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0
通脈絡,開了藥給他調養身心,趕去疲憊。薛義當時高興得什么似的,覺得嫡幼子就像女兒一樣貼心,急巴巴要給她買寶貝,薛醒玉阻止他,猶豫了許久,向他討了一個承諾—— “兒身懷一個秘密,若某天泄露了,還求爹爹原諒?!?/br> 不是不想此刻就告知,只是還沒做好準備…… 那么這次回去,要扮男,還是扮女? 而現在,她的身材凸顯,也被調養得太好,就算扮作男裝,也不能輕易瞞過去了。三年前怨憤明明是個女嬌娥卻被認為是男子,現在要扮做男子卻不容易了。 桑葉看她拿起一件厚實的白色棉布往胸前比劃,立即搶了過來,丟到一邊去,心疼地說:“您……好不容易養好了身體,切莫再那樣束縛了,束傷了可怎么辦?” 薛醒玉也不想裹胸的,只是這一趟要回蜀州了……在蜀州,她就又變成了那個身懷身世秘密的薛二少爺,不是留仙谷被師兄師姐寵得無憂無慮的小師妹。 桑葉把她按下來梳頭,細細地說:“再等等吧,回蜀州最快也得四天三夜的路,等到入蜀了,再換回男裝不遲?!币研“淄玫膫档阶畹?! 薛醒玉想了想,同意了。 離開留仙谷的那天,下起了大雨,三個年輕女孩雇了一輛大篷馬車。這馬車可容納五個人,寬敞地閑坐著,有看書的,有試煉草藥的,一路走來好不悠閑。 薛醒玉拂開車簾看著綠林中雨絲飄飛,雨景空濛夢幻,有幾分觀賞的興味。 剛要放下車簾,就看到好幾個布衣打扮,披發張狂的男人駕馬揚鞭追趕著來,那張刻著刀疤兇殘可怖的臉在空濛雨色中越發清晰! 薛醒玉覺察情況不對,立刻讓馬車夫快馬加鞭。 “小師妹莫怕!”五師姐關沛立即拔出腰間的彎刀,“你別慌,他們人不多,我把他們的腦袋統統砍殺下來不成問題!” 關沛是留仙谷七名師兄弟之中顏值墊底,但武力值拔高的。 但薛醒玉也想得到,關師姐在留仙谷里稱霸第一,到了這外面來就未必能敵了。 薛醒玉憂心地按了按眉,問車夫:“不是說大少爺要與我們同程嗎?”已經一天過去了,為何薛離昭還沒出現? 車夫道:“大少爺在京中,出門回家一趟不容易,估算要到石門的渡口才能匯合?!?/br> 眼下剛走出保州地界,距離石門渡口還有半天的路程。 車夫加快了速度,鞭子一下下抽在馬匹的身上,馬車冒雨急促前行,但架不住身后人狂熱地追逐。 越來越近了,甚至那土匪頭子已經沖到了馬車的前面,將馬車包圍。 車子不得已停了下來。 “車內的人聽著!”那桀驁惡劣的頭目騎在馬背上,手里持著尖刀對準了車夫,威脅道,“我等無意濫殺無辜,只要你們把錢財交出來,把車里那個大美人送出來,我等便放行!否則,今兒你們一個也別想躲過去!” 原來,是沖著美色來的。桑葉與關師姐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薛醒玉。 雨絲飄灑空濛的深林古道,初春的寒氣隨著冷雨迸進車簾,這個情景下,她跪坐在白色羊毛毯上,玉白泛著粉的指尖握著一本書,纖長的脖頸低垂,側臉柔婉嫵媚,一身逶迤的丁香粉紫長裙更襯得她膚白勝雪,背薄肩瘦,體態盈盈。 如此美色,難怪招賊人惦記了一路! 車夫焦急,惶惶問道:“這、這可怎么辦吶?”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喪命在這深山老林里。 這些賊人顯然就是從保州一路跟過來的,因她極少露面,生怕惹人眼光,唯一一次露面就是在保州上車的時候。 難為賊人耐心極好,小心尾隨了一路,終于在這個荒無人煙殺人越貨好地點動手了。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我家覬覦小師妹!”關師姐腿一跨,猛地拂開車簾,就要沖出去,“等我去收幾個人頭!” 桑葉詫異,這位關姑娘,身強體壯,濃眉之下一雙大眼寫的不是仁善醫德,這身氣質反倒像一個殺豬屠戶…… 憋了好幾年沒殺人了的關師姐摩拳擦掌,興奮得發出鵝叫,剛要大展身手,忽然身后咻咻射出三道箭矢,她還沒反應過來,前面那兩個絡腮胡的壯漢就被射倒摔下馬來。 “什么情況?”車簾沒放下,她自然將前路發生的景象收入眼底。 她提起裙擺走出車廂,就聽到車夫激動地大喊:“是大少爺!大少爺來救咱們了!” 桑葉吃驚,“大少這么快就趕來與我們匯合了嗎?”這都還沒到石門呢。 關師姐癟嘴,老早聽說小師妹的兄長武功很牛逼,現在人家出場了,耍帥這事就沒她的份兒了,白白失去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關師姐不爽地退到一邊。 話說被箭射中的頭目,竟然沒能死去,他發了狠,拔出胸口的箭,不看血花飛濺,舉刀奮力砍來! 玄色交領長袍的男子背手立著,全程寂靜無言,連表情都不動分毫,薛醒玉望著他高大挺拔地身影,他成長蛻變了,肩膀不再像當年那樣孱弱無力,變得硬朗寬闊,矯健挺拔,像一頭隱藏著巨大力量的威猛雄獅。 他好像也更冷漠了,也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了什么,渾身的氣息不再是當年16歲少年的干凈陽光,渾身散發著冷肅的煞氣,很不好惹。 對膽大包天的匪徒,他的手段更是粗暴血腥,毫不留情。 薛醒玉是見識過他的手段的,穿過來的第一天砍斷的那只血淋淋的手臂已經給她留下了陰影。 想要躲避血腥名場面已經來不及,只看薛離昭緩緩提劍,準備大殺四方了。 劍鳴聲沖天,眼前刺眼的刀光閃爍,只聽唰唰兩下,各種身體零件隨機掉落,番茄醬不要錢似的滿天豪撒。 忽然—— 眼前一黑,一個溫熱寬厚的手掌輕輕地覆在她的眼睛上。 耳邊響起他淡得沒有情緒的聲音,“別看?!迸峦砩纤恢?。 眼睛看不見,但那濃烈的血腥味不斷往她鼻子里鉆。 薛醒玉悄悄拿手帕捂住鼻子,甕聲問道:“兄長,快好了沒有?” 聽到兄長二字,他挺拔的背脊有一瞬間繃直。 不知是因為她嗓音像那白糖糕一樣甜軟,還是時隔三年未曾聽到陌生又熟悉,才讓他稍微亂了心神? 薛離昭把小妹摟緊在懷,手持著劍與人廝殺,他嗓音平穩低沉,“快了?!?/br> 薛醒玉被他扣在懷里,整個小臉都被他按在胸膛上,呼吸都困難,她稍微掙扎了下。 薛離昭修眉一擰,“別亂動?!?/br> “哦……”她乖巧地應了聲,像只小小的貓兒趴在他的肩膀上,等他把那幾個匪盜料理完。 “小師妹她哥,長得……長得不比我家二師兄遜色啊?!毖﹄x昭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