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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個的人也沒什么可說的話,干脆自己趴在桌子上,掏出了“沒電放在寢室”的手機。他手機是時下最新的款式——是他mama的丈夫在他高考之后給他買的。他們家的家庭成分在某些方面來說很簡單——父母離異,各組家庭。但雙方的經濟狀況都算得上是不錯,新組的兩家也挺和睦。晏南從初中開始就一個人在外面住著,兩邊各自分攤了一半的錢,還給他請了一個阿姨打理生活,有時候輪的上空閑的時候,他mama或者爸爸那邊的阿姨都會過來幫他做頓飯或者打掃打掃屋子。兩家都覺得虧欠他,所以晏南從小并不缺愛,也不缺錢,只是缺個伴。所以大學他沒有繼續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雖然離學校不遠,而是選擇了寢室。他手機里的軟件不太多,除了基本的通訊用的社交軟件之外就只剩叫外賣這種生存必備的東西。比起樓蕭崖手機里面的一排游戲,晏南的唯一那個數獨看起來格外寂寞且凄涼。打開數獨解了一局,晏南發了好一會兒呆,才熬到了講話的時間。現在的天色看起來已經有些不太好了,晏南站在主席臺的樓梯旁邊等著,牛仔褲的后邊口袋里露出一截稿紙的邊。學校的要求是讓他最好穿正裝,但晏南總覺得十七八歲穿一整套西裝站主席臺挺傻的,就換了條黑色的牛仔褲,上面是一件V領的T恤和西裝外套,整個人看起來要活潑了不少。樓蕭崖的方陣過了主席臺之后就集體折回了準備教室換下了制服,這時候一排人也穿著軍訓的統一迷彩服,列隊站在了主席臺正對過去的cao場中央。方銘捧著相機蹭到了站在最后一個的樓蕭崖旁邊。“嘿,男神,你瞅瞅?!彼{出自己剛貓著腰站在旁邊給樓蕭崖拍的照片,“剛學校雜志已經來跟我約這幾張照片,說是要登版面了?!?/br>樓蕭崖無所謂地掃了眼他的相機,看見相機的屏幕上連著十幾張閃過的都是自己的大臉,條件反射地往外推了推:“我去你這拍的都是些什么?!?/br>“老師讓我體現出國旗班的英姿颯爽啊?!狈姐懸荒樜液軣o辜的表情推了推眼鏡,“我就看你最颯爽?!?/br>樓蕭崖長得打眼,體育生的體格和姿態又讓他在一群雖然個子高但明顯有點麻桿兒趨向的人里顯得格外鶴立雞群,論壇里怎么說來著的——寬肩闊背公狗腰,看著就想被他cao.被惡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樓蕭崖拿過方銘的相機,在方銘說隨便看之后低頭翻起了他拍的照片。其實這事兒不管怎么說都是學校占的便宜,方銘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室,開價開得跟開玩笑似的高,為學校雜志拍版面卻完全是義務勞動,既要跑來跑去拍照要修圖最后還要配合他們的文字部分再看能不能用。“也無所謂?!狈姐懏敃r接到邀約的時候漫不經心和他們解釋,“重點就是那幾個小jiejie挺好看的?!?/br>樓蕭崖當時轉念一想也是,方銘性子好,也不怕別人來麻煩他,抱著多交幾個朋友的心去也沒什么不好的。到時候一整個寢室都跟他和晏南似的宅在寢室里或者和莫丘一樣天天在外邊兒打野食,他們就真的跟學校脫節了。穩當當拿著方銘的相機,樓蕭崖的指尖搭在小小的黑色按鈕上往下翻著。相機上的畫面最終停格在一張人相上。方銘打了個哈欠,看樓蕭崖停下了動作湊過去瞟了眼:“哦,宴小南啊。這張角度挺好有沒有?!?角度那自然是非常的不錯。晏南半側身對著講臺,單手揣在牛仔褲的口袋里,米白色的西裝上衣被掀起一個小角,顯出他漂亮的比例和修長的雙腿。臉上那介于成熟男人和少年之間的冷靜和淡漠非常具有晏南的風格,五官和水墨似的令人舒心。樓蕭崖不自覺就看呆了。“你有沒有覺得晏南超有feel的,誒,就是那種,全世界我都無所謂的,嘖,怎么形容?!狈姐懨嗣掳?,“不行,有機會我要找他拍組照片?!?/br>樓蕭崖這才回過神來,切掉了屏幕上的照片把相機還給方銘:“你這什么尿性,逮著誰都要拍照片?!?/br>前兩天他們寢室一起去澡堂,方銘還在洗了一半的時候就掀了他的簾子說一定要給他拍一組照片。拿著沐浴露連鳥都忘記捂的樓蕭崖到現在都沒忘記自己當時那日狗的心情,以及旁邊晏南和莫丘用手指撥開簾子小心翼翼探出來腦袋觀望的嘲笑眼神。“我們藝術家,你不懂的?!狈姐懜纱嗬涞啬眠^了自己相機往脖子上一掛,在樓蕭崖鼻子前打了個響指,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上下掃了掃樓蕭崖的身材:“記得好好鍛煉啊,下次澡堂見?!?/br>誰要跟你澡堂見。他回去就買洗澡神器裝寢室里去!順豐同城急件!不買不是818男神。把方銘轟走之后,樓蕭崖狠狠地扯了扯衣服下擺,啪得一把拍死了前面同學脖子上的蚊子:“好多血!”就在前邊同學興致勃勃轉過來和他分享蚊子尸體的時候,晏南緩步走上了主席臺。臺中央有個立式的話筒,是前幾個校領導講話用的,高度對他來說有點矮。他彎下腰調了調高度,把稿子往自己褲兜里一塞,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晏南在臺上講話的語氣和平常散漫的樣子不同,雖說仍舊有些漫不經心的隨意,但卻更像是久經沙場一般的游刃有余。他沒拿講稿,語調起伏也不大,吐字清楚而帶著自身的慵懶,卻讓所有人被校領導們已經消磨完了的注意力又重新聚集了回來。晏南像是天生就適合被仰望。樓蕭崖站在臺下這么想著。他開學來第一次看見晏南的時候這人就在8樓。他們那時候已經有了寢室的群,他到樓下的時候突然收到了晏南發來的信息,讓他抬頭看。他家的司機正在給他卸行李,樓蕭崖看到消息就不疑有他地傻乎乎往樓上看了。818的陽臺上被放了個小花架,莫丘圍著個圍裙正拿著個小水壺在澆水,旁邊靠著欄桿單腳撐著地站著的晏南看到他抬頭的時候微笑朝他揮了揮手。傍晚的夕陽照在少年白皙的側臉上,讓樓蕭崖本來被一路堵著煩躁得想拆學校的心瞬間消失殆盡。☆、chapter4晏南的講話持續的時間不長,在樓蕭崖的眉骨感覺到有雨飄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慢悠悠在收尾了。樓蕭崖站在隊伍的最后一排,一時間只覺得眼前全是朦朦朧朧的細雨絲,就連睫毛上都沾上了小水珠,但無奈教官就站在他旁邊,他只能立正看著主席臺。晏南正在臺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