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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含糊道:“安叔一向喜歡民樂,這不過年了嘛,再忙聽場音樂會也是有時間的吧?!备吆@詫的看著葉飛:“我發現你也挺八卦的呀?!?/br>“還好吧?!比~飛反思了一下剛才的對話,發現自己確實挺八卦的,他若有所思的想這大概該怪畫室里的師姐們,師姐們太八卦了,讓他不知不覺受了影響,也變的比較八卦。走出門外,空氣冷凜而新鮮,他們坐進車里,望著霓虹閃爍的京城夜景。剛才的音樂還在耳邊繚繞不去,讓他們似乎和這個世界模模糊糊的隔了一層,美妙的不怎么真實。于是高寒沒有馬上發動汽車??恐伪?,他掏出一盒煙,問葉飛:“可以嗎?”葉飛點頭:“給我一支?!?/br>兩人在車里一陣吞云吐霧,高寒瞇著眼,狠狠抽了一口煙,煙灰彈落,煙霧上升。煙霧在燈光下如同銀藍色的輕紗,葉飛的臉就在這輕紗后,那眉骨下的陰影很重,睫毛像歇落的蛾翅,眼睛卻是濃墨重彩般的深黑,他的臉半明半暗,很是落寞。高寒忍不住伸手去觸碰,葉飛偏頭躲開,抬眼看他,眼中光華流轉。高寒心隨情動,手中用勁,勾著他脖子,自己傾身上前,逼近葉飛。氣息噴灑在彼此面上,葉飛也不掙扎,迎上他的眼神,也還是玩笑的口氣:“現在我是清醒的,你要再那樣對我,恐怕沒那么容易?!?/br>高寒沒有說話,眼中有什么極力隱忍的東西,透過眼神直接印在葉飛心上。高寒嘴中喃喃念叨,相隔太近,葉飛明明白白的看見他的唇形,那念叨的,分明是自己的名字。葉飛眼中一熱,移開目光,不愿再與他對視。高寒將頭擱在他的肩膀,悅耳的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我怎么會那樣對你,我的寶貝?!彼Ьo葉飛,聲音顫抖:“對不起?!?/br>說完他松開懷抱,坐正了身子,一切恢復如常,汽車發動,一路絕塵而去。晚上還是在陶曉彬的公寓里留宿,高寒問葉飛要不要去自己那兒,葉飛一口回絕,借口洗漱用品都還在那邊。高寒笑了笑,沒有糾纏強求,一直把葉飛送到小區樓下。陶曉彬所在的是電梯公寓,電梯都是單獨直通住戶的。葉飛還尋思著高寒會不會跟自己一起上去,如果兩人共處一室的話,那還挺危險。結果是他想多了,高寒到了樓下就止了步。“好好休息?!?/br>“嗯?!?/br>“明天早上我來接你?!?/br>“嗯?!?/br>“你就只會說‘嗯’,沒有別的話?”“嗯?!比~飛笑了笑:“謝謝?!?/br>高寒無可奈何的上前擁抱了他,拍拍他的背:“別說‘謝謝’,千萬別跟我說?!?/br>“那明天見?!?/br>高寒陪了葉飛三天,帶他去看圓明園的斷壁頹垣;帶他去北海公園溜冰;帶他去了他曾經的校園。高寒很是興奮,說是高中畢業后便未再去過,現在看到每一處景物都能回憶當時的情景,他跑到籃球場,哈哈哈的笑,口中的白氣一陣一陣呼出。他仰著天:“我記得初三那會兒總愛跑到化學實驗室玩兒,有一回我們拿了化學老師的鑰匙,一大串,被他發現了,追著下來,結果我們就把鑰匙往天上扔,偏不給他?;瘜W老師是個矮子,你不知道有多矮,誒,他開車的時候從正面看不到人,一眼望去,好家伙,簡直是無人駕駛?!?/br>高寒走過他曾經的教學樓,拉著葉飛上了四樓,指著中間的教室:“就這兒,我以前教室?!备吆侵吒叩拇皯敉锩婵戳艘粫?,回頭沖葉飛說:“日子過的真的挺快的?!?/br>葉飛跟著他一道回憶了舊日的時光,仿佛與他共同經歷,每一個場景都歷歷在目。天光暗下,高寒在暮色里沖他笑,笑容不甚清晰,卻讓葉飛感動不已。他聽見有什么壓制太久的東西,在心中左右突擊,盤旋糾結,繚繞不去。迫的那逼仄的心房中回音不絕,靈魂咄咄相逼。葉飛很害怕高寒說出某些話,他知道那是自己無法拒絕的。但高寒什么都沒有說,臨到最后給了他一個擁抱,抱了很久,舍不得放開。隔著臃腫的羽絨服,葉飛并不能觸到他的心。一年前的這個時候,他們剛剛在一起,對應如今,不無失落。好在沒有朝預料之外的方向狂奔而一發不可收拾,葉飛仍舊慶幸。坐火車回校,高寒沒有來送他??粗巴夂魢[而過的風景,葉飛能體會到的只有孤獨,他甚至覺得他會一直這么孤獨下去。葉飛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不過沒有到最差的地步,因為他將這個笑話留給了自己。回到學校繼續一成不變的生活,創作是唯一的動力。第44章被雪覆蓋的再見雪下了很多場了,到了二月,仍然時不時要下一場,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地上、樹枝、屋頂都堆積了一層白雪。今年南方不少地區遭遇了罕見的降雪,長青也未能幸免,快要開學的時候,高寒回到了長青,正好碰到一場大雪。他以前一直認為南方的冬天很好過,毛衣都不用穿的。哪里知道這么冷,北方的冬天,屋子里都有暖氣供應,而南方的冬天從來沒有暖氣供應這么一說,屋子里和外面一樣冷。想想時間過的真快,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夏威夷曬太陽,去年他正迷戀著葉飛,白天黑夜都想著他。什么是迷戀呢?是一種深陷其中欲罷不能也不愿的盲目情感,比愛情還要盲目。高寒很容易放縱自己的感情,并一直認為能做到收放自如,所以從來不加以約束。其實他現在也如此。去西班牙的簽證已經辦好了,開學就走,時日不久,交換一年。之前葉飛去北京的時候,他支開陶曉彬,想跟葉飛好好聊聊。本來他愛葉飛,葉飛也還愛著他。既然還彼此喜歡,那為什么不繼續在一起?葉飛悲觀,思考方式很理性,但感情又出賣他自己,矛盾得不得了。高寒很清楚,而且在他們單獨相處的時候,葉飛看著他的眼神,簡直能讓人融化。只要他開口,只等他開口。葉飛無法再拒絕他一次,沒有人比他更明白。但他不能再說在一起的話了。高寒被夏思甜凍結了一個月的經濟來源之后,才發現自己真的太弱了。還是他爸高躍華說的好——人要自己有本事,才能有立足之地。想要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過日子,不要處處受制,那只能自己強大起來,有獨立的經濟來源,絕不能繼續依附家里。去西班牙只是一個契機,高寒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