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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顫聲說“可是燭畫,我好像很喜歡他?!?/br> “我好像愛上他了?!?/br> 薔華從來沒有這樣卑微地說過話,這么絕望又痛苦的。 看來愛上了大家都是一樣的,即便是再高傲冷淡的人也不能幸免。風燭畫是不善于安慰人的,只能靜靜地拍著她的背,聽她說話。 “我……很想他?!彼膯柩式K于抑制不住,慢慢大聲起來。 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越是想表現得若無其事越是喘不過氣。 越是想要不在意他,就越發現自己有多喜歡他。 薔華終于哭著哭著慢慢睡著了,風燭畫回房間里拿出一條毯子披在她身上,轉過她的臉用濕毛巾幫她把臉上的淚痕擦干凈。 她看到薔華的脖頸處露出一根細細的紅線,心里猜到了些什么,她輕輕地把那根紅線勾出來,一顆圓潤璀璨的珍珠隨著紅線從薔華的衣服里露出來。那珍珠是溫熱的,里面氤氳著熟悉的溫和的氣息,像是一顆輕輕跳動的心臟。 “是鐘離魅的念啊……”風燭畫輕嘆了一聲,把那顆珍珠妥帖地放回薔華的衣襟里。 之前有一天薔華來問她借鉆孔針,那時候薔華的身上沾著塵土,指甲里居然也有泥垢,讓風燭畫驚訝了很久。后來薔華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串珍珠手鏈,但是那手鏈上沒有什么鐘離魅的氣息和力量,她原本以為薔華只是一時興起想要自己做珍珠手鏈。 原來薔華從來沒有能夠放下。 風燭畫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們都一樣啊,傻姑娘,至少你喜歡的人也是愛你的?!?/br> 她搖搖頭阻止往事在腦海中的侵擾,幫薔華擦干凈了臉便吹熄了燭火。 第二天風燭畫起來的時候薔華已經醒了,她揉著太陽xue好像頭很痛的樣子,靠著墻閉目休息。 “我去做一點醒酒湯,你最好敷敷眼睛,眼睛腫得厲害?!憋L燭畫拍拍她的肩膀,走去拿食材。 薔華輕聲說“昨天麻煩你了?!?/br> “沒什么,我要是有力氣就把你挪到床上去了,讓你趴著睡了一晚上?!?/br> “我……想去南海?!?/br> 風燭畫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著薔華。 “你要去找鐘離魅么?” 薔華無意識地捻著自己脖子上的那根紅線,無奈地笑笑“我只是想試試看能不能遇到他,如果一百年里遇不到他,那我就放棄?!?/br> 風燭畫看著她,末了輕輕一笑。 “你要真想去,就去吧?!?/br> 薔華開始著手處理長安的各種事情,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長時間地離開長安了,這一次千羅咒和雨水把她的妖力揮灑遍長安的時候,她看著那淅淅瀝瀝的雨滴,忽然想如果她能消除自己的記憶,或許就可以輕松地遺忘鐘離魅了。 抑或她可以遺忘少年時代的痛苦回憶,就不會讓鐘離魅闖進她的心里。 就像衛顏曾經能讀心卻沒有心一樣,善水者溺于水,醫人者亦不能自醫。 唯音帶給了她許多朽夜閣的東西作為臨別禮物,其實她們一向交集不多。曾經薔華很瞧不上唯音,覺得蘭夜為她所做的一切太過不值,但是唯音墮妖之后她就慢慢認可了她。 也僅僅是認可了,談不上喜歡。唯音似乎也不算很喜歡她。 唯音這天卻說了很多安慰她的話,雖然是小心翼翼地看著薔華的臉色,怕稍有不慎觸怒了她。她說曾經她和蘭夜的情形糟糕到那種地步,兩千年里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不可能了,可是他們最后還是在一起了。所以雖然說現在鐘離魅行蹤生死不明,但是還是有希望的。 薔華有些好笑,她接過唯音的禮物,說道“你該去和柳原學學怎么安慰別人?!?/br> 唯音笑了起來,她說“我還是比蘭夜強不少的吧?!?/br> “嗯,有誰會差過他么?” 兩個人難得地相視一笑。 蘭夜今天有事去酆林,他前一天來看過薔華,陪她在長安城轉了好幾圈,都沒說上三句話。但是說實話蘭夜已經變得柔軟多了,要是放在以前他大約都不會來看她。 薔華拿著那些禮物走出朽夜閣的時候夜色已深,路上沒有行人,只有懶洋洋的打更人時強時弱的喊聲。 忽然有人在她身后說“敢問前面這位,可是朽夜閣夫人?” 薔華皺皺眉,回過頭的瞬間被七八個人包圍在了中心。為首的那個男人深深地作揖,笑道“我家主人想請夫人去做客?!?/br> 薔華瞇起眼睛,目光在不遠處朽夜閣的招牌上劃過。 能說出朽夜閣夫人的必然不是普通凡人,可是他們身上也沒有妖氣。這些家伙是專挑蘭夜不在的時候來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認錯了人,但是明顯來者不善。她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唯音那丫頭妖齡短妖力淺就更別說了。 她暫時沒有說明他們的錯認,就勢問道“你家主人是誰?” 男人也不避諱,大大方方地說“南海鮫人族族長,覃繆大人?!?/br> 薔華的目光一凝,她看了男人一會兒,慢慢勾起嘴角。 “看這架勢,我不得不走一趟了?!?/br> 83 離觴 拾柒 此時南海靈瀛島正是雨季,芍月為了避雨徑直跑進了離她最近的大殿,沒成想殿中正坐著一位年輕女子。 女子身穿紫色齊胸襦裙,繡著精致的百蝶穿花紋,烏發盤得妥帖,插著金色的月形步搖。她皮膚白皙細膩,眉目仿佛按著比例畫上去一般精致美麗,一雙波光瀲滟的丹鳳眼漫不經心地瞧著這突然闖進來的姑娘。 芍月頭一次見到這般美人,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剛剛宮人們說來了一位族長的客人,她還以為是族里哪位親近的長輩,看來卻是這位陌生的美人。 美人身邊站著的黑衣男人是族長的心腹手下,見了芍月有些驚訝。 “怎么是你族長呢?” “我也不知道……族長大人大概正在處理公務吧?!鄙衷驴粗俏唤^色美人,低眸行禮道“我是芍月,族長大人的養女?!?/br> 美人淡淡地瞧了芍月一眼,并不開口也不行禮。一瞬的尷尬之后,黑衣男人笑著介紹道“這位是妖界朽夜閣閣主蘭夜公子的夫人?!?/br> 芍月點點頭,心里有些驚訝。他們和妖界從不曾有什么來往,為何突然朽夜閣夫人會來這里作客 雖然疑惑,但是看見男人給的眼色,她明白了這似乎不是她該摻和的事情,于是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匆匆離開了。離開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