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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凱剛才忙著和司機交涉,沒聽到后面發生了什么,這會兒正回頭問唐歡,“歡歡,你學校地址在哪?” 唐歡剛想回答,周九鼎冷聲道:“回酒店?!?/br> 其余三人:“?” 周九鼎:“現在去學校,應該關門了?!?/br> 唐歡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就回酒店吧,我明天給馬老師打電話解釋一下?!?/br> 藍嘉穎說:“歡歡和我一房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br> 藍嘉穎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唐歡點頭,說了聲,“我現在還有點難受?!?/br> 藍嘉穎調整姿勢,對唐歡張開手臂,“你倚著我睡會,到酒店我叫你?!?/br> 唐歡說行。 然后她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掌托住腦袋,輕輕地朝反方向掰了去,隨即是一股清涼的薄荷口香糖味道摻雜著淡淡煙草氣息涌入鼻腔。 唐歡微微一愣。 錮著她的那條臂膀溫熱有力,不容她反抗。 她突然想起半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初吻發生的那天。她用盡全身力氣拖著他回家,在寒冷冬夜里熱得滿頭大汗,在被弄臟衣服后手足無措。 如今那個倚靠在自己懷里發酒瘋的少年正在盡力安撫著她,雖然不算很熟練,但唐歡能感覺到他有在刻意努力學習如何讓懷里的人更舒服。 藍嘉穎霎時無聲,無聲之中一分懵逼三分無語,剩下的六分是驚喜。 她聽到唐歡略帶不滿的聲音—— “真的有味道 ?!?/br> 以及鼎爺低氣壓的回應—— “我吃口香糖了?!?/br> “……” 藍嘉穎此時真的想一把拉過盛子凱說道說道。 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這他媽光天化日,哦不,深更半夜秀恩愛是會遭天打五雷轟的。 可沉思半刻,她做了深更半夜秀恩愛的幫手,她把熱水杯遞給周九鼎,示意他喂唐歡喝水。然后她轉過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明亮晃眼的璀璨,捂嘴偷笑。 不管是年少還是蒼老,愛情總是會讓人感到甜蜜。 旁觀者見證這份甜蜜的來之不易,更會覺得,蜜上加蜜。 到酒店后,周九鼎扶著唐歡,藍嘉穎從車里跳下來去找盛子凱,“盛子凱,你陪我去買點東西?!?/br> 盛子凱付完車費,“買什么?” “看有沒有賣小米粥或者什么的,給唐歡暖胃?!彼{嘉穎說,“去不去???” 盛子凱:“去?!?/br> 二人目送鼎爺扶著唐歡進了酒店,互相看看對方,低頭輕笑。 “我發現鼎爺這個人,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彼{嘉穎邊走邊看盛子凱,示意他同意她的觀點。 盛子凱笑,“他很聰明?!?/br> “那是啊?!彼{嘉穎贊同道,“年級第一?!?/br> 說到這里,藍嘉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轉頭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的?” 盛子凱說:“育澤?!?/br> “貴族學校啊?!彼{嘉穎瞪大眼,“可怪不得你們一個個的都這么壕?!比缓笏蝗恍ζ饋碛酶觳材Σ潦⒆觿P的小臂,“謝謝你啦,我頭一回來北京呢?!?/br> 盛子凱抬手摸了一下剛才被她觸碰到的地方,沒說話,有點癢。 凌晨三點的北京,是安靜的北京。 這種安靜讓人坦然,竟不覺疲乏。 藍嘉穎說:“我都不想回去了?!?/br> 盛子凱沒當真,哼笑一聲,“不回去你就留這兒唄?!?/br> “說真的?!彼{嘉穎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你覺得今天我在青澀里表現的怎么樣?” 青澀里是一家酒吧,下午那會兒藍嘉穎和盛子凱一拍即合,在里面點了兩杯均價二百八的雞尾酒坐了半天,順便還唱了幾首歌,最后老板給他們兩人酒錢免了。 當時藍嘉穎無比驚訝,連著問了好幾遍老板,“我唱這幾首歌值五百塊錢嗎?” 老板說:“值啊?!?/br> 以至于后來的藍嘉穎如同脫韁的野馬,揣著老板給她留下的名片樂得合不攏嘴,破天荒的請盛子凱吃了頓二十五塊錢的碎rou拌面以及四塊錢一瓶的北冰洋。 藍嘉穎覺得她從來沒有這么快樂過。 酒店旁邊的巷子里燈光閃爍,在看不到的角落里,有幾片垃圾沉睡,早餐鋪的老板搬著十幾二十屜小籠包從門前忙到門后,有客人來招呼幾聲,沒客人來自顧自的忙。 二人坐在椅子上,一分鐘之前決定在這里吃一頓再走。 小巧的瓷盤,邊緣處豁了一口,藍嘉穎伸手倒醋,之后是醬油,最后是一勺辣子,她用一次性木筷攪拌,辣子很快在深褐色調料里擴散,最后紅油浮在表面。 盛子凱說:“你挺會吃的?!?/br> 沒成想藍姐根本沒聽出這句話里的意思,平靜回復,“可不是,就是吃不胖?!?/br> 盛子凱:“……” 小籠包還沒上,藍嘉穎把蘸料遞給盛子凱,笑嘻嘻道:“這個給你?!?/br> 盛子凱接過,狐疑道:“你有什么事?” 被人看破小心思,藍嘉穎不急不躁。 “我這不是想留在北京嗎?”藍嘉穎一本正經地說,“你看我真要是留在這兒,我得租房子吧,租房子得要錢吧?我還得吃飯吧,吃飯更得要錢吧?!?/br> “嗯?”藍嘉穎嘴角咬著筷子,“你……” 盛子凱了解到她的想法,霎時無語,蹙眉道:“你是不是有???” 藍嘉穎直起身子。 “而且病的不輕?!笔⒆觿P說,“虧你長了個大姐大樣,原來這么沒常識?!?/br> 藍嘉穎瞬間翻臉,“我只是想借你錢,不是聽你羞辱的。你想借就借,不借拉倒?!?/br> 盛子凱笑笑,仿佛對著這位大姐大一生氣就能戳中他的笑點,“藍嘉穎,你也快成年了吧,就這么憑借一腔熱血往北京沖,你以為你誰???” 藍嘉穎筷子一摔,“你他媽說誰呢?” 盛子凱沒想到她爆粗口,聽完之后愣怔半秒,“你不至于吧?我說的是實話啊,而且你上次欠唐歡那錢還沒還吧?” 藍嘉穎咬牙切齒。 盛子凱又說:“不是我說你,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沒有錢就別來北京,除非……” “除非尼瑪!”藍嘉穎低吼,“你給我滾!” “刺啦”一聲刺耳響動—— 是板凳摩擦在地板的聲音。 盛子凱緊閉雙眼,輕揉耳朵,反應過后睜開眼,面前人已不在,倒是留下的腳步聲撲通撲通。 盛子凱氣笑了,一手攤在桌子上面支撐著腦袋,另一手捏著鼻骨。 無語至極。 一個身無分文的高中生就因為別人帶有鼓勵性的幾句話便想肆無忌憚毫無所懼的北漂,還是在負債累累的情況下,這不是有病嗎? 不過他早該想到藍嘉穎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又該有著什么樣的臭脾氣。 唐歡不是說了嗎?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