洽,而自己又身負顧望恩人這么個身份,秦家再如何亂來,也不至于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就這么明晃晃的出手。想來想去,陸犰一拍腦袋,去了不就知道了。于是帶著強烈反對的趙磊來到了這里。此時,陸犰看著面前這位穿著病號服,面露茫然之色,似乎在極力回憶著什么的秦大少,無奈的笑了一下。看來這位,還真是失憶了。“你是陸犰?”秦銘問他。“恩?!标戓禳c點頭。“我為什么只記得你的名字了?”秦銘又問。“我也不知道?!标戓煅壑樵诜績葤吡艘蝗?,最后拿起了旁邊桌上的小刀,從果籃里拆出一個蘋果開始削。也許是因為他是秦銘近段時間最仇視的對象,說不定上一刻秦銘還咬牙切齒的在牙縫里把陸犰兩個字一點點磨碎,打算找人來對付他,下一刻就被唐麟設計的車禍給弄的只剩半條命,所以才把他記得特別牢呢。這種猜測可不能告訴秦銘。秦銘不說話了,他的注意都被陸犰正在削的蘋果吸引過去了。那蘋果又大又紅,陸犰修長的手指拿著小刀,拇指壓著皮,一圈一圈地將連成一條的長長的皮褪下,靈活得很。很快,便露出里面瑩白透著淺黃的果rou。啪地一聲,長長的蘋果皮在末尾處斷掉,秦銘心頭莫名的一跳,剛要接過來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