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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安慰:“兄弟,別難過……” 周九鼎搖搖頭,他不斷地不斷地眨眼睛,才能稍微讓眼睛不那么酸澀,但依舊顯紅。 他說:“你不懂……” 盛子凱說:“這不用懂?!?/br> 他又搖頭,你生活幸福,深得父母寵愛,所以你不懂。 “她徹底不要我了?!?/br> 深冬寒涼,這句話格外悲傷。 我用盡全力得第一,盡量不惹她生氣,我用了七年的時間來懊悔和緬懷,可她依舊不要我了。 她從悲痛中走出來,轉頭就培養一個新生命,將我遺忘在角落,不聞不問。 她徹底不要我了。 ☆、第十七章 年初二晚,唐歡接到藍嘉穎的電話。 電話里藍嘉穎很痛苦,嗚咽著,喘息著,“唐歡,你來救救我吧,我好害怕……” 門外是熱鬧喜慶的假象,窗外萬家燈火一派和煦。 唐歡心驚膽顫的從床上坐起,手指不自覺地抓緊床單,聲音發顫,“怎、怎么了?” 到底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沒見過大風大浪,突如其來的一個電話打破了過年期間原有的期待與美好,徒留恐懼。 藍嘉穎報了個地名,“你來接我,我快死了?!?/br> 那個地方唐歡聽過,還是聽班上那幾個不聽話的學生偶然提起一嘴,說那是北城新開的酒吧,勁爆、帶勁。 其他的形容詞唐歡想不起了,總之不是什么好地方。 門外明靜呼喊著,“歡歡干什么呢,快來看電視吃水果?!?/br> 唐歡捂緊手機聽筒,干咳了兩聲,“就來?!?/br> 客廳里吵吵嚷嚷。 這是唐家獨有的熱鬧和氣氛,永遠歡樂,永遠向上。 明靜和唐仲成以“欺負”唐樂為樂趣,時不時就能聽到小唐樂的哀嚎與感嘆,然后很快又趨于和樂,笑作一團。 唐歡對著電話問道:“你說你怎么了?” 那頭嗚嗚咽咽。 唐歡覺得,藍嘉穎應該是哭了。 “你來接我……帶點錢……我待不下去了……再待我就要死了……” “你得告訴我你怎么了?……喂?藍嘉穎??藍嘉穎?……” “嘟……” 唐歡又給她打去幾個電話,無疑都被掛斷,她考慮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父母,可她很糾結。 沒有時間供她多浪費。 她拉開書桌下的第三個抽屜,從最角落里拿出一件粉色錢包,里面裝的是她的壓歲錢,一共六千五百五十塊。 她攢了好幾年。 她把五十塊裝到口袋,然后把六千五塞進錢包,就這么緊緊地攥著。 出門的時候,被明靜攔下了。 明靜正倚在沙發上看電視,手里拿著遙控器,目不轉睛地問她:“大過年的,去哪兒?” 唐歡正低頭穿鞋,看不到表情,聲音也不大,“同學聚會,請我去唱歌?!?/br> 明靜蹙眉,略微不滿道:“大年初二,聚什么會?” 唐仲成正和唐樂玩寫字游戲,聞聲插嘴,“歡歡馬上升高三,課程緊得很,放松一下怎么了?你瞧瞧你這做家長的,一點都不理解孩子?!?/br> 明靜氣得想打他。 唐歡松了一口氣,正準備開門。 身后的唐仲成又發話了,“要不要錢啊,唱歌聚會不需要錢嗎?” 唐歡轉身,“要!” * 九點一刻,酒吧包廂廁所。 藍嘉穎窩在角落,蜷縮成一團,緊攥著手機瑟瑟發抖。 她膝蓋破了,滿腿的血。 她來這里打工,過年期間,這里生意很好,很多不服管教的年輕人在這里花錢買開心。 一墻之隔的外面,幾位喝醉了的男人東倒西歪,嘴里嘟嘟囔囔著各種不堪入耳的語句。 藍嘉穎賣酒的時候,穿著一身露腰露腿的假制服,頭發很短,身材窈窕,從上班開始就不斷有人對她吹口哨,這要是在學校她就踹了,可她不在學校,更需要賺錢。 有人趁她不注意摟了一下腰,她忍了。 有人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她也忍了。 后來兩個人一起,她不忍了。 撈起桌上的啤酒對著……桌子就是一頓砸,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摻著頭頂五彩斑斕的燈光,亮到閃眼。 她胸腔震動,嘴唇微抖,“你他媽得再亂摸,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啤酒泡沫白花花一片,濺了男人滿身。 帶頭的那個男人傻了半秒,沒想到這個賣酒的女人這么烈,他想薅藍嘉穎頭發,驚奇的發現這人頭發短的薅不住,他就直接踹了,邊踹還邊嚷嚷著:“草泥馬的,裝什么貞潔烈女,來賣酒的有幾個純情少女啊,你他媽當你未成年??!” 她真是未成年,可眼眸之上那濃烈厚重的黑色假睫毛,長眼線,薄唇的紅色艷麗,根本不符合未成年的作風。 也就是這思考的幾秒鐘過后,藍嘉穎感到雙膝一陣針扎刺骨的痛。 她跪在破碎的玻璃上。 面前的男人狂笑,笑里帶著猥瑣、狂妄和不知好歹,他們被酒精麻痹,喪失人類的本性。 有人開始解皮帶,金屬腰扣的響聲清脆而迅速。 藍嘉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光速爬起,沖門口跑去,卻在即將撞上門口站著的男人之前拐了彎,沖進廁所里,反鎖上門。 她堵在門口,心臟砰砰跳,不敢說話也不敢動,門外一群瘋狗亂吠,叫得她心神不寧,猛然回神,淚水已經流滿雙頰。 她怕了。 …… 唐歡下了出租車,把五十塊錢遞給師傅,緊攥著錢包就進了那地方。 查得一點都不嚴,連人都沒有,內里燈光昏暗,處處充斥著紙醉金迷的腐朽氣味。 所以藍嘉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百思不得其解。 她給藍嘉穎打電話,又被掛掉。 她只好發了一條短信,告訴藍嘉穎她到了。 這次通話是藍嘉穎主動打來的。 “你到了?”她聲音壓得很低,細聽還有回音流竄。 “我到了,你在哪?” “你……是一個人嗎?” 唐歡穿著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絨服站在一處人少的角落里,有人偶爾看她一眼,她就狠狠地頂.回去。 她長舒了口氣,回答藍嘉穎,“是啊?!?/br> 藍嘉穎的語氣急而促,“你怎么不叫你爸媽來呢?你怎么能一個人來呢?” “……”唐歡有點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藍嘉穎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是僅憑個人能力是無法解決的,她出來的也急,總想著來這種地方不便告訴父母,可如今才回想起藍嘉穎當時那個語調…… 藍嘉穎都能打電話向她求助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不能告知父母的呢?! 唐歡平靜地說:“我帶錢了?!?/br>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