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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參觀科技展暨第一次正式雙人約會的日子。柳滿含著粥,目光隨著竄來竄去的鄭銘佑走,看他活脫脫像個即將陪小學生春游的家長,生怕小孩子什么時候渴了餓了,總要做出萬全之策。從復檢之后,柳滿就覺得鄭銘佑很不對勁,雖說不是十分明顯,但對于當事人來說,感受還是相當清晰的。變得愈發溫柔了。不是說之前的相處有多少冷漠的成分。就好像觸碰了什么開關,彌補一樣,之前所有藏著掖著無處散發的好,現下一股腦全掏了出來,毫不收斂的要給你看。“我帶了熱水,渴的話管我要?!?/br>“氣溫還是不穩,一會兒記得穿件外套?!?/br>“我記得車上還有個棒球帽,下車的時候記得帶上,室外的時候別曬到?!?/br>……柳滿不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分得出關心的啰嗦。每次都會放下手里的勺子,清干凈嘴巴,仿佛完成一個儀式,一遍一遍的回答,“好?!?/br>科技展規模不算巨大,但足夠震撼到柳滿這個小土包子,混在一堆學生里也看不出差別,一路聽講解,熱火朝天。鄭銘佑被包裹在落后一步的家長群里,看著新奇參觀的柳滿,他自己倒也不覺得違和。身旁的婆婆mama們卻按耐不住了,這般帥氣的男家長可不常見啊。“小伙子,你這是陪自己家孩子來的,還是陪別人家的?”好巧不巧,讓分神看向鄭銘佑的柳滿注意到了,這可不能忍!敢打我男人的主意!“哥,你過來一下,我渴了,要喝水?!?/br>柳滿徹底放縱似的把自己和小孩子同化掉,叫喊著吸引回大人的關注。鄭銘佑只好略帶歉意的笑笑,帶著柳滿脫離了隊伍。也不管后面家長們對他這么大人還賴著哥哥的行為的鄙夷,暗自在心里豎起勝利奪回鄭銘佑的小旗子。鄭銘佑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思,做戲全套式的拉開包拿出水,遞給柳滿。笑意不減,溫柔無雙。保溫杯保溫很好,倒到蓋子的水還有余溫,熨帖著柳滿的手心。展區之間連通的路做成隧道,人們在幽暗的圖案燈光里前行,左側是往年諾貝爾獎的獲獎人和獲獎項目簡介,右側對照著相應技術的切實發展和應用,應合展會的主題,“科技的腳印,生活的進程”柳滿只能晃悠著小腦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還會時不時發出驚嘆,拉鄭銘佑分享。他仰頭看鄭銘佑的時候,盛裝在眼里的光在隧道里格外明亮,誘人。出了隧道,就是下一個展區,巨大的屏幕滾動播放著展會的宣傳片,“世上的奇妙大都蘊含在自然界中,我們立志創造出一個講壇,借此鼓勵人類發展對自然生活的參與能力。把科學和情感結合起來,將有助于人類進程,社會進步的新概念、新觀念、新技術展現出來。……”柳滿聽著導讀的話,側頭看昏暗燈光下`身旁的男人,想著,他生命里最為奇妙的事,就是遇到了鄭銘佑。縱使對于愛情有一百種想象,可是他仍會以第一百零一種方式出現,然后消滅掉你的所有幻想,成為你關于愛情唯一的名字。只要他站在那里,就足夠美好。中午兩人吃的是展覽會的供應午餐,和鄭銘佑聊了很多,八年前的,八年間的,愉悅的氣氛里偶爾還有笑聲,后來還被送了一個吉祥物的小玩偶。約會很順利,柳滿很開心。以致從園區里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意猶未盡。鄭銘佑貼心的帶他去買冰淇淋,隨手接了個電話,“是,我是鄭銘佑?,F在嗎?恩,好的,我知道了?!?/br>掛掉電話,低頭對柳滿說,“派出所的電話,抓到那個教授了,希望能過去核對一下信息?!?/br>叼著蛋筒的柳滿眨眨眼,才想起來是什么狀況。“好,走吧?!?/br>派出所里的警察很客氣,知道柳滿失憶,也提供不了什么具體信息,就像閑聊一樣,把案情給柳滿講了講,告知了相關的處決方案。柳滿進研究所時間不長,職稱也還沒有進上,發文章的時候,免不得需要和導師有些彎彎繞繞。偏偏他運氣不好,攤上了一個慣于以權謀私的,被逼迫著給一個臨畢業的本科生寫個畢業論文。柳滿不應。最后干脆把他的文章抄襲了去,從兩人的郵件記錄來看,甚至還有些威脅的成分。柳滿實在氣不過,忍不住和他爭吵,加上旁人也看出一些端倪,更別說巧合地第二天傍晚就出了車禍。警方自然多給他分了一點注意,好在已經查明車禍純屬意外,沒有什么蓄意報復,實在要說,還有他自己疲勞駕駛的因素在。從派出所出來后,柳滿仰著頭,看初春的天空帶著些淺灰,輕薄的云肆意游走,語氣平淡,“老程曾經說,學化學的,是所有搞科研里最質樸的,因為在他們眼里,所謂的昂貴和廉價沒什么區別??墒撬麄円矔驗檫@個,蔑視很多規則,進而無視道德,反而成了社會弊端里的高精尖。很多優秀的化學家就是在本職之外的花花世界里,迷花了眼,亂動了不動的心思?!?/br>鄭銘佑想起之前在大學里避開程老。不由得尷尬。柳滿是程老的得意門生,當年,程老對他拐壞柳滿有很大的意見,他是在程老面前夸下??诘?,說了些想想都覺得羞恥的海誓山盟,才讓他心無芥蒂的繼續帶柳滿做研究生。如今這副樣子,當真是沒臉見他。不禁有些復雜的看向柳滿。很多事情,憑柳滿現存的社會經驗是理解不了,想不通透的。年輕時總會過于執著,慣于偏執的去想象世界,非黑即白,非善即惡。但成年人的生活里有那么多無奈,我們要生活,要奔走紅塵,要有夢想,要直起腰桿,要抵擋象牙塔外的萬事萬物,一個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憑著他多年掙扎得來的心念,鄭銘佑認為沒什么出言安慰的資格,他不想改變這樣單純的柳滿,讓他強行迎合他的意識,即使問題被擴大后會讓兩人都無盡疲憊,但當初會心疼的,現在更是舍不得。“要不要去‘酒吧里’看看?”既然無法解決,只能暫時擱淺。好在柳滿也沒有過于糾結,很輕易的被轉移了話題。“誒!去去去!要去!”小孩子的情緒轉換快得很,甚至高高舉起手臂,揮手應和。“誒呀,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還那么喜歡裝酷。小九應該也長大了吧…恩…八年的話,都26歲了啊……”他念念叨叨的踏著小碎步,把鄭銘