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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子凱沒有不情愿,只是撇撇嘴,淡然地說:“你們倆注意安全?!?/br> 唐歡囑咐了幾句,無論如何, 盛子凱是她很放心的人, 而且力氣也比自己大。 臨走前唐歡和藍嘉穎道別。 幾秒后, 藍嘉穎依舊保持著那個頭埋在雙膝的動作, 卻抬起手來揮了揮。 唐歡這才放心離去。 盛子凱蹲到她身邊,手指把玩著她的頭發。 “走啊,瘋婆子,送你回家?!?/br> 她不理他。 盛子凱也不急。 怎么說呢。做少爺做了十八年,藍嘉穎是第一個需要他一次又一次去照顧, 但卻一遍又一遍抓不住的人。 又愛又恨。 把玩頭發不夠,他還要戳她的.rou。 雙臂的肌膚被晚霞照成明黃色,盛子凱一下又一下的戳她。 過癮。 盛子凱干脆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衣料和衣料摩擦,肌.膚相貼。 “你身上怎么這么燙???”他說。 藍嘉穎晃了幾下,頭發從腦后分散,粘在脖子上,粘在臉上。 耳邊清涼的那一刻,夏夜微風徐來,藍嘉穎睜開眼,然后抬起頭。 盛子凱正用手指攏著她頭發,抬著手臂,一臉錯愕地對她眨著眼睛。 有一股非常干凈的味道,和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里面映著五彩斑斕的光,還有自己微醺的臉。 她傾身朝前嗅嗅。 是他的味兒。 他問她:“回家嗎?” 她點頭。 盛子凱扯著她細得要命的胳膊,一把提起她。她踉蹌幾步,借了他的力。 她想揉揉臉,卻發現那力不受控制。 眼前出現重影,世界都開始迷幻不清。 她看著眼前的臉,又覺得被他攙扶的感覺還算不錯,她身輕,把全身的力都攀上去。 盛子凱掐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自己,“告訴我,你家在哪?” 她搖搖頭,然后,像無辜至極的孩子,非常天真、清晰地喚了一聲—— “爸爸?!?/br> 盛子凱當時就懵了,表情僵在臉上,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做什么動作,他抿了抿唇,喉結滑動著問她:“你叫我什么?” 這一聲更為清脆。 也更為清晰。 盛子凱看著她雙唇,微微張開,也有一縷酒氣,眼睛亮了一瞬,就在那一瞬,藍嘉穎又喚了他一聲。 “爸爸?!?/br> 很快,眼神渙散。 身體像沒了骨頭。 盛子凱心中如同山崩海嘯。他啞著嗓子問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嘛?” 藍嘉穎一連喊了十幾聲爸爸,然后雙手抱著他,哭了,“爸爸,我想吃冰糖葫蘆,你為什么不給我買?” “爸爸,我想回家?!?/br> 盛子凱覺得她是真的醉了,只能耐心地安撫她,然后在她耳邊輕言細語,“你家在哪?你告訴我?我帶你回家?!?/br> 藍嘉穎在他懷里搖頭,他的衣服被她搞得一團糟。 風又悶又熱,天色漸漸灰暗,晚霞褪去,人影迷離。 盛子凱怕她熱,給她扯著頭發,另一只手給她扇著風,知道她哭了,他沒再問她什么。 過了十幾分鐘,他抱了藍嘉穎十幾分鐘。 藍嘉穎抬起頭,又像醒了一樣,對他說—— “盛子凱……你帶我回家吧?!?/br> “去你的家?!?/br> ** 夕陽西下,微風習習。 北城的夏天,綿長而稠密。 周九鼎送唐歡回西郊別墅區,順帶自己也回了趟家。 沒別的意思,就只是單純的給他們看一下B大的錄取通知書長什么樣子。 他本不想的,是唐歡說一定要讓他回家,還告訴他給他們看這個不是為了讓他們開心,而是為了讓自己開心。 周家客廳一如既往的干凈,卻又多了幾分熱鬧。 周九鼎未曾入門便聽到紅姨和貝怡的呼喊聲。 “小少爺會走啦!” “小少爺這么棒!” “紅姨你看好他不要讓他摔倒?!?/br> …… 趕了一場大型直播現場,周九鼎頗為無奈,甚至有種掉頭就走的沖動。 …… 周銘也在家,看到周九鼎回來頗為開心。 墻角處擱置著幾個大型相框,貝怡、周銘、和那個孩子。 叫什么來著,周九鼎真想不起了。 照片里周銘抱著小孩子,笑意滿滿,貝怡站在一側勾著唇角,面前放著一個大蛋糕,小孩子一直盯著。 周九鼎看了一眼便想起前不久這孩子周歲宴,周銘給自己打過電話,但他沒回來。 時間過得好快。 周九鼎垂下頭,抬腳準備上樓。 “九鼎?!?/br> “嗯?!?/br> 周銘突然叫住他。 “那什么?!敝茔懣拷?,語氣里帶著隱忍的喜悅,“張老師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你被B大錄取了?!?/br> “哦?!敝芫哦D過身,冷冷地說,“你不知道嗎?” 周銘梗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怎么會知道?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周晨澤的咿咿呀呀,就連紅姨和貝怡也沉默不語。但紅姨在聽到B大時下意識地去觀察貝怡的神色。 還是有點兒變化的。 “北大的錄取通知書——”周九鼎問周銘,“你想看嗎?” …… 周九鼎上樓后,周銘的喜悅快掩蓋不住。貝怡手里拿著一個小玩具,好長時間沒有說話。 末了周銘感嘆道:“兒子還是很爭氣的?!?/br> 畢竟是自己生自己養的兒子,即使不親近,周銘也有一種從內至外的驕傲感。周銘這個人,向來脾氣好,唯一心愿就是家庭和睦,他珍惜貝怡,珍惜現在的家庭,最大遺憾不能看著早夭的女兒長大。 作為丈夫,他體諒妻子,原諒她各種無理取鬧的要求和張揚跋扈的性格。 孩子終會長大,伴侶陪伴一生。 與孩子相處不洽他認為自己有錯,可孩子能力出眾,他心生驕傲。 這回連紅姨都憋不住了,“真是,B大啊,少爺真厲害!” 貝怡抿了抿唇,本想說兩句,可是想到近來周九鼎對他的態度轉換,又為了保護自己那點兒虛無縹緲的自尊心,終是什么都不說。 周晨澤一臉天真,笑得開心。 ** 唐歡接到周九鼎的電話后匆忙下樓。 夏日里的月亮亮如彎鉤,氣溫微熱里帶些干燥,偶有清風拂過,非常適合散步。 周九鼎的身影在夜色里被拉得很長。他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皮膚在燈光下呈現一種接近透明的顏色,從側來看,鼻梁又高又挺。 唐歡小跑過去,發絲在空氣中漂浮。 “鼎爺,怎么樣?” 周九鼎笑道:“什么怎么樣?” “就是叔叔阿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