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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能圖自己痛快然后牽連他人。場面僵了好半天,佛祖終于確定了悟空真的能憋住現在質問自己的沖動,這才嘴角微微露了個微笑,看向唐僧的眼神也慢慢玩味了起來:“你既然還肯叫我一聲師父,那自然也是肯好好與我說說話的?!?/br>想了想,又給此處高員外打了個招呼:“檀越可取后院接令愛歸來,悟能我們會帶走。不過還得借檀越的屋子與我這不成器的弟子說說話?!?/br>畢竟佛祖并非坐著蓮臺而來,高老爺自然是認不出這位好看的和尚便是廟堂之中那富態慈祥的佛祖,但既然有了這么個許諾,自然是稱謝不已,讓仆從帶路而去。佛祖只笑著看了唐僧一眼,就慢步而去。唐僧一個眼神制止了小白龍和悟空,自己跟著去了。——靜室之中佛祖直接就開門見山:“占了我徒弟的身子,你倒是愉快的很吶?!?/br>“其實我覺得我沒錯……”唐僧清清淡淡笑著,給佛祖端了杯茶,“若不是我占了這個身子,您還真打算讓一個凡人去取經?他能活著走到靈山么?”佛祖倒是從容接過茶杯,慢慢吞吞抿了一口,這才幽幽道:“不是有悟空么?!?/br>“嗯?”“說實在的,取經人這個位置,我確實沒有那么看重,或者說,是誰都不重要?!狈鹱媛柭柤?,一臉的老子算無遺策絕對不會有錯的德行,“有悟空在,哪怕他就是個廢物,自己把自己作死了,那猴子都能去地府把魂魄撈出來還魂,甚至于……”佛祖挑眉,那話是絕對的口沒遮攔:“哪怕我綁條狗在白龍身上,悟空也有本事把白龍連帶那條狗平平安安送到西天去?!?/br>唐僧嘴角一抽。他默默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冷汗。關鍵是邊上也沒酒,唐僧也只能抬手,端茶,敬了佛祖一杯。好好好,你厲害。佛祖笑納。他們倆都得承認,悟空絕對有這個能耐。悟空本身功力不弱,手上的法寶也不丟人,在天庭交游廣闊,在那些并未上天供職,在萬仙陣下逃得性命的散仙們眼中,他又有著“同為我截教道友”的身份,這些都能給他帶來無數的便利,而在佛祖這邊,自然有觀音菩薩各種給他開后門,佛道通吃,妖族翹楚。不就是送條狗去西天嗎,妥妥沒問題~只是這言論……你不會是罵我是條狗吧……不行我得轉移一下話題。唐僧突然開始引申了:“正如封神那會兒姜子牙那個位置,隨隨便便找個人上去,一有麻煩就去昆侖山找元始師伯求助,哪怕那只是個二傻子也沒什么關系。反正清福神是他們玉虛宮的人,姜子牙別說七死三災了,哪怕是被截教門徒打死一百回,魂魄再上了封神榜,封神未完,都絕對死不徹底?!?/br>佛祖忍俊不禁:“果然是故人,不過你膽挺肥啊,都直接在揭帖上用截教法門了,就不怕被人截下來知道你行蹤來圍殺你?”“這法訣非我教中人看不懂?!碧粕墙^對也是無所畏懼,“去了西天的三千人算是一批,他們自然不會告知玉帝,您用了碧游法訣鎮壓悟空可見也是自己人,至于天庭那邊能看出是我教法門的……連悟空鬧天宮他們都放水了,總是不至于出賣我的?!?/br>這回輪到佛祖敬唐僧一杯了。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系列唐僧淺淺笑著,接了佛祖這一杯。佛祖這才收拾了心情:“說吧,你到底是誰,截教弟子無數,我實在是認不出你來?!?/br>“您總得先證明一下您自己?!碧粕χ?,“您沒有經歷萬仙陣,不是被西方圣人搶過去的,而是從誅仙陣之后就消失了,大家死的死傷的傷,您能卻從玄門入了西方,還順手讓西方改了個名字做了西方教教主,都經歷過這么多了,您還是不是我那個熟悉的,能讓師弟師妹們托付一切的多寶師兄?!?/br>佛祖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露出了一個真·邪魅狂狷的笑。證明我不是個叛徒?這個話題,還真是……這么多年,見一個故人,就要證明一次。都麻木了。佛祖慢慢站了起來,聲音喜怒不變:“我還是多寶道人的時候,在誅仙陣中被太清師伯的風火蒲團鎮壓,這事兒你總該是知道的吧?!?/br>唐僧點頭。“在你們眼里我并沒有出現在萬仙陣中,但是實際上……”佛祖眼底深邃,那一潭深水之中隱隱有波光流動,“其實我是經歷了的?!?/br>唐僧露出一個感興趣的表情:“怎么說?”佛祖沉聲道:“那時候,我在人教闡教的陣營那邊,眼睜睜看著所有人或者死于誅仙劍,或者死于玉虛十二仙圍攻,該上榜的上榜,該輪回的輪回?;蛘摺蝗朔N袋裝進去,無論愿意還是不愿意,總之都去了西方?!?/br>“我眼睜睜看著闡教之人拿著誅仙劍砍瓜切菜,金靈被文殊慈航普賢圍攻又被燃燈偷襲,龜靈寧死不入釋教生生被吸干精血,虬首靈牙明明一身法力卻強行被變成了原形還掛上了那等羞辱人的牌子?!?/br>說到這里,多寶的聲音里面已經帶上了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澀然:“我那時候被禁了渾身的法力,被人教的玄都師兄押著,但凡有一點異動,玄都師兄念頭一起,我便直接魂飛魄散,再無回轉的可能?!?/br>這番話聽的,唐僧臉色都白了。說真的,死在誅仙劍之下是很疼。但是看著那些曾經和你把酒言歡的、和你一起聽老師講道興之所及一講千年的、拉著你的衣角哭唧唧地說“大師兄這個法術我沒學會你再來一遍嘛”的鮮活的生命,一個一個那么無法抵抗地,死在本來論法力論修為那絕對是比不上自己的,只是手中拿著無往不利的誅仙劍下。那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撕心裂肺之痛?“我想,我要活下去?!倍鄬毿Φ挠行K,“畢竟那時候我若是跟著大家一塊死了,又有什么意義呢?我總得活著,至少記憶得留下,這樣才能給大家找一個翻身的機會,不是么?”唐僧默默站起來,走到了多寶身邊,仿佛以前給師兄撒嬌一樣,輕輕拉了拉多寶的衣角。卻只能用發澀的聲音,說一句:“師兄……”后面那個“你真的受苦了?!本托首约憾浴?/br>不太敢說,怕哭崩。作者有話要說: ——嗯,其實,這本書,可以有另外一個名字:這篇文的主旨,到這里,諸位也看出來了。求的,是一個平等。黑的,是種族主義。佛教的眾生平等,本身和截教的一線生機,有某種意義上的相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