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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走路,在他的整個人生中,若非是緊急時刻,他都是慢悠悠的。慢的時候,人就可以思考很多東西。于他而言,更是如此。但這并非說明他不能快起來,恰恰相反的是,他快起來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跟不上的。關于這點,相處久了的人,自會有所體味。。“坐?!?/br>陸灼抬眼看到陸犰從樓上下來,示意了一下一旁站著的高壯男人,那人便一絲不茍的將陸灼身旁的位置上的椅子拉開,做出一個請陸犰坐下的姿勢。陸犰也不跟他客氣,走過來坐下便拿起筷子開始吃。陸灼此時早已吃完晚飯,卻不起身離開,而是穩穩當當的坐在原位。他拿紙擦了擦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將杯子輕輕的放在餐桌上后,他將雙手交疊放在翹起的左腿膝蓋上,直直的看向陸犰。這個姿勢一擺就是十幾分鐘,一直到陸犰從容不迫的在他的注視下吃完一餐晚飯后,陸灼才終于開口,“吃飽了嗎?”“飽了?!睂τ谧约掖蟾珉y得的問候,陸犰有些受寵若驚。這份驚訝適當的表現在臉上,就讓一向嚴謹的陸家大哥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主動搭理弟弟的頻率……好像自從他搬出來之后,就為零了。在心底滋生出小小的愧疚之前,陸灼把發散出去的思緒及時扯了回來,淡然開口道:“他是趙磊,以后負責貼身保護你的安全?!?/br>順便監視我的動向。陸犰暗自在心里替他補充了一句。之前那替陸犰拉開椅子后,就一直紋絲不動的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聞言上前兩步,朝著陸犰鞠了一躬,語音低沉渾厚,“二少好!”一般這時候,受了這一禮的人就應該朝他點點頭,讓他重新回到自己身后履行保鏢的職責了。但陸犰卻是定定的看著趙磊的眼睛不動,嘴里輕聲問道:“你叫我什么?”趙磊的表情顯現出疑惑,然后老老實實的又回了一遍:“二少!”陸犰笑了,一只手指指向旁邊的陸灼,問道:“那你叫他什么?”趙磊一句“老板”剛要脫口而出,隨即自己就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閉起了嘴,一雙眼睛也不由得躲閃著垂向了地面。見他這樣,陸犰也知道他想明白過來了,便說:“趙磊,不管你是誰找來的,既然是要做我的保鏢,我就是你的老板。唯一的老板!”“就好像一條狗,它再勇猛,如果不認得主人,那它就算不上是一條好狗。你不是狗,但這道理,卻是一樣的?!标戓炻暭氄Z地說完,眉眼一挑便看向自家大哥,“陸灼,我說的可有道理?”隨著陸犰這一問,趙磊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到了陸灼的身上。后者表情看不出喜怒,語氣也很是平淡,只微微頷首道:“是這個道理?!?/br>趙磊的身體微不可見得一顫,眼神也隨之再次垂向地面。“站回去吧!”陸犰無趣的擺擺手,讓趙磊重新站在了身后化作一塊背景。這敲打是敲打,卻不可能真的讓趙磊只認他一個當老板,這一點陸犰心知肚明。至于陸犰明知是無用功還要這么做的原因,其一是讓趙磊不敢輕舉妄動,無論是監視還是匯報都要有所斟酌;其二就是純粹的發泄,從言語上擠兌一下陸灼,才算是找回了些許對自己目前處境的平衡感。畢竟陸灼是人而不是神,突然之間降臨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成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盡管他不曾表現出來,但心里確實還是有些埋藏很深的焦慮感。這些焦慮,使得他需要做一些事來將之發泄出去,以維持自身的冷靜。而趙磊,無疑就是那個發泄的出口。當然,這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對于陸灼來說,來自弟弟的擠兌是家常便飯,倒是這次的水準難得高一點,讓他反而有點擺正了態度。不過該辦的事,陸灼也是不會落下。“既然你的安全有了保障,我希望你能回到學校去念書?!标懽普f道。學校?“我知道了”陸犰說。“還有,你之前派出去收拾何無亦的人已經被我攔下了,你以后也不準再找他麻煩?!标懽戚p描淡寫道:“他是你們這一屆的佼佼者,比之社會上混了幾年的人也不逞多讓,更有一股子年輕人的創新精神,大三的實習期我準備直接招他進公司試試。我看你也有想改過的念頭,不如多跟他學學?!?/br>陸犰挑眉不語。網上的資料到底還是有局限,呆在醫院的那寥寥幾天也不足以讓他把一切都弄清楚。就比如現在的這件事,他也只能從陸灼的話里大致的推測出來過程,然后結合一下原身的性格給出反應。就聽他輕哼一聲,諷刺道:“先是秦銘,現在又是何無亦。你倒是總看上我的敵人!”陸灼聽他這樣說,眉峰微皺。這話在他聽來,卻著實是有些幼稚了。不欲與陸犰計較,陸灼從椅子上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出門前留下一句:“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就好,如果再給我鬧出什么亂子,別怪我不念及兄弟情誼?!?/br>門被適度的力道合起,那不大不小的“咔噠”一聲,昭示著離去那人不起絲毫波瀾的內心。陸犰摸摸下巴,無所謂的想道:看來自己這個弟弟的身份,在陸灼眼里還真的是不占多少分量??!那么,自己如果要起步的話,最快而且毫無風險的方法果然還是直接獲得一部分陸家的財力和物力。目前而言,獲得這些的線路有兩條。第一,取得陸灼的信任,直接以陸家二少的身份進入公司。第二,則是把即將在實習期以正式員工身份進入公司的何無亦,變成自己手中的一張牌!而這兩條線路,事實上,是并不沖突的啊……☆、第4章四都不認識昏暗的房間內,一床藏藍色的薄被下,鼓出一個歪歪扭扭的人形。那人一動不動,若是一直盯著他看,只覺得仿若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內,寂靜的連時間都已經不再流動。突然!隨著一陣單調而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那被子下的人猛地一下直直的坐了起來!被子從他的上身滑落,將他赤-裸的脊背暴露在空氣之中。他手臂一伸就將那鈴聲的源頭抓了過來,然后隨手丟了出去!“哐當!”手機摔在地上,后蓋和電池都飛了出來,那刺耳的鈴聲也瞬間熄了火。做完這些,他似乎還沒有醒過來,只是靜靜地垂首坐在床上,任由那時間歡快的溜走。在那光亮暗下的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